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斐瑜

5、五 你看着我，

　　坐在宽敞的办公室内，王瑞恩仔细地翻阅着报名演员的资料。
　　温宁珊、古芊菁、甄红、林妮雯……扫过一长串名字，王瑞恩失望地摇摇头。
　　若绮，为什么没有看到你的名字？
　　“瑞恩呐，女演员甄选的报名时间必须在后天截止，否则会影响拍摄进度的。”彩虹的经理施益勤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我知道。”王瑞恩轻叹口气，“可是我需要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现。”
　　“你是说方若绮吗，你要找她演女主角？”
　　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这个剧本，本来就是为她而写的，为此王瑞恩硬是将拍摄计划押后了两年进行，就是希望她能在出狱后参演，这样既可以给她一个复出的机会，也了了自己的心愿。可是直到现在，那个自己企盼了三年的名字却还未出现。
　　离开彩虹影业时夜幕已经降临了。王瑞恩绕到附近的PUB，想喝两杯消愁。
　　“一杯Whiskey，”他冲着吧台里的酒保招招手。
　　酒没上来之前，他百无聊赖地四下环顾。
　　舞池里的人群躁动不安，随着音乐节奏不停摇摆；吧台边已趴着不少醉鬼；还有些穿着火辣的性感女郎穿梭其间，用暧昧的言语挑逗着那些对她们感兴趣的男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顺直的长发，银灰色风衣，还有端着酒杯的寂寞的姿势……这一切的一切多么像一个人啊。
　　王瑞恩的脚不听使唤地朝那边走去。她走到女人身后，仔细打量着她。
　　“若绮……”嘴角有些苦涩地念出这两个字。
　　方若绮没有回头。她仰脖喝掉剩余的酒，起身就走。
　　“等等！”王瑞恩拉住她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方若绮缓缓转头，眼神陌生地盯着他——两人对视着。
　　半晌，他拉着她进入隔壁的一间小包厢。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叶文宣等着你去跟她甜言蜜语呢！”方若绮挣脱了他的束缚，手攀上门把手。
　　王瑞恩反手扣住门锁，然后将她拥进怀里。
　　“若绮，我想你！”他用力地搂着她，手指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
　　“你放开我。”方若绮口气冷淡，“让别人看到王大导演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这不大好吧。”
　　“若绮，你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要骗我！”王瑞恩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说你不爱我了。”
　　黑暗中，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依然是她熟悉的温柔。
　　“瑞恩，我……”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可能了，我们不可能了。”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喜：“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她点点头，又狠狠地摇摇头，最后无力地垂下眼帘。
　　王瑞恩吻上她的唇。这三年都没有触碰过的地方，还是像以前一样丰润诱人，他怎么舍得把它让给别人呢？他的若绮，还是像以前一样寂寞美丽，他怎么能让她属于别人？
　　方若绮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腰，开始回应他热烈的吻——她从来都无法抗拒他的温柔和深情。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腰，探进她的风衣，朝更深一步的地方游走。她轻轻喘息，将他拥得更紧。
　　在王瑞恩的手探进她内衣的一刹那，方若绮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绿色的影子。她触电一般地推开了他，自己退到几步之外。
　　“若绮，”王瑞恩惊讶地望着她，“为什么？”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对不起。”
　　王瑞恩尴尬地笑笑：“是我太鲁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
　　温度立刻降至冰点，两人都沉默着。包厢的灯没有打开，借着窗外透进的冷冷的月光，王瑞恩可以勉强看清方若绮的脸，孤独无助的表情，一如往常。
　　“新片的演员甄选工作还没有结束，我希望你能重新开始。”
　　“你是在施舍我吗？觉得眼前的方若绮可怜兮兮，所以炫耀你的爱心吗？”
　　王瑞恩重重地叹息，拉开了包厢的门：“如果你这样想，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