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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黎玉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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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玉听到这里停滞了一下。
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产生这种WTF的感觉了,一个头三个大。
伸手揉了揉突突在跳的太阳穴,黎玉咬着牙憋问题:“命运之子是街上的大白菜吗,这都第三个了,你的系统雷达是不是坏了。”
毛球别的不怕,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系统能力,他用他特有的报复方式让小员工开始吐毛,然后十分傲娇的冷哼一声才开始回答:“这一点就是问题,你这个跟没有差不多命运之子先不论,在这个世界还存在秦南风这种很铁杆的X点小说风命运之子的时候,就绝对不会产生第二个命运之子!”
毛球跳到黎玉的肩膀上:“这个叫当归的和秦南风什么关系。”
黎玉犹豫了一下,回答也变得模棱两可起来:“她自称是掌门的胞姐。”
“你听说过双胞胎都是命运之子吗?这家人是踩了狗屎吗。”毛球插着腰也跟着呸呸呸两下,发出嫉妒欧皇的声音:“如果是两个命运之子互相挤压,先不说这种双方气运都会大损最后可能连普通人的不如的情况,这个如果其实是可以解释秦南风为什么会偏离原来既定的道路,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毛球说到这里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和愤慨,它不顾自己可能从黎玉的肩膀上滚球,整个白绒绒胖乎乎的身体都跳了起来,狠狠蹬了几下,才缓过一口气来,开始继续大声比比讲它自己看到的事实:“你看到那个当归脸上就只差写两个大字,病弱,对吧?”
没有人可以反驳这一点确定的事实,黎玉也点点头。
“呸的病弱,那何止是病弱,那压根儿就是抑制力!明明是天命之子的命格,但是靠抑制力生生将自己的气运压到和平常人无异,明明是被天道恩宠的亲女儿,天道为什么会对她产生抑制力?但是这么强的抑制力也没有将她弹出世界,说明她不是像我这样的外来者,抑制力产生的方式和原因都很令人深思,我有预感,她可能和这个世界的扭曲有莫大的关系。”
“简单点来说,这锅她背了。”
黎玉伸出三只手指头:“三秒钟,你能不能严肃多三秒钟。”
敷衍得用冰凉凉又很细的手手拍拍黎玉的脸,毛球居然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还需要其他的资料,你明天给我继续找掌门谈话去,等好感度高了你就可以获得胖次收集者的成就了那还不是美滋滋。”
不想去理会这头毛球在正式上班之前是不是天天蹲在哪个世界做死宅,黎玉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困了,虽然他是个可以用修炼代替睡眠的修真大佬,但他还是决定睡一觉,给自己的吉尔放个假。
只留下想找人讨论的毛球气急败坏锤躺进被窝的人,可惜两只火柴棍手臂不痛不痒,黎玉压根儿没有放在心里很快就入睡了。
不算是来到世界时的昏睡,这是黎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睡得第一觉。
他做梦了。
空旷的原野上,风吹到连眼睛都无法好好睁开,黎玉独自在其中跋涉,每一步都和自然的阻力在抗争,抬起头血红色的天空倒映着光,天地苍茫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就连风声都被从耳边抽离,只有剩下皮肤上的痛感证明风的存在。
没有方向,没有道路,没有捷径,没有同道,只有天空漫天的红在做指引,让他能够在这无尽长路是继续走下去。
他在没有任务东西的地方张开手,伸出手,无望地追寻。
黎玉醒过来的时候感受非常不好,就跟被鬼压床了一样,脖子和身体酸痛到要死,而且胸口很闷,胸腔里头缺少氧气一般颤抖着,黎玉不情不愿睁开眼睛,才发现一头白天完全没有发现的死沉死沉的毛球压在他的胸口上。
这就怪不得自己会做噩梦了,黎玉拎起那头毛球,后牙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死胖子。”黎玉思考着烤毛球的可能性,搓了搓自己睡了一觉后跟狗窝一样的发型:“你是不是没有听过打人不打脸,睡觉不压胸这句话。”
进入休眠后没有控制自己体重的光棍号并没有检讨自己,它晃了晃自己的身躯让自己飘起来不再被神奇引力影响往下坠,嘴里还是淡定的:“那我还真没听过。”
“错!”刚说完就被掐下一小撮毛,突然起来严重起床气的黎玉脸色狰狞:“你刚刚听我说过了所以你是听过了,做人心里是要有点banana数,做系统也一样,所以我现在惩罚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有!”
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互殴,毛球胜在比黎玉灵活,黎玉也有着自己的狡黠,两人竟然势均力敌,疯狂菜鸡互啄。
然后就被上门查房的开阳师父敲门了。
“玉儿,刚刚房间里好像很吵?”探头进来的开阳师父换了一身蓝白色的长裙,袖子裙摆上银线绣着北斗七星,让一身简单的长裙变得精致起来。女人今天的打扮稍显不同一点,虽然依旧没有点胭脂也没有搭上什么配饰,头发倒是好好梳了个发髻,神色里褪去了点懒散多了柔和。
看不到的毛球在半空耀武扬威,留下衣衫凌乱的黎玉背后冒汗,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好。
敏锐的女人也许是看出了徒弟的窘迫,于是她选择了不继续问下来,开阳走过来无视徒弟乱糟糟的床铺,在枕头旁边放下一套衣服,黎玉看了一眼,发现是跟开阳身上配色极度相似的短衫和裤子,可能就是所谓的门派套装了。
“我在外面等你,不着急。”没有具体说明今天的想法,这个看起来更像是姐姐的师父替黎玉按了按头顶一缕翘起来的头发,笑着合上门出去了。
黎玉当然是搞不懂这些破腰带怎么系衣襟怎么叠的,无奈只能丧权辱国的去求那头在空中像是水母的毛球。耻高气昂的混账光棍号大摇大摆,用火柴棍手无法没被理解的大力替黎玉整理好了衣服。
跟同是男款的傅遥不太一样,黎玉这套更加简洁而且利于活动,虽然他也有点搞不明白身为武曲的开阳怎么穿长袍他倒是穿短衫,不过他还是勉强将一身衣服给穿好了。与开阳师父他们一样,这件衣服的边角上也绣着七星,黎玉摸了摸精致的刺绣,不禁感叹第一大派就是豪气,普通弟子服都这么酷。
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毛球给黎玉扎得头发终于能见人了,毛球做完这一切累得不行,靠在茶壶旁边瞎喘气,黎玉觉得它像一头小熊。
等光棍号喘气喘匀了,黎玉继续把它往怀里一揣,推门出去。
大概是知道徒弟没那么快出来,开阳师父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一张桌子,不动如山坐在路边喝茶,还是菊花泡枸杞,让黎玉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老干部的协会。
看到徒弟出来开阳也没急着站起来,她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更像是个追求养生的老干部了。
“我们今天去祠堂。”开阳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搁下了茶盏站了起来。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手指亮了一下,然后桌子就像是被隐形了一样,消失在原地,包括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茶香也消散了。
还没来得及感叹修真世界真奇妙,黎玉就需要马上追问毛球了:“去祠堂做什么?”
“当然是在前辈面前刷刷脸,然后求他们保佑你们?”
“看得到吗?”黎玉很怀疑这点。
“都成仙人了,这点问题大丈夫吧。”毛球竖了个大拇指。
黎玉对着这家伙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想理会它。
本来以为去的地方会是那个神奇挂满了牌位的大殿,结果开阳带着黎玉越走越偏,往角落疯狂钻过去,没有腾云驾雾,而是用脚一步一步丈量着距离。
“昨晚还习惯吗?”开阳突然开口询问自己的弟子。
黎玉当然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那个破梦早就被他丢在脑后了,作为被强塞进来的新壳子,黎玉是没有和开阳一起生活的记忆了,但是开阳是对这个徒弟有着更深感情的。作为一个成年人黎玉也无法像孩子一样跟这个名义师父什么都说,气氛等黎玉简短的回答后就冷了下来。
开阳的气质本来就不像是多话的人,黎玉也不遑多让的沉默着。
这样走了一段时间,在道路尽头出现了一桩不同的建筑,和周围的稻草屋茅草屋不同,这间屋子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全身刷成了黑色,矗立在道路尽头,像是一头巨兽。
开阳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到了嘴里,只剩了两个字。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