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离开之后》在没有巧合的时代

12、杀人，自杀

　　许远辉出到大厦外，这次他看清这大厦的名字宝瑞大厦。
　　大厦外的人行道上乱停着不少的共享单车。许远辉选了一辆黄色的骑上，往家，不，李亦铭的家行进。
　　走到朱雀门外的时候，许远辉感到再不尿膀胱要爆了，看看旁边刚好是护城河，便把车停了，跑到护城河边去\"浇花\"。
　　正尿着，许远辉听到一个鬼祟的男人声音在他背后说：“别，别动！我的刀正顶着你后腰呢！别叫！叫就捅死你！”
　　许远辉感觉了一下后腰，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那儿顶着：“你想干嘛？”
　　“别说话！”男人慌张而烦燥地吼停了许远辉。
　　许远辉感到顶着后腰的东西给了点劲，他的后腰感到疼了。许远辉不敢再说话。
　　“把你的钱给我！”男人又压低声音说。
　　许远辉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叫你把钱给我！”男人的声音又开始显得烦燥。
　　许远辉心想，这人第一次打劫吧？好象没什么章法，有点混乱。
　　“你再不出声我捅你啦！”男人。
　　“在裤兜！”许远辉赶紧回答。
　　男人用一只手在许远辉的裤兜里乱摸一通，终于摸出了钱包。
　　“就这点儿钱！其它的钱在哪儿？”男人。
　　“就这些钱，没啦！”许远辉。
　　“不可能！不说实话，我捅了你！”男人。
　　“我今年才上初三！你想，一个初三学生，哪来多少钱呀！”许远辉。
　　“你转过脸来，看着我的眼睛！”男人。
　　许远辉慢慢转过脸，看见面前这个男人。男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超不过175公分，微胖，半秃。听这形容感觉很象李亦铭，但其实和李亦铭差许多。男人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在月光下泛着冷亮的银色。那银色在抖，因为男人的手在抖。抖得不重，但是抖的。
　　“他妈的，哪里看得出来！”男人盯着许远辉的眼睛观察了一会儿，嘴里骂道。
　　“你要看出什么？”许远辉大着胆子问。
　　“他们说盯着一个人的眼睛看，如果他的眼睛往左瞟就是撒谎，也有说往右瞟的，可你的眼睛根本没瞟！妈的都是骗子！成天竟他妈糊弄我！”男人嘴里继续碎碎骂。
　　“我真的没钱了！我没骗你！你一看也看得出我还未成年！”许远辉。
　　“闭嘴！妈的，就这点钱！够干啥的！我老婆说今天再挣不到钱回家，她就跟我离婚！妈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越来越烦燥。
　　“大叔，要不你跟我回家去取钱！你想要多少，让我爸给你多少？”许远辉试着跟男人商量。
　　“去球！你也糊弄我！好！我就杀了你！你们这种人，死一个少一个！”男人。
　　许远辉想逃，但是没法逃，他被男人堵在里边，除非他跳护城河。可是他不会游泳。自己就这么死了吗？许远辉想，自己才15岁，还有许多未来等着自己呢！
　　嘭，许远辉听到一声闷响，然后他面前的男人晃了晃脑袋。趁这个空隙，许远辉扑过去抓住了男人持刀的手和男人抢夺起来。两人就象跳交谊舞似的，边抢着刀边挪移着脚步转着圈。
　　转着转着，许远辉看到旁边站着何思敏，手里拿着一把吉它。许远辉意识到刚才男人的脑袋嘭的一响是吉它砸的。
　　“快打他！用吉它砸他！快！”许远辉朝着何思敏喊。“快！他要杀死我啦！”
　　嘭嘭嘭！一下两下三下。男人终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杀了人啦！”何思敏拿着已经砸烂掉的吉它吓得直发抖。
　　“没有！你没有杀人！你只是见义勇为！”许远辉蹲下身来，探探男人的鼻息，“他还活着！你没有杀人！”兴奋地朝何思敏叫。跑过来抓过何思敏的吉它：“我想我们还是把他綑上比较好！”许远辉拆下吉它弦，把男人的手脚都绑了，然后打电话报警。
　　“警察不是说马上来吗？”五分钟后，何思敏紧紧抓着许远辉的胳臂说。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许远辉也越等越害怕。
　　“呜呜呜……”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何思敏说。
　　“呜呜呜……”
　　“好象有人在哭！”许远辉探耳去仔细听了后说。
　　“为什么大半夜的，护城河边有人在哭？”何思敏，“不会是鬼吧？”
　　“不会！”许远辉心道，后半夜的女神经病可多着呢，比如说你。“我们走吧！”
　　许远辉拉着何思敏从护城河上来，找到自己的车，但发现何思敏没有车。
　　“你怎么来这儿的？”许远辉。
　　“我骑车来的。”何思敏。
　　“那你的车呢？”许远辉。
　　“我也不知道！啊，对了！在下面，在护城河边！”何思敏。
　　好吧，许远辉只好推着自己的车，跟着何思敏下到护城河边来找何思敏的车。
　　下到护城河边找车时，他们看见一个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样子，边哭边在河边走来走去。
　　“刚才我们听到的呜呜声应该就是她吧？”何思敏。
　　“应该是吧！”许远辉。
　　“这小孩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走来走去是要干啥？”何思敏。
　　“后半夜的神经病比较多！”许远辉白了一眼何思敏。
　　何思敏并没有看许远辉，看得出她的眼神里确实在为那小孩担着心呢。“唉呀！”何思敏一声惊呼，向小女孩跑去。
　　小女孩在河边焦躁地走来走去，一个脚下打滑就掉进了护城河里。
　　何思敏跑过去，把自己的破吉它伸向小女孩：“抓住它！抓住它！”向小女孩大叫。
　　许远辉见状也跑过去，二人合力将小女孩拉了上来。
　　裹了一身又臭又脏的护城河水，小女孩的身上那个味熏得许远辉想吐。但小女孩不依不饶还要寻死觅活。
　　“你们干嘛呀！死都不让人死！还让不让人活啦！”小女孩大力地推何思敏，简直要把她推到护城河里去。
　　许远辉只好上去把小女孩抓住：“你干嘛！我们救你，你还撒泼！”
　　“谁让你救啦！谁让你救啦！你们个个不都想我死吗？我就死给你们看！”小女孩。“我就拿了一块石头，我又没有偷。！你们干嘛这式子对我！”小女孩坐在地上蹬着脚摇着肩哭得哇哇的。“我爸说，那死老风，97年的时候吞了村里的集资款，也没人敢说过一句！欺负人欺负人！”
　　折腾了老半天，许远辉和何思敏才弄明白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原来小女孩的家在离这儿不远的风家庄，庄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姓风。几年前整个村庄被开发了，变成了风家庄小区。小区的小孩都在同一间小学上学。这小女孩有一个同桌，平时俩人关系挺好的。这天同桌文具盒里多出了一块漂亮的石头。小女孩想看一下，同桌不给看。小女孩一生气就偷拿了放在自己的书包里。之后被同学发现，现在整个小学和小区都知道了。结果住楼上的往楼下丢垃圾和倒洗脚水（这都是原先住平房时养成的习惯），倒水倒在小女孩家正晒的棉被上。小女孩的妈跟楼上理论。结果楼上说：你们家就一家子贼，把人家家传的玉都偷了，还跟我们讲道德！
　　小女孩的爸爸走着路，就有同小区的小孩拿着喷水枪照着他爸的脸喷射。他爸说，这小孩怎么这么没家教。结果那小孩的妈说：你们家小孩都作了贼啦，你还跟我们谈家教，真是笑话。小女孩的姥爷80了，腿脚不好，搬了个凳子在外面晒太阳，有正在玩球的小孩用球砸他。他爷爷就看了那砸他的小孩一下，那家的大人就说：看什么看，你们家根本全家都是贼呢，我们家小孩也不是随便砸人的，因为你是贼才砸你的！小女孩的妈出门被狗咬了，她妈让人家赔她医药费。那狗主人说：我家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咬的，只咬坏人，不咬好人，凭什么赔你医药费！后来全家大人都很气，妈妈骂，爸爸揍，美美地把小女孩给打了一顿实在的。小女孩受不了了，半夜趁大人们都睡了，就跑来想投护城河。结果到了护城河又害怕，边哭边走边犹豫，掉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