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斐瑜

4、四 而且……你

　　方若绮在笑。尽管笑容勉强凄凉，可童靖阳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微弯的嘴角。
　　《成婚两年终获喜讯，王导急送妻子入院保胎》。多好的题目啊，让人看了羡慕的想哭。
　　瑞恩，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吧。看看报纸上的照片，你笑得多开心。
　　看着报纸，方若绮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童靖阳面色煞白地看着她的手在小腹上来回抚摸，终于，他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什么意思，难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方若绮扒开他的手，“你不会无聊到这个程度吧？”
　　“方若绮，你真的是个很麻烦的女人。”童靖阳有些懊恼地撇撇嘴。
　　“对，所以你现在马上就可以走。”方若绮指指门口，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反正我就是一个讨厌的女人，他讨厌我，他们都讨厌我！”
　　“你疯了！”童靖阳抓住她的胳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方若绮突然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她的牙齿几乎要深深陷进肉里。童靖阳皱紧眉头。这个女人的牙齿不是一般的尖利，那种疼痛，从肩膀直入心底，令他难过得窒息。
　　可是心痛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压抑的？方若绮终究没能忍住泪水。她松开童靖阳，无力地跌坐在床上，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你这个女人真麻烦，想哭就哭出声啊，何必忍得这么难受。”童靖阳转过头不去看她。
　　“谁说我哭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哽咽地低吼，“我方若绮从来都不喜欢哭，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做这么无聊的事！”
　　童靖阳无奈地摇摇头。他从桌上取来纸巾递给他，然后踱到窗前，为自己点上一支烟。
　　擦完眼泪，将纸扔到一边，方若绮被男人吞云吐雾的样子吸引住：眉头微锁，眼中似乎有怒气，烟雾从两片薄唇间缓缓吐出，夹着烟的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自由不羁的姿势像极了他的性格。
　　“真的不一样啊！”她喃喃地说。
　　印象中的王瑞恩很少抽烟。与他亲吻时，唇齿间没有烟草的味道，只有淡淡的薄荷清香。即使偶尔吸烟，他也总是很温柔的样子，眼神迷离，好像被大雾笼罩，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也许自己正是走进了这片烟雾迷蒙的森林，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对这次复出有什么打算吗？”童靖阳掐灭了烟走过来。
　　“复出？”方若绮冷笑，“我这种杀人犯还能复出吗？”
　　“我听说……”童靖阳有些犹豫，“王瑞恩的新片要公开选拔女主角，所有有过演出经验的女演员都可以参加角逐，你要不要去……”
　　“不要！”还没等他说完，方若绮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个好机会，而且……你也可以去见见他。”
　　方若绮不再说话。她将两腿蜷缩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长发披散着，看不清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