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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无法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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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天，你那两个朋友呢？”顾树本来在埋着头吃饭，突然想起了跟着黄毛的那个谁，毕竟他在医院里好歹也跟人爸关系不错。
“师兄您说□□跟王雨露？”
顾树懒得再管季明天是不是真的脑子秀逗了，干脆随便他喊，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就上次跟我打架的那两个。”
“不就是□□跟王雨露么？”季明天皱眉。
顾树觉得季明天还是没懂自己的意思，于是拍了拍陆桐的胳膊，跟他郑重其事的强调道：“是那个黄毛和那个被陆桐踩了两脚的家伙，我没问你黄毛跟他女朋友。”
季明天完全明白了，“他就叫王雨露，不是女的。”
话音刚落，三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顾树难以置信地说：“那逼怎么取个女生的名字？长得还不如何良平……”
何良平阴鸷地目光射过来，像把无声的机关枪，扫得顾树瞬间鸦雀无声。
“是的，还不如二师兄像女的。”季明天毫无知觉，竟然把顾树心里想得和盘托出了，何良平手里的筷子瞬间脱手飞出，准确命中季明天的脑袋，一股淡淡地鱼香肉丝味从他额头上散出。
“二师兄，手不稳就用勺子。”季明天拿纸擦掉沾上的油腥味，煞有其事地样子真叫人冒火。
何良平倏然起身，冷冷地说：“我吃饱了，顾树你结账。”
顾树瑟瑟发抖：“喔，慢走。”
何良平前脚刚出门，后脚季明天就跟了出去。
“师兄，我也走了，帮我结个账。”他回头说。
“喔……”顾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干巴巴地应，“诶？什么玩意，老子什么时候说请你了？”人却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妈的。”结果想知道的没问到，还白被人讹了一顿饭。顾树想想就肝痛。现在这桌上又只剩下了他跟陆桐俩人，顾树看看陆桐，陆桐看看他，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树尴尬地笑笑，伸手想从桌上拿水喝，但由于只有一只眼睛的缘故，距离没算好，指尖与水杯擦过，导致水杯受力不均，摇摇晃晃地摔了下去。
顾树暗叫不好，但陆桐却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水杯，他将水杯放回原处，并掺上新鲜的热茶。
陆桐将水杯递到他嘴边，调笑道：“需要我喂你吗，独眼龙同志？”
“别开玩笑了。”
“怎么，不敢？”
这话踩到顾树的痛脚，他像只炸毛的猫立刻反驳道，“你他妈说谁不敢呢？”立刻就握住陆桐的手靠上前，一仰脖喝个精光。
在那一瞬间，陆桐的食指无意识地拂过那炽热地、极具诱惑性的唇，正全神贯注灌入热茶的顾树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如何？”顾树挑眉，满脸胜利者地姿态。
陆桐将那只手背向身后，笑着回答：“很强。”
他不动声色地磨砂着那食指上沾有的某人唾液，“顾树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季明天的那两个朋友呢？”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你怎么跟季明天搞在一起了？”顾树继续吃饭。
“偶然碰到的，你眼睛的那笔帐我一直在想怎么找个机会报复回来，像你这样随时把情绪摆在脸上会吃亏的。”
“什么啊？所以你只是跟那家伙做做样子？”顾树咽下一大口牛肉，含糊不清地继续说，“还记得睡我旁边的那个大叔么？上次被你踩了两脚的那个王雨露是他儿子。”
陆桐恍然大悟，“难怪你当时不愿跟我讨论那天晚上打架的细节。”
“废话，你想被他老子踹出去么？”
“我觉得他首先踹的人应该是你吧？”陆桐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我又没打他儿子，与我何干？”
“把别人手都踩肿了还好意思说？”
“我说了天太黑，看不清路。”
“看不清路还能连踩两次？”顾树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在我面前还装，谁会信？”
陆桐斩钉截铁地说：“你会信。”
顾树大笑一声，觉得陆桐真是讲了个天大的笑话，“少胡扯，我信个屁。”
他从包里掏钱拍在桌上，“老板结账！”
一路上，顾树都很想找机会，问问陆桐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从小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孩子，只要想做就会付诸行动，从不考虑后果也不在乎结果，最重要的是过程，这是他奉为圭臬的信条。可在有关陆桐的事上，他总会犹豫不决，总会不自觉地为潜在威胁而担忧。
为他烦恼的事烦恼，为他难过的事难过。
即使陆桐可能会觉得他婆妈，而隐瞒了很多、很多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但如果有一天，陆桐能亲自把那些埋藏在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告知他的话……
顾树关门上楼。
陆桐站在他背后目送他离去，直到顾树的身影消失不见。然后他低头注视那根触碰到顾树嘴唇的食指，那上面的唾液早已被他磨干，但依然还残留着顾树的味道。他知道。
他贪婪地舔舐它，在嘴中一遍遍品味，就像那是一颗永远不会化的糖，甜到发腻，甜到令人痴狂。急剧上升的体温烧得他有些意识模糊，脑海中反复被那些名字占据，几乎快窒息，顾树、顾树、顾树……他甚至想大声喊出来。
在情绪冲破理智的樊牢前，他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同那些爱慕与眷恋一并揉碎于指缝间。
你曾经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但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埋藏于心底里那些黑暗、龌龊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