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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凌晨,另一个世界 ...

  •   许远辉走过去拉开窗帘,他居然又看见了广发祥。广发祥和一个跟广发祥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蹲在马路边上说话呢。那女孩,许远辉仔细回想,他记得他见过她。那女孩不就是杏林春药铺卖药的女孩吗。她和广发祥二个人深更半夜的这是在弄啥,许远辉想。许远辉正想着,就见二人站起身往东走去。东边是有一座城中村的。这附近打工的年青人,凡收入低的,差不多都住在那城中村中,很简单的原因,房价便宜。
      目送二人远去后,许远辉生出一种冲动来,他想逛街了。这个点儿街上已经没人了,摊贩收了摊,店铺也全关了。因为这不是一条大街,而只是一条小街,所以连途经的车辆也都几乎没了。路灯从大叶女贞的树缝中投下它的光,似有若无的亮度越发给这小街增添了几分虚幻感。凌晨2:40分后窗外的世界是那样清静,清静到似乎有幻象在空中飘游。许远辉是喜欢夜的,城市的夜晚让他觉得干净得令人欣喜,空气中又四处游荡着梦幻的味道。
      许远辉拉开自己的门,却见李亦铭睡在客厅里。他为什么睡在客厅里,许远辉想,真奇怪这个人,语言和行动都显得那么不正常。唉,管他,关我屁事。这样想着,许远辉关上自己卧室的门,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翻出窗外,一手扒着窗框,一手伸展出去,许远辉深吸了一口这清静世界的空气,感到莫明的舒畅,他简直想要飞翔。他知道这楼的一层向街的一面全是商铺,所以最简洁的方法就是他先跳到一楼商铺顶上,再跳下去就可以啦。可是他怕声响会太大,所以还是选择沿着二楼的防盗窗滑到一楼商铺的顶上,再跳下去。
      就在他刚从三楼用脚勾住二楼防盗窗时,他听到有人叫。
      “啊!”一声不大不小的女人的惊叫,或者是醉后的呻吟。
      许远辉回头瞧去,见一辆绿色的甲壳虫翡冷翠车从西边开了过来。许远辉怕被人抓住,迅速地下到一楼商铺的顶上,跳到了地上。但那车已经在路边停下了,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摇摇晃晃走出车来,冲许远辉伸着手叫:“唉!哇!”刚叫出一声唉,就哇一下吐了。
      许远辉见状,撒腿就跑,朝着女人开车来相反的方向。刚跑出去没多远,爷唉一声,许远辉止住了步。他面前正站着一个女——鬼吧,大概是。这女鬼头发遮着脸,穿着一件白裙子,很经典的贞子的样子。不过这女鬼没有向他爬过来,而是被他吓得先是一怔,然后迅速转身往东走去。
      “哇靠!”许远辉自言自语,“午夜真是有幽灵吗?”
      许远辉的目光追随着女鬼的背影,然后在路灯下看见了女鬼的影子:“哇靠!”许远辉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边舒出口气放下心来,“我就说么,这年头还有鬼!”
      “唉!”
      许远辉随着这一声唉身子一哆嗦,因为就在他盯着前面的女鬼看的时候,他的肩被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人同时喊了声唉。而这声唉也是个女声。这一拍一叫真是吓得许远辉发懵。他心道,不是真有鬼吧?
      “唉,小兄弟!”
      许远辉听到那个背后的女声继续这么正常地说话,吓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回头一瞧,这不就是刚才从小绿车甲克虫里出来的女人嘛。唉!边放松地唉出声来,许远辉边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能帮我个忙吗?”女人继续说到,同时打了个酒嗝。
      “我凭什么帮你呀!神经病!”许远辉没好气的说。
      “你帮我买瓶水,剩下的钱都是你的!”女人往许远辉手里塞入一百块。
      一瓶水二块,剩下98块全是我的,这倒还行,许远辉心里计算完毕:“那行!那可是,哪里有水卖呀!这店铺都关了!”
      “前面城中村里多得是铺子开着呢!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女人说着就蹲下了。
      “行吧!那你等我!我去买!”
      许远辉离开醉酒的女人,往女人指给他的城中村方向走去。
      在辋川小区和城中村之间隔着一间废旧的工厂。许远辉沿着工厂的围墙向城中村走去的路上,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
      “I walk a lonely road 。 The only one that I have ever known 。 Don\'t know where it goes 。 But it\'s home to me and I walk alone 。 I walk this empty street 。 On the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 Where the city sleeps 。 And I\'m the only one and I walk alone 。 I walk alone I walk alone 。 My shadows the only one that walks beside me 。 My shallow hearts the only thing that\'s beating 。 Sometimes I wish someone out there will find me。Till then I\'ll walk alone 。 I\'m walking down the line 。 That divides me somewhere in my mind。 On the border line of the edge 。 And where I walk alone 。 Read between the lines。 What\'s fucked up and everything\'s alright。 Check my vital signs to know I\'m still alive。 And I walk alone……”
      许远辉听到这个就停下来了。他想听,他觉得这首歌好听极了。他找寻歌声的来处,看见在工厂的围墙边蹲着刚才那个女鬼。是女鬼在唱歌。
      许远辉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女鬼,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那女鬼听了这话身体哆嗦了一下,僵住一秒,然后站起身从许远辉身边冲了过去。可是慌慌张张的起跑,结果没跑两步就栽倒了。
      许远辉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想自从来到这儿,自己遇见的女的似乎都是神经病,不管多大年龄。但他还是走过去扶起了那女鬼,发现她的裙子被染红了。他想应该是她的膝盖磕破了。
      许远辉把女鬼扶到小绿车那里,交给醉酒的女人照看,自己就继续去城中村给小绿车的女人买水了。
      等买水回来的许远辉再次走到小绿车前的时候,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在小绿车里有两个可爱的女人,许远辉喜欢用可爱来形容女人。因为他听过一句他认为很有道理的话:可爱的一定美丽,而美丽的不一定可爱。
      而现在车里的两个女人都是可爱的。原先醉酒的女人现在似乎酒醒了,把原本披散的头发梳了起来,挽了一个攥子在头上,别了一根簪子在上面,整张面庞露了出来。许远辉可以看到,这女人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皮肤白皙,颈项修长,鹅蛋脸配上一笑就眯弯的眼睛,穿着一件绿裙子,非常有女人味儿。而那个女鬼的膝盖用一条月白色的手帕包扎了,头发被编了一条蝎子辫,又把辫子尾部反到头上用一个草莓的发卡卡了,整张脸也露了出来。许远辉可以看到这女孩年纪跟自己相仿,也是鹅蛋脸细长眼睛,但是单眼皮,顾盼之间充满梦幻的味道,仿佛在表明着她是个沉浸在梦幻中的女孩。
      从车窗外许远辉的这个角度望进去,车内的两个女人就象镶嵌在车窗里的一幅油画,极美,许远辉看呆了,目不转睛。
      “傻呆呆看什么呢?我的水呢?”年纪稍大的女人瞧见许远辉回来了就问到。
      许远辉把手里的水从车窗递进去给她。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女人边喝水边问,“你也坐进来吧,车里有空调,比外边凉快。”
      许远辉喜欢她说的这句,高兴地坐进了车。因为两个女人此时都坐在后座,所以许远辉就坐在了前座。他坐下,把上半身转向后座的两个女人。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呀?”女人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她不是我女朋友!”许远辉感觉到自己脸红了,忙转回脸去看后视镜,“我不认识她!刚才她摔了一跤,我就把她带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女人问女孩。
      女孩没回答,默默垂下头去。
      “不好意思说啊?那我就不问啦!你叫什么名字啊?”女人探过头来问许远辉。
      “你叫什么名字啊?”许远辉反问到。
      “把你的手机拿给我!”女人。
      “干嘛?”许远辉。
      “我告诉你名字呀!”女人。
      许远辉将信将疑地把手机递给女人。女人用许远辉的手机往自己的手机上拨了个电话。然后把自己的名字输在新建联系人里。这女人叫柳若梅。
      “我叫柳若梅,你呢?”柳若梅。
      “我叫许远辉。”许远辉。
      “你们想回家睡觉吗?不想回家的话,我带你们去兜风吧?”柳若梅。
      “去哪儿兜风?”许远辉。
      “我要回家了。”一直不说话的女孩突然开口。
      “那你就送她回家吧,她一个女孩又有伤?”柳若梅。
      “哦!”柳若梅让许远辉觉得很舒服,于是变的难得的听话了。
      女孩下车后突然跑了起来。许远辉不得不去追上她。
      “你干嘛跑啊?”许远辉抓住女孩的胳臂问。
      “你别问她啦!这女孩怪可怜的!我知道她是这院里的!你们就进院子吧!”柳若梅把车沿街边开过来说。“去吧,小男子汉,别问啦!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许远辉很是受落柳若梅的这几句话,只有一个字不喜欢,就是说他小。甭管怎么说,许远辉就愿意吃柳若梅这口软的。于是默默陪着女孩进了院子。最后却发现这女孩居然就住在10号楼3-4。也就是今天有琴声传出来的那套公寓。
      那女孩没跟许远辉道别。许远辉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主动跟女孩道别。对于许远辉来说,那些自命轻高的人,态度傲慢的人,他永远不稀罕理。谁比谁轻贱啊,许远辉总是这么想,人与人是平等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许远辉也没开灯,直接就躺倒到床上了。刚躺下,却感觉耳边有柔弱的气息吹来,吹得还很有节奏很均匀。不是吧,这屋里也有鬼啊,难不成?许远辉从床上滚起,跑到门边按开了灯。就见小小的梦梦贴墙蜷缩在他的床内侧,睡得象个被煮熟的小虾米。
      我靠,这小孩怎么每晚演一出啊!许远辉心道,这又是演的哪出折子戏?她到底有什么病啊?不会真是神经病吧。小神经病?不是吧!许远辉犹豫了一下,想想自己总得睡觉啊。这么个小神经病躺在这儿,自己还怎么睡。于是走过去轻轻拍拍梦梦:“唉,醒醒!回你屋睡去!”
      许远辉这么一拍一叫,小女孩张开了眼,坐起来。跟昨晚一样先是呆了片刻,然后突然大哭起来。
      梦梦的哭声惊醒了睡在客厅的李亦铭。李亦铭靸上鞋,戴上眼镜,推门进来问到:“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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