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斐瑜

3、三 若绮，我已

　　他没有忘记她。甚至“方若绮”这三个字在心底被刻得更深。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王瑞恩扭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叶文宣——黑暗中还可依稀分辨出她脸上的平和与幸福。
　　真的跟她不一样。王瑞恩苦笑着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
　　他也曾无数次地在黑暗中端详过她的脸，那里总是孤独和无助的表情。不论前一刻的两人是多么欢愉，只要一切平静，她就会显得孤独。
　　“若绮，为什么你总是不快乐呢？”在一次深吻后，王瑞恩对怀中的佳人说。
　　“因为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开心啊，可是你总那么忙。”方若绮嘟着嘴，一脸的委屈相。
　　“哈哈，”王瑞恩轻笑两声，将怀中人拥的更紧，“这样吧，我保证，35岁以后就让自己处于半退休状态，天天都陪你怎么样啊？”
　　“不要！”方若绮用食指堵住他的嘴，“你要是退休了，谁挣钱养我啊！”
　　……
　　若绮，我已经35岁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们不是说好的，一定要幸福地在一起吗？
　　“你在想她，对吗？”叶文宣不知何时已立与他身后。银色的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面容，却过滤不掉眉宇间的怨气。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去睡，别着凉了，”王瑞恩扶住她的肩，“小心肚里的……孩子。”
　　“你犹豫什么？”叶文宣冷笑着，故意走到阳台边上，任凭夜风拂过全身。
　　“这个孩子，不要比较好吧，”她轻拍自己隆起的小腹，“反正他一出生就有可能没有父亲。”
　　“你疯了！”王瑞恩眼见着她将半个身子探出阳台，紧张地抱她回来，“别拿孩子开玩笑。”
　　“啪”！女人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那英俊的脸上顿时现出淡淡的手指印。
　　“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她愤怒地吼叫着，眼里含着泪，“我对于你的全部意义，就是给你生孩子吗？”
　　“文宣……”王瑞恩一手扶住阳台边缘，显得很憔悴。
　　“我跟你生活了三年，难道真的抵不过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光吗？我就真的不如她吗？”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原本顺直的长发凌乱不堪。
　　王瑞恩静默地站着，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直到面前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软软倒下，他才大梦初醒般地揽住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