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斐瑜

6、六 哪怕是个代

　　“你回来了，”童靖阳起身迎到门口，“这么晚了上哪去了？”
　　“你怎么又来了？”方若绮一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一边恼怒地问。
　　童靖阳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回答。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不要当我是小孩子！”方若绮飞快地上前关掉电视机。
　　“那么你可以不要走进我的心吗？”童靖阳依旧坐着不动，冷冷地反问。
　　方若绮气结。她只好重新打开电视，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厅啤酒，独自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面庞，很轻，很轻柔，好像他温柔的爱抚。方若绮陶醉在风里，那些往事一点一滴浮上心头，怎么都赶不走。
　　“你见到他了？”童靖阳也打开一厅啤酒，猛地灌下一口。
　　“这与你无关。”方若绮搁下酒，打算朝屋里走。
　　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童靖阳一使劲，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我真的……不能代替吗？”他像是刚喝下一杯苦酒，表情痛苦，“哪怕是个代替品也不可以吗？”
　　“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代替品，你不是他。”方若绮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你，不可以。”
　　修长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碰翻了手边的啤酒罐，那淡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参加女主角甄选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就放在桌子上，”童靖阳勉强地笑笑，显得疲惫不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直到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方若绮才松了口气。她收拾掉阳台上的啤酒罐，然后走到卧室。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几张纸——那是童靖阳为他整理好的个人简介。
　　抚摸着光滑的纸面，看着上面的五号宋体字，方若绮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翻开资料，她吃了一惊。从个人档案到从艺经历，从自身优势到不足和缺点，都应有尽有，再加上精心挑选出的一些剧照、生活照，足足有五页之多，可见整理资料的人耗费了多少心血。其中有些内容甚至连方若绮自己都未必记得，他却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电视剧《天使传说》，开拍时间：2002年8月5日，主演：童靖阳、方若绮’”看到这一条时，她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已经走过五年的友情。
　　在PSTV第一次见面后，她便与童靖阳成了朋友。这个男人好像总是不停地在为她付出：出了新歌，他马上力挺；有了绯闻，他帮着澄清；受了欺负，他帮忙出气……太多太多的好，多到根本无法计算得清。而她呢，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一切，连一句感谢都未曾说过。
　　“真是个傻瓜。”她笑着说
　　傻到爱一个女人这么多年，甚至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报，却还傻傻地爱着。傻到只会在背后默默付出，却从来不知道表白。傻到让人想哭——都哭不出眼泪。
　　“可是我还是不能给你什么啊。”方若绮将资料收进包里。
　　舔舔嘴唇，王瑞恩的吻似乎还没有散去，多么熟悉的味道啊。
　　瑞恩，感谢你，没有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