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游戏[快穿]》天风浩荡

18、第 18 章 你也没少干

　　建成一支军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易事，但是君陵对这件几乎人人都不看好的事好像充满了无限的耐心。

　　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不急不躁的从各地的在籍将士中亲自点名征召了五千人。这些人应召来京之后，君陵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暂缓扩编，把这五千人都放到云山中新建完成的军营中重新训练。

　　负责训练这些新兵的人，有一半是军中五品以上的将士，剩下的一半，则来自江湖中各大武学宗派，君陵在募兵之前就先花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把这些人调，教好，再由他们去操练新兵。

　　君陵和顾野禅同朝这些年，抛开两人之间敌友未明的复杂关系，他分析过顾野禅参与过的所有战役，哪怕以他超越当前时空的眼界来看，顾野禅都是目今当之无愧的第一将领。

　　以君陵现在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如果按部就班的进行练兵，二十五年之内，他的军队对上顾野禅的胜算都微乎其微。但是对于君陵而言，顾野禅只是任务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他必须得在十年内打败顾野禅才不会影响后续进展。

　　为此，君陵制定了一套新的练兵方法和作战理论，新法整合了之后近千年时空的各种先进速成的练兵之法，君陵去芜存菁地和现时结合起来，带人编纂了一整套全新的理论。

　　新的兵书建成之后，第一个看到全貌的人是燕阙，君陵问过他的意见，他说：“这里面有很多我从未听过见过的法则新律，我推演过大半，都远胜现在的旧方法，我想那些我没有办法推演的，肯定更加玄奥，如果真的能将这套理论推而广之，那大胤必将有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

　　君陵问他，“那缺点呢，阿阙你看这里面有什么疏漏之处需要增改么？”

　　燕阙摇了摇头，“没有，这套新法不光集历朝各家大成，更是有前所未有之创新，不要说是现在，恐怕未来数十年都很难有能破立的新法，唯一的问题是，新法虽有雷霆之威，但若现今在籍的军士施用这套兵书，兵丁损率会在七成以上，这太得不偿失。”

　　燕阙说的没错，超越这个时空的练兵方法，有一个堪称致命的弱点，折损率太高。

　　君陵挑的这五千人，在现役兵卒里，已经是素质最好的那部分，两年训练下来，只剩下来不足一半的人，折损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如果全员适用新法，折损率至少是七成。

　　如此骇人听闻的损员率，不亚于一场惨烈的战事，一时之间让君陵和他的练兵新法物议沸然。

　　永昭五年中，君陵遭遇到了他当政五年来最大的政治危机，短短数日之内，弹劾他的折子多得像雪片一样，有多处卫所联名上书抗议君陵，朝野上下骂声一片，京中街上更是有小儿唱着童谣，说他是“吃人宰相”。

　　此时沈昀已经开始逐步接手政务，出于各方考虑，君陵被暂时解除职务，赋闲在家。

　　但沈昀已经亲眼见识过这存活下来的两千多将士的战斗力，单人作战以一当五，协同作战，一能当十，所以对于君陵只是停职不停事，这两千多合格兵士正式进入各卫所挑选新兵训练。

　　距离君陵上一次被迫休假，已经过去两年多的时间。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大都在他的预期之内，推动着任务的进程。

　　罢免官职的圣旨是怀恩宣读的，当时君陵正同兵部商议督造新兵武器的事。

　　这封圣旨从票拟到颁布，由皇帝陛下和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臣僚班子完成，君陵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个过程，但他教了沈昀五年，很容易就猜到了其中内容。

　　君陵领旨之后，当场被摘除顶戴，转眼之间，他就从位极人臣的国相成了白身。

　　怀恩复命之后，快步追上已经准备离宫的君陵，笑道：“君大人，君大人留步，陛下召见您呢。”

　　君陵回身，玩笑道：“怀恩公公难道忘了，方才就是你宣读了我的罢官旨意，怎么还叫我大人，叫君陵吧。”

　　“不敢当不敢当，”怀恩跑这一路，热得胖团脸上满是汗，他一边擦汗一边露出尴尬又违心的笑，讨好道：“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大人您劳苦功高呢，这回不过是有小人作祟，陛下也没法子，才暂时让大人避避风头，哪里说得上罢官。”

　　沈昀虽然已经开始亲政，但他毕竟年纪还小，绝大多数朝政依然牢牢把持在君陵的手中，朝臣里依附君陵这一党的人非常多，君陵要是真的完全撂开手，六部就先直接瘫痪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这回罢官根本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怀恩把君陵带到乾清宫的偏殿里，告诉他陛下就在里面，然后就转身阖上门出去了。

　　和君陵刚穿过来的时候对比，沈昀已从一个稚气天真的小孩子长成英姿勃勃的少年人。

　　他此刻穿着一身明黄常服，在书案前批折子。

　　君陵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含笑说：“陛下勤于政事，果然越来越有明君风范了。”

　　沈昀毕竟少年脸嫩，脸倏地红了，“君相！”

　　君陵莞尔，“现在可不能叫君相啦，你忘了刚刚我刚被你免的职？”

　　沈昀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免职的旨意是他下的，但是他的本意并不是真的想罢君陵的官，只是很多人都告诉他，无论对于哪一方，这都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沈昀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君陵解释那道圣旨，就只能僵硬的坐在位子上，有一点可怜的看着他。

　　君陵见状就不再逗他，而是夸道：“这件事陛下做得很好，不必有其他顾虑，臣都明白的。”

　　“真的么，君相你真的不怪朕？”沈昀立刻心头一松，对君陵道：“朕就知道，君相你一定明白朕的心思，母后还专门让朕召你回来安抚你，实在是多想了。”

　　君陵点点头，“是，臣都明白。”

　　大概是君陵教沈昀的时候他年纪还太小，所以他对君陵总是格外的亲近一些，很多不能和太后下人们说的话，都会叽叽咕咕的告诉君陵，哪怕现在都十三了，在君陵这里恍惚还是当年那个问君陵能不能抱抱他的小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君陵很难把沈昀当成他完成任务中的一个角色。

　　君陵当政这几年，做了很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事，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把这些骂名转嫁到身为最终受益人的沈昀身上，自己当个流芳千古的救世宰相，但他却心甘情愿的替他背下了这些骂名。

　　沈昀说：“君相，那你这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等过了这阵，朕再下旨给你官复原职，那你能不能答应朕，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啊，一个人处理这些折子真的太累太累了，你留下来帮帮我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燕阙从来不撒娇的缘故，君陵真的很吃这一套，只要沈昀一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管说什么事，他都会答应。

　　“这有什么，陛下有事的话让怀恩带口谕就行了。”

　　沈昀立刻得寸进尺，“那，朕要是想让你进宫也可以么？”

　　君陵也爽快的答应，“可以。”

　　沈昀满意了，又问：“那君相你闲着在家的话，都做什么啊消遣啊？”

　　君陵原本是打算出京看看的，但现在已经答应沈昀要待在京城了，他想了想，“阿阙快过生辰了，应该在家好好陪陪他吧。”

　　燕阙是六月二十八的生辰，离现在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的实际年龄已经十五岁了，君陵想给他好好庆祝一下。

　　沈昀就说：“阿阙去军中以后，朕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那天要是有空的话，朕也想带着怀恩去看看。”

　　君陵笑道：“好啊，那臣就恭候陛下大驾了。”

　　燕阙他们几个跟着君陵专门延请的武师学了一年多之后，就自请去军中历练，齐云放与贺骤池两人领百户衔去了大同，燕阙和周暄两人去的是京郊云山新建的兵营，以新兵身份入伍参与操练。

　　燕阙去营中以后，君陵也只能一个月见他一面，这一年以来，他每个月都是回家里吃顿饭，和君陵说会话，连夜都不过就匆匆回军营了。

　　像他这样还是好的，周暄因为和家中关系平平，整整一年的时间，就过年当天在家呆了一刻钟。

　　君陵虽然一手住持着建成了云山营，他制定了规则之后，就彻底放权给委任的武将，君陵并不干涉他们的具体管理，只要能交出成果就行。

　　所以君陵只能看到燕阙和周暄在云山营的训练结果，对于他们在云山营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君陵人还没出宫，在云山营的燕阙和周暄就已经知道他被罢官的事了。

　　两人刚从训练场上下来，满身脏污，汗出如浆，周暄瘫坐在营帐里，对坐在案前看练兵新法的燕阙道：“这书从你在宫里就看，看两年了还没看够，你今天不回相府？”

　　燕阙头也不抬，“沈昀只要撒个娇，君陵就不会离开京城的，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周暄实在累得不行，直接朝后一仰，躺倒在地上，“君相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燕阙没答话，周暄没过一阵又说：“哎，你既然不回家，周鱼四凯他们几个今晚要出去，叫我问你去不去。”

　　燕阙：“不去。”

　　周暄：“别这么干脆啊，你知道他们去哪么就说不去。”

　　“有邹四凯，不是青楼就是赌坊，不去。”

　　周暄坐起来，趴在书案上，“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去过，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不想去看看？”

　　燕阙翻了一页书，拿起笔在纸上摘了一段，随口道：“不好奇，不想去，君陵不喜欢。”

　　周暄啧一声，“君相怎么可能会知道。”

　　燕阙：“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不会喜欢的。”

　　周暄：“…………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也没少干他不喜欢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