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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糖醋鱼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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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德寺,天已经黑了。
下了公交玄戈和狐狸赶紧从萧郷后背爬出来,歇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劲来。
上山的路已经半黑,萧郷仗着自己看不到,还说这次带了个鬼回来,能把鹦鹉吓得喊破嗓子。
狐狸:“你倒是先让老秃驴同意她进寺庙。”
玄戈点头,对狐狸的吐槽表示认同。但看小孩以为他俩是同意他的想法,小孩反过来“教导”他们:“唉,鹦鹉还算是个挺好的妖怪了,也没做什么错事,我们还是不开着玩笑了……”
玄戈转头跟狐狸说,鹦鹉回来那天一定要把他吓得喊破嗓子。
狐狸笑他心眼小,保不准以后小道士娶个媳妇他都要有意见。
玄戈嘀咕:“道士本来就不近女色。”本来就该跟光头一样,啃白馒头吃大白菜和咸菜粥……
到了寺庙门口,如玄戈所料,他们果然被武僧拦下了。
萧郷还小心翼翼问寺庙是因为搞“封建迷信”被查封了,里头有“人”不让进?
众人:……
玄戈木着脸嘀咕:“小孩子果然不能看太多电视剧。”乱七八糟的剧情带歪小孩!
最后这鬼魂还是被留在了门外的松树上,不是因为什么女戒或是其他,只是因为这女鬼身上戾气进了寺庙就得魂飞魄散。
玄戈不懂小孩为什么还跟这鬼魂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明明就看不到,更不认识。
睡觉前小孩还提了两句这事儿,嘟嘟囔囔说:“我以后肯定对我媳妇一心一意,没遇到之前就为她守身如玉,不会像那男人一样四处沾花惹草。”
玄戈:“……小屁孩你知道什么是媳妇不?守身如玉不是给你这小孩用的,还是多读点儿书吧。”
虽然把鬼魂带回来了,但是她的执念还很深,就暂时让她在寺庙外清心静气了。
玄戈每天傍晚看着小孩有模有样地在松树下“开解”鬼魂,真心想知道这孩子脑子里的坑到底有多大——对着树你也讲得这么尽兴?
老方丈瞧过一眼,就说可以让程氢来超度这鬼魂,一是给程氢练手,二算是给这鬼魂一个好的往生。萧郷瞬间崇拜小光头,还唠叨着“果然天才就是天才,这天赋……”。
玄戈心想,有我在你也可以很厉害。
小孩也很出息,羡慕过后就转头跟猫大爷说:“你放心吧,我会努力超过程氢!以后就算师傅退休了,我也不会让程氢把活儿都给抢走的。我会让你的养老生活过得比鹦鹉还滋润!”
玄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吐槽,槽口太多了。
玄戈还趁没人的时候问过这鬼魂,死后留在女孩儿身边是应该知道了那个负心汉干了什么了,为什么都没有趁机要了那男人的命。他等了会儿没等来回答,以为自己是戳到人痛处了,就没趣地走了。
但第二天他陪着萧郷来看她的时候,鬼魂没头没脑地开口说了句:“以后你有了孩子之后就会为他考虑最好的,自己是什么样就无所谓了。”
玄戈不大明白,也有些不服气——小孩儿说过“小弥有两个为她着想的母亲”,可自己是公的,这话怎么听着都别扭。
小和尚是在两个星期后回来的,萧郷就对着松树嘀咕了两个星期,猫大爷也就脸黑了这么久。狐狸每天都啧上一两句,这黑毛脸本来就黑了,再加上这脸黑,都跟入了魔道一样。
正值下午,游客、香客纷纷退出寺庙走上回程,小和尚就这时候回到的。
玄戈看到鹦鹉对着松树发亮的眼睛,就知道要坏事。
鹦鹉扯着脖子喊:“花姑娘!小程程,大大滴花姑娘!”
人群突然都不动了,纷纷盯着小光头肩膀上的鹦鹉看。
众人:……
玄戈:……
玄戈猜小和尚跟大嘴巴吵架了,不然也不能这时候了还使劲嚷嚷“小程程!好好看的花姑娘!”
小和尚脸都丢光了,急匆匆就往寺院里面走。偏偏鹦鹉精还不肯放过他,一路喊着:“小程程开路!找更多的花姑娘!”
众人:……
玄戈耳边传来自家小孩飘忽的声音:“鬼子进村?啥时候换成抗日剧本了?”
大嘴巴是从土匪强抢书生当压寨夫人的剧本跳出来了,转眼就跳进了鬼子进村三光电视剧的坑来。
玄戈仰头望天,叹气:说书的不能多听,电视剧也不能多看。
鹦鹉精在门口闹了这么一通,方丈也没多怪罪,转而问程氢此行如何。程氢没多说,只说被选上了。方丈摸着胡子笑着点头,还不忘冲陈老头挤挤眼睛,眼中是得意骄傲。
陈老头也笑,笑着笑着突然来一句:“小程要不来我们道观玩玩?我们道观有很多好玩的。”
萧郷瞪眼小声说:“师傅,方丈还在!要问也等会儿吧?”
玄戈:……
鹦鹉一阵大笑。
方丈不在意地笑笑。
玄戈看着小孩犯傻闹了个大红脸。都是吃饭长的,自己这个这么就这么傻里傻气的。
最后方丈吩咐程氢准备明晚做个超度法事。
从方丈厢房出来时,鹦鹉精还在笑,萧郷的脸也还透着红色,但他腰背挺直,脸却扭向了另一边。
鹦鹉精又在笑话萧郷迟早要被拐去买了还帮人贩子数钱。
玄戈反讽:“你还是先看紧小光头吧,被拐了哭死你。”
萧郷是傻是好拐,但当着他的面这么挤兑嘲笑他,当他猫大爷不会护短吗!
鹦鹉精得意抬头:“我刚把他卖出去了,价钱还不错,够我养老了!”
萧郷张大嘴“啊”了一声,震惊的小模样要多傻就有多傻。玄戈真想把他拉回房里关着不让人见着这小傻子这模样,这呆样十足十地吸引人贩子来拐他!
猫大爷想到了这茬就要做,也不管大嘴巴还要说些什么,挠挠萧郷的裤腿就把小呆子带走了。
傍晚晚饭时间,猫大爷暗自吃闷气。小道士见到了小光头就紧巴巴凑过去,还伸手拉人家,叫得挺亲热。
作为一只猫妖,猫大爷都觉得,拿刚刚撸过猫的手拉小和尚真的不大合适。但小光头你看我的眼神算几个意思?难不成我还会扑上去咬断你的手?哼!
晚饭之后又一次来“探望”这鬼魂。猫大爷真的看不下眼了,小屁孩你是有多操心?小光头是不会走路还是不会认路?手都拉了一路了到地儿了还不撒手?没看到小光头都看了本大爷好几回了?
猫大爷一口闷气憋着难受,听到小孩请小光头“翻译”时,一口闷气直击肚子里头,化成了一口老血——你还是嫌弃本大爷不说人话是不是!
大嘴巴鸟笑着喊要“翻译费”,玄戈更不爽了。
萧郷问了小弥的生辰八字,说要让方丈帮忙看看小弥的命格。这让程氢多看了他一眼,萧郷解释说之前没问只是没想起来,不是怕方丈。
猫大爷晃晃尾巴,小呆子,谁说的你怕方丈了?
女人很感激,同时还对“翻译”小光头说请帮忙看看小弥养母的命格如何,若有需要还请出手帮她们母女俩一把。
猫大爷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心想,这就是小孩说的“爱屋及乌”吧。
萧郷得到答案满意了,才想起给双方介绍熟脸。又惹来鹦鹉精一通吐槽。
确定法事的具体时间,猫大爷率先往回走,听着后边匆匆忙忙跟小光头说晚安追上来的动静,猫大爷脚步轻快了些。
都到床上躺着了,萧郷迷糊间想起来,给玄戈开了“小课堂”,普及什么叫做舐犊之情,末了又问猫大爷有没有从今天这事儿感悟到什么。
猫大爷对上小孩求回应求肯定的小眼神,轻轻敷衍了声“喵”。
总算是把小孩哄睡着了,猫大爷睡不着了——母牛舔小牛,舔得一身口水,也就没开灵智的能忍受!
到了大半夜猫大爷还是没睡着,悄默默跑去池边找狐狸钓鱼去了,顺便跳进去洗了个澡。
猫大爷眼看着小光头轻轻松松做完法事,然后萧郷对小光头更贴得紧了,开口闭口都是我们道观如何如何,拐人的意图都不知道遮掩,同时也被刺激到了,做功课的时候也更用心了。
隔天他跟着师傅挤到了方丈的禅房里,询问小弥的命格。陈老头哼笑一声,猫大爷假装窗外小绿叶很好看,诶,这丢人不丢人不是你这师傅教的吗,这时候看本大爷算个什么事儿?可猫大爷是真的没想到陈老头还有更无耻的时候。
萧郷得知小弥母女两后半生平安无忧就放心了,同时不忘夸一句方丈你真厉害,还能有一推二,不用陈夫人的生辰八字都能算到她的命格。
陈老头笑说,小萧你跟这方丈学学看命算命的本事吧,反正出家人慈悲为怀慷慨大方,不会拒绝的。
萧郷愣住。猫大爷嘴一撇,你这臭老头就耍赖丢人去吧!
方丈笑着答应下来,还添了句“小萧留下来可以给小程做伴,留多久都可以。”
陈老头笑眯眯拉着小徒弟出门,出了门就撒手自己钻一边玩儿去了。
猫大爷本还是没事猫一样走着正经猫步的,隔了会儿听到小孩晃神的喃喃“可是我不想剃光头啃白馒头大白菜过一辈子啊,还有辣椒等着我回去摘了做泡椒啊”,猫大爷左前爪踩到右前爪上,差点儿摔成猫饼。
堪堪站稳的猫大爷“嗖”就跑了,把萧郷扔原地——猫大爷生气了!你是被臭老头喂辣椒喂傻了吧!那么冲那么辣的味儿你居然还挺怀念!活该吃白馒头啃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