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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索取,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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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许远辉买了顶帽子戴,他不想让李亦铭知道,然后问东问西。
可当上楼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又想让李亦铭知道,然后烦人的问一大堆,然后对他表示关心,于是许远辉除去了帽子。然而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许远辉去其它的房子找李亦铭,然后看见那间平日里锁住的房子此刻是开着的。许远辉走过去,看见李亦铭正在里面忙着。李亦铭正拿着块抹布在这里擦擦那里擦擦,他的神态非常投入,以至于对许远辉的回来丝毫没有察觉。
他是这样爱儿子呀!许远辉心里感叹的同时无名怒气窜上他的头颅,他感到嫉妒。为什么这个莫明其妙影都不见的人却有这么爱他的老爸,而自己的老爹到现在也没给自己来一个问候的电话,仿佛已经当自己不存在了。
“我回来了!”许远辉冲李亦铭大声说,希望自己能把他从他儿子那里抓过来一下,只要一下就够了,他就心满意足。然而李亦铭充耳不闻,身心灵已完全投入在对他儿子房内物品虔诚地擦拭上。
又一次感到挫败,对人,对感情。许远辉觉得自己今天先被所谓的朋友抛弃,那些看似热情实际上却对自己冷酷的人。而现在又被一个好人抛弃了。一个好人。这就是许远辉对李亦铭的评价。但是一个好人会爱许多人,而不单是爱自己。而况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当然会最爱他的亲人,他的宝贝儿子。自己也不过是同托管班里的那些小学生一样的人罢了,在李亦铭的眼中。何况那些孩子还给了钱,而自己一分钱也没付给过这个男人李亦铭。他爱自己少才是正常的,爱自己多那是不可能的。许远辉觉得他为了得到爱这样东西已经付出的太多了,甚至跟景氏兄妹那样的人混在一起,自己都为自己感到醉了。可是半推半就地他许远辉还是作了,但到了换到的也不过是被人耍。本来就不该跟这种人相处的,若不是自己象个乞儿似的对爱的贪心,才不会作这种既不值得又注定失败的恶心的事。
“我们出去玩!”
许远辉感到有人扯他的裤子,低头一看,是梦梦。
“我们出去玩!”梦梦仰着小脸期待着。
许远辉大力地把梦梦的手从自己的裤子上扒开,气哼哼走了出去,心想,都没有人来爱我,凭什么我要爱你。
留下梦梦有些惊吓地抱紧了她的小毯子呆立在那里望着许远辉迈出门去的背影。
刚从3-5出来,就听见3-4传来“ My shadows the only one that walks beside me 。 My shallow hearts the only thing that\'s beating 。 Sometimes I wish someone out there will find me。Till then I\'ll walk alone 。 I\'m walking down the line 。 That divides me somewhere in my mind。”
女鬼又在念咒了,许远辉想,他想过去一脚把门踹开让她停止,瞬即,他又觉得自己活得象个人渣了,为什么?狂乱中,许远辉想要扒开面前无形的屏障,使劲挥动双臂:“啊!”右胳臂撞在了走廊护栏上,钻心地痛。手烂了,流出血来,但他没发现,因为他根本不想看自己。
晚上十点,许远辉已经在街上转了几个小时。李亦铭已经来过几个电话催他回家了,但他都没接。许远辉不想回家。他的心很烦,他不知道他想去哪里?可以去哪里呢?反正他不想回家。家,什么是家,这世上还有他的家吗?只有房子而已,都不是家。
“嗨,小男子汉!小男子汉!”
有人在按喇叭。许远辉顺声望去,看见那个女人,柳若梅。柳若梅正从车窗伸出手来向他挥动。许远辉迫不及待地横穿马路向那小绿车跑过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会给他安慰。
“这么晚不回家?怎么,被妈妈骂啦?脸这么臭!”柳若梅甜蜜蜜地笑着说。
“我哪里有脸臭!”许远辉不自觉地有点撒娇的语气。
“嗯,你不脸臭,你是小帅哥!要不要上车?”柳若梅。
“上车干嘛?”许远辉。
“玩呗!”柳若梅。
“去哪儿玩?”许远辉。
“上车再说!”柳若梅,“保不齐是个惊喜那!”
柳若梅带着许远辉去了一个私人会所,那里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在。那女人看着比柳若梅要大些。
“你迟了,今晚你买单!”女人笑笑地冲刚坐下的柳若梅说。
“好,我买就我买!等一下,你的小鲜肉呢?”柳若梅。
“上厕所去啦!你带来这块小鲜肉会不会也太小了点!小弟弟,你满18了吗?”女人笑笑地冲许远辉说。
“你别这样,吓坏人家小孩啦!”柳若梅佯装打了女人一下。
“真的是小孩呀!他这么小,你不怕法院告你吗?哈哈哈!”女人恣肆地笑着。“唉,我们那位上厕所的回来啦!”
一个肌肉健硕的男人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我的私人健身教练!叫他标普得啦!”女人。
“好象基金的名字!”柳若梅。
“是啊!我们就是炒股认识达!”女人。“你的小鲜肉是初中生,高中生?”
“你上初中,高中啊?”柳若梅问。
“我成年啦!”许远辉不甘示弱地。
“哈哈哈!听到没,人家都成年啦!就是说你可以用啦!”女人笑得把椅子都摇得挪了位置。
“你别乱开玩笑!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柳若梅。
“哦,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正经啦?”女人。
“唉呀!你喝点什么呀?”柳若梅。
“喝点白的吧,我今天想吃海鲜!”女人。
吃的,喝的都是许远辉没有经历过的,但他觉得很闷很无聊,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说话的样子和说话的内容。白葡萄酒也是醉人的,很快,许远辉的大脑就开始朦胧起来。
“我走啦!”许远辉说。
“你去厕所吗?”柳若梅问。
“不,这里好闷,我要出去!”许远辉。
“你不再待会儿吗?”柳若梅。
“不待了,好闷那!”许远辉,“你们待着吧,我走啦!”许远辉拉了拉T恤的领子,仿佛那领子把他给勒住了,可实际上T恤领子明明离脖还有段距离呢。
许远辉迈开步子就往外走,走到大街上,夜风一吹,感觉挺爽的。他想奔跑,他就往马路中央迈腿。
“你干嘛去?”柳若梅一把扯回他,“你想被车撞死吗?还是上我的车吧!”不知何时柳若梅跟了出来。“送你回家吧?”
“我没有家!”倒在车后座的许远辉突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