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瓶瓶罐罐 ...
-
一年前的萧郷是暑假来到这儿的，他老爸开着车载着他和他妈。
在此之前萧郷是不信神佛鬼的，或者说在他六岁之前他爸他妈和他都是不信的，就他奶奶信。
萧郷出生的时候，奶奶恰好遇见了一个云游的仙风道骨的和尚给萧郷批命。那和尚说，萧郷命里没有女色缘分，却是有一堆的孽债，还提到萧郷六七岁命格有变忌水，八岁有际遇。
此外，那和尚还给周围邻居都算了算，还说了几个小孩儿的命格如何如何。
父母是不信这些的，只是顺着老人家的意思让和尚看看就算了，也没放心里。
萧郷小时候是可以吃鱼之类的，六岁回到乡下奶奶老家过夏天，奶奶三申五令下不准靠近池塘什么的，但这岁数的小孩儿都闹腾得很，也不记话，隔天就跟村里小孩儿进水塘摸鱼，还摸到了条小红鲤鱼。一双手突然间又痒又红，这过敏了，好在当时村里就有了小诊所才没出大事儿。但是从那以后，萧郷只要碰到鱼、虾、龟、鳖，甚至青蛙、□□，就会过敏，还会对这些动物待过的水也会产生不良反应，正是应了当年那和尚的批语。
而且一问之下才知道当年那和尚给邻里的批命大多应验了。
这两年时间里，萧爸萧妈一直努力试图寻找当年的那和尚，还真在前阵子找着了。来到这儿也是按着那大师的指点来寻找贵人的。虽然不明白所谓机遇跟拜师修道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萧爸萧妈也都想得开，自从萧郷突然间对水生动物过敏后，邻里批命应验之后，他们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深信不疑了。
被告知要被压着去拜师学法术的时候，作为要做新世纪接班人的五讲四美好孩子，他可不信邪的。他还给自家爸妈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拉着一起看打击封建迷信的电视栏目，求救邻居小朋友大哥哥叔叔婶婶啥的，但还是被带到了这里来。
那会儿他刚从车上挣扎着下来，正巧碰上偷腥成功正叼着鱼出村口的猫大爷。萧郷第一眼就以为这是会自己移动的还会吃鱼的黑拖把，吓得摔倒在地，面色发白。更丢脸的是他还把这想法喊了出来。
这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他不仅被无良的陈老头喂了顿辣椒全宴，还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的陈老头菊花笑脸捧着大碗的辣椒说“乖徒儿啊，来吃饭了。”
萧郷想要逃却发现被辣椒精包围了，一株株辣椒都成了精，摇晃着大大小小的辣椒朝他笑，面目狰狞。
一会儿又梦到白天见了一面的长毛黑猫。那只猫把一条鱼生生撕咬成肉末横飞内脏满地的血腥场面。
反正，第一天晚上，小萧郷可是遭了罪了。
第二天早上还在厨房看到了正在“偷盐”的猫大爷，大清早的对上绿幽幽的眼睛，萧郷又一次被猫大爷吓到叫出声。
玄戈叼着盐包大摇大摆出门后，萧郷才反应过来，诶，这不是师傅昨晚泼了辣鱼汤的那包吗？
而陈老头骂了一阵后，就跟他说玄戈是跑出去当了野猫的，还是会隔三差五跑回来偷盐的“败家玩意儿”。
萧郷当时就琢磨，这一身的长毛都这么长了，也不知道在外面野了多少年。
偷盐？还是说这猫是傻的？真吃盐？
也不对呀，要是它吃盐的话那一身的长毛早该被咸掉光了才对。
想来想去，小萧郷得出结论：这只猫是真的傻的。
无论是吃盐，还是不排斥甚至喜欢闻辣椒味，都是傻的。
萧郷回忆起刚开始跟猫大爷那会儿，就好笑。心情大好，还多吃了半碗米饭，跟自家师傅把王老头烧的菜扫了个干净。帮忙收拾碗筷洗好碗，临走前他还跟王老头点菜，还求明早给猫大爷做些儿小炸鱼和红烧鱼，打算明天上山给带过去。
这边两师徒在老王家吃饱喝足，身心舒坦了，那边刚回到山上的两山大王差点儿没辣到吐血了。
山上某些移居民众感觉到两山大王回来的气息，纷纷夺路而逃，一时间，山里到处都是黑兔子、青皮蛇、野山鸡、大蜗牛、肥肥的老鹰，颇有些动物乱蹿的山林野趣。
然而这俩山大王却没时间搭理，就是一只兔子精撞上了也没被索要“过路费”。
猫大爷和狐狸在小水潭里游了一圈，上岸时肚皮都是鼓胀胀的，然而舌头上的火辣也没见消散多少。
狐狸还在抱怨大嘴巴鸟和那小和尚不肯帮忙翻译，要不他们两现在也不用再遭这罪。
猫大爷忙着抖身上的水，没工夫搭理他——也不知道谁开口就得罪了人小光头和那只臭鸟，乐得看笑话才正常。
虽然不爽，但想想明天那呆子会送吃的来，猫大爷身上的毛抖得更快了。
第二天早上，萧郷吃过王老头的早餐就上山了——给猫大爷和狐狸送吃的是首要，给陈老头采药挖土是顺便。
半路上他还看到了一只肥溜溜的松鼠，正贼头贼脑地蹲树上，一蹦三跳二环顾。萧郷看到他就撒丫子追上去——这肥松鼠就是一年前他来拜师时路上敲诈了他的那只！
松鼠精听到声音低头一看，哟，不就是猫大爷家那小道士嘛。
“你别跑！还我牛奶松仁！”
松鼠精龇牙笑：“你要就去隔壁山地上找吧，可能都被哪棵树给吸收掉了！诶对了，这边上山也有一小半，你找找！哈哈哈~”
说完他转头就跑——本来是打算来看看不收“过路费”的两大王是吃错了什么药了，这下子只能滚回隔壁山去了。
虽然小道士法力不够是还听不懂，但这要被猫大爷听到了他这一身的毛可能都得抵做“买路钱”了。
萧郷追了小半段，奈何松鼠精不陪他玩了加快速度遛了。
猫大爷在水潭边上等，左等右等，比以前多等了十来分钟，萧郷才出现。
猫大爷不耐烦地问：“喵，吃辣椒吃多了便秘了吗这么迟？”
萧郷这会儿有些喘，把竹篓里的食盒放干净平整的大石头上，说：“喏，这给你和狐狸的。”
“我刚见着那只松鼠了，就坑了我一袋松仁的那只，可惜给他跑了。果然是成精了的，跑得贼快，追着追着就没影了。他不是这山上的住户吗？怎么是跑隔壁牛魔山的？”
猫大爷暗暗给这松鼠精记了一笔——小肥鼠有胆，看来是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敢戏弄本大爷要罩的人！
猫大爷啃了几条小鱼干之后，就挥爪子赶人：“喵，你赶紧去采药去，让你追那小肥鼠，等你回去都要饿成猴了。”
萧郷挪到猫大爷后边，避开鱼摸了把猫大爷的尾巴尖儿，笑着采药去了。
刚睡醒的狐狸闻着味儿过来了，摸了一条小炸鱼张嘴就啃。猫大爷嫌弃挪开眼——牙都不刷就吃，你是猪八戒亲戚吗？
猫大爷拍开了狐狸又伸盘子里的爪子。狐狸忍着口水问：“说吧，又要用啥条件换？不过我先说清楚啊，我那库存里给小松鼠们准备的灵药灵草都给你掏光了，再那些稀有草药小萧是人也用不了。说吧，你要啥？”
猫大爷嗤了声：“你以为就那些小破烂多值钱？”
狐狸上下打量玄戈，意思很明显，小破烂你别抢光我的呀。
猫大爷无视他的目光，说：“小肥鼠欠教训，你这两天到牛魔山去收拾收拾他。”
狐狸奇怪：“是那只学人打劫拦路坑吃的那只？他不就是是不是蹲公路边上坑人嘛，你哪儿看他不爽了？”
猫大爷斜眼，本大爷看他不顺眼还得找理由啊？
狐狸就是好奇猫大爷被这怎么招惹了，就他自己也是不讲理的霸王，哪儿真能为小后生们抱不平。这想来想去，就猜想那只小肥鼠胆儿肥了调戏了小萧，才会被这护犊子的猫大爷记上了。
猫大爷斜眼看拿着小鱼干就胡塞海吃的狐狸，半点儿好脸色不给——好好闭关不行，偏要出来跟本大爷抢吃的！
萧郷采药回来才十点钟不到。而这边又有小水潭和大片的树荫，就是八月底这山里也没多少热气。他从水潭旁边树上取下钓鱼竿、小水桶和小铲子，动手挖蚯蚓钓鱼。
猫大爷就趴在萧郷旁边，就着透过层层树叶照射下来的斑点阳光打盹，时不时就挪挪脑袋让小孩给他挠挠下巴。有动静了他就睁眼看一下，确定小孩手上的手套没掉、小孩没碰到鱼过敏，就又闭上眼继续打盹。
这小日子过得真舒坦。
一小时后，小水桶里已经有了四条鱼。萧郷收拾东西，把两条鱼拿出来串在藤蔓上放猫大爷眼前，剩下的鱼装塑料袋扔竹篓里，再撸一把猫大爷，说好下次上山时间，又说了抱歉自己真不能动手烤鱼只能猫大爷和狐狸自力更生了之类的，唠叨了一大堆，这才走了。
猫大爷目送小孩身影被树木遮挡住，这才低头看这两条肥鱼。不用他招呼，算着时间跑回来的狐狸主动承担了收拾鱼、找木柴生火的活儿。猫大爷就从刚刚萧郷藏工具的那棵树上扒拉出几个瓶瓶罐罐。
狐狸眼放绿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