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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四人一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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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下午,顾树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何良平来了。
“恢复速度还挺快的。”他站在门口像个小姑娘似地扭扭捏捏,也不知道是在夸顾树还是嘲讽顾树。
顾树拿着文件资料楼上楼下的奔波的找人签字,压根就没有功夫管他。等他处理完手续回病房时,他的行李已经被打包好了,何良平还在房间内到处搜刮有没有遗落的。
“行啊,何良平,养你这么多年没白养。”顾树赞叹地搂住他,真恨不得在他清秀地脸上亲一口。
“别恶心。”何良平皱皱眉,把脸扭到一边。
“小伙子你朋友都很不错啊。”王平还有一天出院,他对陆桐对何良平的映像都还不错。
“走了,祝你早点出院,王叔。”顾树挥手,一手搂着何良平,一手提着行李头也不回。
“下次争取让那群打你的家伙住院吧。”王平在他背后开了个玩笑。
你是要我把你儿子打进医院么?顾树笑笑。
俩人出了医院,何良平忽然就不走了。
“你眼睛怎么样了?”他问。
“下次来医院就可以拆线了,再换个几次药应该就好了吧?”顾树满不在乎地说。
何良平伸手摸他的眼罩,满脸地关怀,“疼么?”
“不疼。”
何良平罕见地笑了,顾树住院的这几天,他每天都有来,只是每次都躲在远远地,没敢出现在他面前,每次换药都叫的跟杀猪一样的顾树他自然也没错过。
顾树愣了一下,身体就像被一股微弱的电流穿过,整个人麻酥麻酥的。何良平在他面前总摆出一张死人脸,他很少笑,顾树也很少注意他笑。但顾树从来没想过这小子笑起来也能这么好看,就像冬日里的一抹阳光,照在心头暖洋洋的。
虽然顾树平日总嫌弃他像个病秧子,可也正因他身体单薄,那张清秀地带几分女孩子气质的脸才更令人心动吧。
“你以后多笑笑吧。”顾树不好意思地挠头。
何良平的笑容逐渐凝固在嘴角,“为什么?”
顾树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想夸他笑起来跟女孩子一样漂亮,可转念一想这听起来不是像在骂他娘娘腔么?于是在脑海中搅尽脑汁,翻江倒海。
何良平脸色一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顾树索性放弃思考了,“你笑起来跟萨摩耶一样治愈。”
何良平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痛得顾树弓着背倒吸气。
“我操……”顾树面孔抽搐,看样子伤的不轻。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我们不顺路你自己回吧。”何良平倒是毫无罪恶感地样子。
顾树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站直,“你晚上在哪吃饭?”
“回家吃,干嘛?”
“你一个人?”
何良平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倒也没否认。
“我也一个人,一起?”
“滚。”何良平走了几步又被顾树抓了回来,不容拒绝道,“大哥请你吃好吃的,你随便挑。”
身体素质太过悬殊,何良平完全反抗不了,只是在嘴里骂骂咧咧:“草你妈有毛病啊,老子不想去!”
“叫你一起就一起,哪来那么多废话?”顾树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
何良平又气又急,却又奈何不了人高马大的顾树,最后低声甩出一句:“你不跟陆桐一起么?他怎么今天没来找你?”
今天顾树出院,他还以为那家伙铁定会来接顾树。
“他发生了一些事……”顾树略带感伤地说,“暂时让他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回想起两天前的半夜,陆桐伏在他肩头痛哭的姿态。即使他最后也没告诉他,到底他们母子发生了什么,顾树心底也无比清楚:那一定是让陆桐无能为力到绝望的事情。因为无能为力,只能选择转身逃避。
“别说这么多了,我知道新开了一家中餐馆,味道不错。”顾树换了个话题,二话不说扯住何良平的衣领,拖着他就走。
“我日——你他妈聋了?老子说了不去……”何良平在后面踉踉跄跄地,就像一只被人拴着脖子的小狗,一路上吠个不停。
顾树跟何良平到目的地后,印入眼帘的首先是两张熟悉的面孔,四双目光穿透炙热的空气,悄无声息地碰撞在一起。陆桐跟季明天,俩人居然都在,一个点的青椒肉丝炒饭,一个是咖喱牛肉盖饭,坐在同一张桌上,相谈甚欢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碰到的。
“诶这么巧啊,顾树~”陆桐激动地挥手打招呼,整个人容光焕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何良平翻了个白眼,“发生了一些事?”
顾树捂脸,“对不起是我想太多。”
于是四人正好凑成了一桌。
“我都忘了顾树你今天出院了。”陆桐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炒饭推到顾树面前,“请你吃。”
顾树黑着脸推回去,“滚。”
“陆桐就算了,为什么你也在?”顾树可没忘记,他右眼那一下可都是拜季明天所赐。
季明天却毫不在意顾树的敌意,“顾同学,恭喜你出院,”还学陆桐把自己也吃了一半的咖喱牛肉盖饭推到顾树跟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不把你的头按在这上面前,拿走它。”顾树阴沉沉地警告他。
即使被这么针对了,季明天也丝毫不恼,非常听话地又把饭推了回去,“其实我只是想拜师。”
“哈?”
“我觉得顾同学太厉害了,我想当你的小弟。”季明天悠悠地说。
“你是不是幼儿时期被你老妈灌了屎?”顾树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何良平先沉不住气了,拍桌而起。
季明天依然笑眯眯地,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我认真的,我想当顾同学的小弟,这也算我对弄伤你眼睛的一点补偿。”
“补毛!”何良平没好气地又坐了回去。
“如果顾同学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考虑。”
陆桐非常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这就不麻烦你了。”
“陆同学你真是名副其实地顾树控,有点让人恶心了。”
“季同学丧家犬还是应该有点丧家犬的样子吧,我也会忍不住想吐的。”
“等等,你们擅自在那里说什么?”顾树头疼不已,刚进来还在想陆桐这混蛋究竟在什么时候跟这个季明天搞在一起了,现在看来这俩人关系不是烂的一塌糊涂么?
“顾老大,您说。”季明天恭敬地说,已经完全进入小弟角色。
“喂,我可没同意啊。”
季明天歪头,有些不解,“为什么?”
“如果你是觉得打伤我眼睛而愧疚那就不必了,我也揍过你,就当扯平了。”
“不是哟,”季明天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是真想当您小弟,真心想把您当老大的。”
顾树眼角青筋暴跳,“为什么?我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么?”
“我觉得好玩。”
这次轮到顾树拍桌而起,他揪住对方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他妈还在玩我?”
季明天仍然一脸平静,“因为好玩想当您的小弟不可以吗?我会做您最忠实的狗,您在新桥镇的一天,您都是我的老大这样也不可以?”
如果他是抱着玩味的语气说出来的,顾树早就一拳揍到他的脸上了,可偏偏这家伙的眼神是那么纯粹直率,他是认真的这种事,顾树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半晌,顾树按着刺痛的头,“我说,我为我揍你的事道歉成不?”
“为什么老大要跟我道歉?”
不行,完全无法正常交流,他是疯子!神经病!顾树心说,他给了旁观的陆桐、何良平一个眼神,让他们想个办法。
两人眼神惊人的一致:微臣做不到。
“如果顾老大不喜欢我叫你老大,我也可以换个称呼,叫你师兄怎么样?反正你看起来比我老。”
“喂喂看起来比你老是几个意思?”顾树说,你的尊重是基于老不老的么?
“对了,何同学也是师兄的小弟吧,按辈分算下来,我就该称呼他……”季明天把视线挪到板着脸的何良平身上,“二师兄。”
陆桐跟顾树一个没崩住,笑出了声。
“二你妈!”何良平暴跳如雷,甚至想冲上去甩他几个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