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碗里来》冷淡的猫

17、第 17 章 丧心病狂

　　把蜘蛛丝甩到地上，猫大爷霸气喊话：“地租给你讨来了，把小白花交出来。”
　　黑旋风：“你没有私吞吧？都在这了？”
　　猫大爷哼笑：“脏不拉稀的也就你会要。一手交花一手交丝。”
　　黑旋风扭头，对着黑石头用力拱了几下，石头裂开。
　　猫大爷脑海中浮现某小孩念叨过的“大白菜被猪拱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猫大爷接过孤白花，顺口问黑旋风愿不愿意接单生意——去把陈老头的辣椒都给拱了。对黑野猪坚定果决的拒绝，猫大爷也不意外，只是可惜这么好玩有趣的场景实现不了。
　　黑旋风虽然拒绝了他，但告诉他最近周边妖怪盛传小道士身上那块玉佩，让猫大爷看着点小道士。
　　猫大爷眯眼——到底是哪只不长眼的在传？

　　萧郷再次山上的时候，还带来了一只稻草人，巴掌大，特意为猫大爷做的。
　　狐狸狂笑，猫大爷瞪眼。
　　萧郷还不知猫大爷被惹毛了，还在苦口婆心劝说：“我问过了，要你戒掉猫薄荷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少吸些。喏，我学了两天才学会的，这稻草人应该能让你晚上半个月了，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狐狸已经开始打滚。猫大爷在小孩热切的目光下，还是伸爪子接住了有他一半大的稻草人。
　　猫大爷蹲坐在窝边，看了眼霸占窝里高地的稻草人，其实，还是可以可以看的，尤其吊在半空中的模样还是蛮有趣的。
　　好像，小孩也不是那么呆，至少手工还是不错的，比如说这稻草人，那中国结、小木雕和辫子，只要是他拿来“讨好”自己的手工，都是可以看的……
　　这么呆的小郷子怎么就给人惦记上了呢？谁胆子那么肥会惦记上他的玉佩？
　　皎洁的月亮映在绿幽幽的眼中，也染上了些许绿色。

　　小半个月后，猫大爷等不到已经开学的萧郷，只能自己下山来喂药。
　　玄戈勉为其难早早下山送药，可到了村口被槐树精告知，小孩们在上课，下午放学才能回来。有些泄气的猫大爷就跳上槐树，打盹的同时不忘指使槐树精给自己挠痒痒。
　　等到了傍晚，猫大爷才在一堆萝卜头里找着了小孩。同时也发现，小孩手拉着另一只小孩。
　　猫大爷差点儿炸毛——这小屁孩眼生，不像是村里的，是哪儿冒出来的？
　　槐树精抱紧树干，抬头望天。
　　猫大爷跳到地上，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低气压太明显，也或许是不经意间释放出的妖气，小孩儿们愣是没敢如常上来逗他。
　　萧郷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乐呵呵跟玄戈打招呼。
　　玄戈紧盯着两小屁孩握在一起的爪子，继续放冷气，没搭理他。对上眼生小孩面无表情的大量目光，猫大爷突然很想挠人——这小子一点都没有爱护动物的觉悟。
　　萧郷习惯了猫大爷爱答不理的模样，没察觉出不对。他招呼上猫大爷，跟着小孩们一起进村。 没有人形不能说人话的猫大爷能怎么办？只能跟着。
　　猫大爷冷眼看着萧郷跟村里小孩道别分开，一路拉着陌生小鬼头走进道观。
　　在被小鬼头特意低头打量了几眼之后，猫大爷哼哼，有了小师弟很了不起吗！
　　小师弟没断奶你得追着喂奶啊？
　　小师弟没长眼睛看不到门槛吗，你还上手扶他？
　　小师弟不认路，比你还呆，上个学能丢啊？护送他上学下学你也能得意成这样！
　　哦，叫张舒啊。小鬼，见着老祖宗都不知道要行礼的吗！你不行礼还没个笑脸，是要造反吗！
　　尽管内心已经咆哮，猫大爷还是端着大妖怪的“风度”，冷眼看着小孩对小师弟百般呵护万般看重。
　　陈老头都笑眯眼了，还不忘向猫大爷挑衅一笑。
　　猫大爷：有了小徒弟就嘚瑟了，你咋不上天！

　　萧郷终于“安顿好”小师弟，转头就对上了猫大爷的目光，有种哀怨的错觉。他不大自在，好像，刚刚确实光顾着小师弟，冷落了猫大爷。
　　猫大爷伸爪子进自己脖颈处，在长毛里掏出了混白的药丸。
　　萧郷喜淘淘接过，这味儿还是蛮好的，比大白兔还要好吃。
　　猫大爷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萧郷把药丸递给张舒。这还不是最气猫的——张舒这小鬼头还一脸嫌弃说“脏”！
　　猫大爷这回是真炸毛了：“脏？小鬼你再说一遍！你敢说本大爷脏！本大爷不把你扔辣椒水里煮个三天三夜没入味就算本大爷输！”
　　陈老头咂嘴：“哎呀呀，某只老东西炸毛了，小徒弟当心了，这野猫急了能挠你一脸花。”
　　张舒盯住长毛直立的猫咪，老祖宗真是暴躁。
　　萧郷：“不会的，玄戈不会挠人的，我最多也就是挨过几爪子，不疼的。师弟你别怕，要跟玄戈多亲近亲近。”
　　猫大爷的毛稍微软了下来，警告陈老头：“再造谣，就让黑野猪拱了你的辣椒。让萧郷吃药。”
　　陈老头哼哼，“小郷子你赶紧吃药，别给你师弟乱吃药，这药你吃有效果，你师弟吃了会半夜学猫叫。”
　　萧郷啊了声，左看右看，只能自己把药吞了。
　　猫大爷快抑制不住要给小孩脸上来几爪子的冲动了——本大爷辛辛苦苦耗费妖力练出来的药你还嫌弃了不成！
　　“小郷子，下次让玄戈也给你师弟炼几颗药补补。”
　　猫大爷扭头出门，拐进了王老头屋里——老的小的都不识好歹！

　　气炸了的猫大爷只能依靠狂吃发泄，直到晚上八点多，肚子已经厚实。晃一晃，沉甸甸的，漱口洗干净爪子甩干毛，稍微解气了。
　　猫大爷真打算回山上，就看到萧郷进来，手里还拉着他的小师弟。
　　猫大爷又想要炸毛了——顺便在张舒那小鬼脸上滚一圈扎个麻子脸。
　　萧郷是特意过来找猫大爷的，他就知道，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或是妖，不开心了肯定会用吃来发泄。带上小师弟也是顺便，这小师弟太安静乖巧惹人疼了，比程氢那小光头要好玩好带，但就是因为太乖了只能自己带着四处玩。
　　可看这圆了大圈的猫大爷，萧郷感觉自己好像来晚了——肚皮鼓起，猫大爷的长毛终于还是拖地了。
　　萧郷拉着小师弟向王爷爷问好，蹲下来就要抱起猫大爷。张舒开口：“师兄，你抱得动吗？我帮你吧？”
　　萧郷下意识赶紧伸手摸一把猫大爷的头，发现没炸毛，才回答小师弟：“别小瞧你师兄。”
　　猫大爷心里轻哼了声，但没动弹，任由萧郷抱进怀里，出门拐弯进道观里，抱到他屋里。
　　他待在萧郷怀里，看着萧郷把张舒这小鬼送进房门，又被抱进他的屋里放到了他床上。猫大爷很自觉地把自己摊平，霸占了大半个枕头，在萧郷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中，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萧郷早早就要起床去上学。
　　睡舒坦了的某祖宗也不介意被吵醒，就着小孩留下的余温懒趴趴地看着小孩忙活。
　　萧郷下床穿衣系红领巾，检查文具，走来走去好忙活的模样。
　　玄戈目送小孩打开门出去，正打算睡个回笼觉，却被突然回头的萧郷抱起。猫大爷瞪眼：“猫，为什么这么无理取闹？小屁孩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吗？”
　　残忍无情的萧郷把玄戈抱到了洗漱池边上，接了盆水搁猫大爷跟前，说了句：“你先刷牙洗脸。”然后就去小师弟房门敲门。
　　猫大爷：……？？我这是被嫌弃了？本大爷这么爱干净居然还要被你嫌弃？
　　虽然不爽，但玄戈不想被某只小师弟比下去，只好一头扎进水里，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又吐出来，快速洗干净在旁边看着两小孩洗漱。
　　吃了早餐之后，打算抱住枕头继续睡的猫大爷被塞在书包里，很憋屈地看着村子越来越远。

　　来到学校，萧郷很贴心地把小师弟送到班级门口，才拐弯走进自己教室。早读课铃声响起，他趁着大家手忙脚乱回自己座位的空档，把猫大爷从书包里掏出来，塞进课桌里，悄声跟玄戈说要安静，不然会被同学们抓起来拔光毛遛蛋蛋的。
　　玄戈：……当本大爷三岁小孩吗！算了，看在你们都是三岁小孩的份上，本大爷才不理你们。
　　早读课上，琅琅的读书声，声声稚嫩清脆，虽然很吵，但猫大爷并没有发飙，因为萧郷的声音震得他有些发晕。晕乎间，他似乎听到了某首熟悉的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啧啧，咋那么耳熟啊？
　　诶诶，小郷子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重复读这首诗？你就不晕吗！

　　更令他头疼的是，萧郷居然还给了他一本书，满满的都是文字，一眼看下去猫大爷差点儿就没晕倒！
　　还有更折磨猫的——老师在讲台上教识字读书，猫大爷就被萧郷抱在胸前按在桌上要他跟着老师一起念字！
　　老师：“一横二竖三竖五横六横，‘耳’，‘耳朵’的‘耳’。”
　　小孩们：“一横二竖三竖五横六横，‘耳’，‘耳朵’的‘耳’。”
　　老师：“一撇二横折提三横四竖五撇六捺，‘朵’，‘花朵’的‘朵’，也是‘耳朵’的‘朵’”
　　……

　　猫大爷最后没能挨到下午放学挠开萧郷跟张舒牵在一起的手——第一节课没上到一半，猫大爷就挣脱萧郷的魔爪，飞也似的跑回了山上。
　　太可怕了！比紧箍咒还魔性！
　　萧郷你这呆瓜傻子！除了那只大嘴巴鸟，你听过谁说有哪只猫妖是识字的！
　　萧郷这小屁孩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