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CaTTySLuM

5、第 5 章

　　秦楚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两人基本碰不着面，顾长生也乐得清闲。

　　他每天起床就跑塔贝里的房间东捣西弄，因为被秦楚再三嘱咐不要出门，只好从塔贝里口中了解点基本信息。

　　“好想吃东西啊！”这已经是顾长生第几百次感慨了。自从知道了次生人吃东西就会坏掉的设定，他就陷进深深的惆怅中。

　　正在看《次生人常见故障》的塔贝里从抽屉里抽出一只针管，头也不回地问到“现在打吗？”

　　“不好！”顾长生惨叫一声，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他神色蔫蔫地躺在塔贝里的床上。

　　一定是秦楚这个讨债鬼害得他要遭到这样的折磨。

　　针管伸进颈后数据口这种糟糕体验，他一天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我过会要出去，你和我一起吗？”

　　“秦大上校可不准我出门啊。”顾长生用枕头蒙住脸兴趣缺缺地说。

　　“我和秦先生说了。”

　　顾长生本就对和生人接触有些抵触，他犹豫一阵才问“等会就走吗？”

　　“等你换好衣服就走。”

　　顾长生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才脱下从秦楚那拿来，因为穿在身上大了几号只能当睡衣的衬衫。

　　他套上家用小型运输机器人手中准备好的纯白T恤和工装裤，跳下床靠在门边扒拉几下头发。

　　“走吧！”

　　“塔贝里出门吗？”正在前院调整绣球花摆放位置的次生人朝塔贝里挥手打招呼。

　　他随后看见与塔贝里并排走的顾长生，微微一笑“顾先生。”

　　顾长生往衣服上擦了把满是汗的手心，腼腆地笑笑小声应答“你好。”

　　“卡尔麻烦你告诉秦先生我们出去了。”塔贝里向卡尔点头示意，拉着顾长生开走了庭院里停靠着的一辆黑色悬浮车。

　　“我们去哪？”顾长生坐在副驾驶好奇地四处摸索。

　　“帮秦先生办点事情。”

　　这辆车与秦楚的相比，似乎操作系统被简化许多。没有控制台，只有悬空的全息投影的操控面板。

　　“到了以后谁的话都不用在意。”塔贝里设置好自动驾驶，转向正寻找车顶有什么隐藏按键的顾长生。

　　“哦好！”顾长生心思显然不在这，他点开收起的操作面板。

　　简易的界面上只显示了驾驶路线。

　　“正在前往洁丝城。”机械的电子女声。

　　“每辆悬浮车都会配备买家相应需求的AI，你需要什么就直接告诉她。”塔贝里适时地解答“军用型寻求高精准的操作才会半手动化。”

　　顾长生了然地应了声。

　　“预计还有三十秒到达目的地。”

　　“一定跟紧我。”塔贝里听起来有些紧张“这个你拿好。”

　　塔贝里递给顾长生一把九毫米口径的手枪“秦先生说你会用。”

　　顾长生皱了皱眉，点点头。轻车熟路地把枪别在工装靴内侧。

　　塔贝里打开车门，地下常年的湿冷气息铺面而来。

　　叫卖声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刺激着顾长生紧绷的神经。

　　人群有那么一瞬的静默，继而爆发更大的声响。

　　“走了，不要看了。”穿着破旧面料衣物的女人抱着孩子窜进旁边的小巷。

　　“又是该死的次生人。”铁匠装扮的壮汉，愤怒地挥了挥手中的锤子。

　　“怎么他们还敢来？”

　　“根本称不上人的工具！”

　　顾长生暗自松了口气，他对这种情景再熟悉不过了。

　　自小倒霉的他，被讨厌疏离惯了，根本不在意旁的闲言碎语。

　　顾长生担忧地看了眼塔贝里，发现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后，也就一脸不在意地往前走去。

　　“滚出去！”呼声越来越大。

　　直至穿过一堵高墙，身后的声音才逐渐消弭。

　　塔贝里向守门的磁犬类人出示相关证件，走进了穹顶下更深的区域。

　　“是秦楚的走狗来了。”不像人更像是各种废弃零件拼接成的“怪物”，以至于能从他发声过程中清楚地看到齿轮的运作。

　　“那是新型号的次生人？”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过官家用的一定是好货吧。”

　　顾长生看着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次生人对话，内心说不出的违和。

　　“听说反叛军只剩三处据点了。”得亏次生人强大的听力，顾长生能听见远处的窃窃私语。

　　“瑞恩将军好像已经被杀了。”

　　“别乱说，小心被扣上反叛的帽子。”

　　顾长生面上平静，内心却思忖着现今的局面和塔贝里说的有很大的出入。

　　次生人并没有与人类和平共处，塔贝里和他也不受这群看似“中立”的次生人欢迎。

　　跟着塔贝里拐进右边的深巷，走进泛着恶俗七彩光线的占卜店旁，一家没挂牌的小店。

　　深红的灯光仿佛要灼伤人的眼膜。

　　“需要些什么？”穿着西装马甲，眼戴单边银框眼镜的男人出声询问。

　　“秦拜托的事。”塔贝里双手撑在柜台上直视男人。

　　男人取下别在腰上的一大串钥匙，打开身后众多柜子中的一个，把薄薄的牛皮纸袋递给塔贝里。

　　“老板要我转达给秦先生。”

　　塔贝里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男人紧盯着顾长生。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