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王八看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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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萧郷确实学习起了和尚们的看面相算命本事，不过是跟着程氢学的。每天晚上回到房里，萧郷都跟白天跑出去“野”的猫大爷说这天干了什么，说程氢如何如何厉害有天赋，鹦鹉精还跟来游玩的大妈玩得好……
末了还得加一句雷打不动的总结：“我一定会变强，我会比师父还厉害，把和尚手里的活儿都抢过来的！养老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猫大爷：……嗤！
半个月后猫大爷就又被萧郷盯上了，追着要剪几根胡须给他算命。
猫大爷：……啊呸！大嘴巴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吧！就你这入门都没摸清就要拿本大爷下手？当本大爷是小白鼠是吗！
猫大爷眼看着自家小呆子围着小光头转了几天，说尽了好话要拐人光头回去做小师弟，还说也要带上大嘴巴鸟，虽然是吵了些，但毕竟是能化形的大妖怪，他不介意啥的。听得猫大爷一阵气闷。更让猫大爷生气的是小光头也没明确直接拒绝，但那看自己的眼神，猫大爷都觉得这寺庙避暑效果越来越差了，毛毛好热好热。
鹦鹉看了几天戏，过瘾了，终于开口拒绝：“你们道观有大佬吗？有宝贝吗？有古董吗？功德有撑破房子的量吗？”
“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小程程现在可是大地主了，要地有地、要房有房、要钱有大佬送上来，宝贝不数个十年八年都没法儿清点清楚，还能看上你们那小道观？嗤，你们自己接的活儿能够过日子吗？”
这话让猫大爷动了动耳朵，大佬、房、地、宝物、古董、功德？是那地儿吧？
他想了下，问小光头：“那你应该有看门人的两个信物吧？能不能借这呆子几年压压魂？到时候把他脑子里的洞补上后我会还你的。”
程氢认真地看了玄戈几眼，没做声。鹦鹉震惊，“抠门猫你不会吧，他补上了都不知道要多久，真要个四五十年，那你不得再练个百年才能补回来？”
玄戈斜眼瞄还在走神中的萧郷，心想，本大爷这份情你这小呆子是还不清了，下辈子继续给本大爷捉鱼烤鱼还债吧。
小光头和鹦鹉都走了，萧郷还在发呆，他嘴里念叨，这出去两星期就成大地主了？诶不对，这都什么年代了哪儿还有什么地主啊，是那个叫做“穿越”的词儿吗？可古龙金庸的小说都没有这么玄幻的啊？
暑假眼看就要见底了，猫大爷和狐狸总算偷吃到了两条鱼，当然也得到了小光头了老光头的两记白眼。
猫大爷本来还挺不服气的，只是快要开灵智又不是已经开灵智了，居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说的出家人的风度呢？哼，本大爷就说你们俩都是假正经，也就小屁孩那种呆子会觉得你们真有那什么鬼风骨！
为此，猫大爷有好几天都没给过萧郷一声“喵”，搞得萧郷以为他病了差点儿抱着下山找医生。
猫大爷这才算气顺了，消停了一阵。
但临走了，老和尚又给猫大爷添堵——老方丈让程氢拿着一块玉佩追出寺庙，萧郷接过手的时候还用力握了几把小光头的手，一脸的感动感谢欣慰模样。
看得猫大爷重重地哼了声，抓过玉佩往萧郷脖子上套。时隔五百多年，终于物归原主了，虽然人不是那年的人，但好歹物也不再是当年那普普通通的物，算是扯平了吧。
猫大爷和狐狸晕乎乎地趴在萧郷后脖子上，目光一致地瞪着陈老头——来时是轿车，回时晃公交，臭老头你这恶趣味都不知道遮掩了吗！
在公交上晃了近两小时才回到镇上，到了镇里有一辆白色轿车接。但这并不足以平息猫大爷和狐狸的愤怒，他们俩到了村口跳下车就要扑上去咬几口。
这边萧郷刚对着旁边的大槐树打招呼，转眼就看到两老祖宗跟自家师傅的斗法。
而陈老头似乎早有防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辣椒粉，示威地扭开盖子晃了晃。猫大爷和狐狸顿时改变策略跳到旁边的大槐树上，窜到了树顶才停下来。
这场面萧郷也是见过了几次的了，并不意外，但他比较好奇的是，师傅的辣椒粉哪儿来的？怎么只有浅浅一层了？难道是猫大爷半夜烤鱼的时候偷吃了？
虽然他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猫大爷会对自家师傅这套有所忌惮，可能是怕以后没了辣椒的供应吧。
“被喜欢”辣椒的玄戈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老头摇头晃脑地把萧郷领进了村子。
没错，道观就在这山沟沟里，是村中观。除了山清水秀、村民朴实信奉神神鬼鬼，萧郷至今没看出特别来，哦，还有道观建筑——明朝式的建筑结构、唐朝时的道观外观、没几年的新木材，对了，这道观占地还不算宽敞。但当时为了把天赋很好的程氢拐回来，萧郷用到的修饰词可是都是超过小学教学提纲了的！
猫大爷正蹲在槐树枝上想事儿，偏偏耳边有妖精吵个没完没了。都说小妖精磨人，其实两只话痨妖精碰头也能磨到妖精。
槐树精：“什么？那只大笨鸟真跟了一个小光头？还是个半天不吭气儿的闷秃子？”
狐狸精：“那小光头是有真本事的，就前阵子给那些老鬼们选中了，大嘴巴还说是去当房东不是做看门的，有报酬的，能耐大着呢。”
槐树精：“诶？你别说，小萧身上真有股陌生气息，陈老头是不是厚着脸皮把小萧推到那黑屋子了？不然也不能这么纯正浓厚的功德环绕啊？”
猫大爷听着不舒服了，“那玉佩本来就是萧郷的，除了那功德是借来的，哪儿有陌生气味了？你怕不止是脖子歪了，鼻子也是歪掉的吧？”切，不就是把那红绳子套上去了吗，有屁的陌生气息！
说完猫大爷就轻巧跳到地上，往戏说道观的方向窜过去了。留下的两妖精默默翻白眼，切，德行，哪儿吃的糖醋酸鱼了，味儿真浓。
猫大爷窜进门，听到萧郷正在后院浇水的动静，沉默了几秒，果断放弃进去踩踏辣椒的冲动。他跟陈老头说“提醒萧郷把玉佩塞衣服里别漏出来。”
陈老头嘿嘿笑：“这有什么好藏的，有宝贝不露出来这哪儿能够到媳妇啊，你都没看到刚刚路上小崔都指着玉佩问小郷了。啧啧，用不了多久，小郷就能帮道观开枝散叶了。嘿，说不定我还能带着小徒孙去烧你和狐狸的窝！”
猫大爷就知道这臭老头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哼了声就转身进厨房去。他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包盐，但盐包上面是一层红红的辣椒水淋过的痕迹，还是前一会儿浇上去的，满包都是没半点儿角落免遭遇难。
猫大爷屏息，忍着嘴里的火辣快速窜出门赶回老巢去。
院子里的陈老头嘿嘿笑。
刚给辣椒苗浇好水的萧郷出来就看到自家师傅这不正经模样，移开视线，问猫大爷还满意这盐包不——刚回来没烧鱼，没浇上鱼汤怕是味儿不够重，猫大爷能不能吃习惯啊？
陈老头站起身，声音中透着不在意：“下次要没有鱼汤，辣椒水就多撒点儿，那臭猫还嫌不够味儿呢。”
萧郷应了声“哦”，喃喃，果然是道观出来的祖宗，他可是只在原汁原味儿的辣椒水里兑了三四滴凉白开而已，还嫌不够味儿。
这师徒两晚饭是在隔壁老王家蹭的饭，在寺庙呆了两月，可把师徒两（实际上只有小徒弟）给馋坏了，见着了老王家的门，口水都止不住了。
人老王虽说是单身老汉一枚，但这日子绝对是过得过味儿、不含糊。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前半辈子是养活了陈老头这一只，这陈老头收徒弟了也不客气照样带着来蹭吃蹭喝。好在人老王人好心善、活儿熟，又有小萧一口一个“王爷爷您手艺好像更好了诶，这猪蹄跟上次的味儿不同，但更好吃了。”
“在光头的地儿就特别想念爷爷你烧的菜，真是馋死我了，梦里都是您跑到寺庙里给我偷偷开小灶了。”
“你要一起去了，猫大爷和狐狸也可以吃到更好吃的烤鱼了。”
萧郷好话一堆一堆不要钱地说，听得王老头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王边给小萧夹菜，边给他继续讲故事。前些日子走得急，王老头是第二天早上没等到来蹭个早饭的师徒两才过来看的，石桌上只有陈老头画的图——一只王八和一只光头正在互瞪眼睛。王老头笑出声，这是说的王八看光头——看对眼了。
边说边埋汰陈老头不打声招呼，好歹给小萧准备些饼干啥的有味道的零嘴。
王老头这会儿给小萧做更多的科普，比如说鹦鹉精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陈老头会给他画一只王八，还说到萧郷刚到这村的时候跟玄戈的第一次见面的那条鱼的来历。
要说起来，这初遇还是萧郷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