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是个球》菱寒吃榛子

8、第八章 傅遥对这个

　　傅遥对这个新来的小师叔看起来好奇度不高，他是来抓掌门回去工作的。秦南风再倔也倔不过万恶的地主阶级压迫，只能放弃观光计划灰溜溜回去了，走前还眼泪汪汪挥了挥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手帕，看起来依依不舍。
　　失去了带路的人，觉得自己还是个外来人的黎玉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拽着毛球回去了。
　　“你刚才怎么肥四。”回去的路上因为没有了掌门，所以黎玉躺在毛球化的棉花云上，用手指扣上面的毛。
　　“抑制力。我们有的时候会因为太过靠近某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而产生被排斥的力量，小则程序混乱，大则被世界直接挤出去，刚刚我只是僵了一下已经算是小规模……不过这也证明了秦南风依旧是天道他亲儿子，我们的方向应该没有错。”
　　“秦南风是不是亲女儿我不知道，我只想问你下次不会这样了吧，”说着黎玉露出警觉的神色：“这次要不是有掌门，我是不是要飞出大气层？”
　　“怎么会呢，”毛球试图说服他：“你要相信我们的系统编程，反正飞出大气层也不会死。”
　　黎玉面无表情扣掉一坨云彩。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从门派回后山的路程很快，黎玉揣着异常安静地毛球，沿着路走回房间。
　　闹了这么久天色也暗了下来，黎玉摸了摸不感觉饿得肚子，一路走一边寻思要不要去哪里找点食物填填肚子。
　　走到风雨亭的时候，黎玉本来只是随性的看了看，意料之外的在里头发现一个熟悉身影的时候，明明本来是回房间的路，不知道怎么脚一歪就过去了。秦当归好歹还是那个二百五掌门的双生姐姐，黎玉想了想，觉得可以通过至亲姐妹改变二百五的心境，曲线救国嘛。
　　寡言的长老坐在风雨亭里，正在看风景，那头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点缀，瘦弱的身体遮盖在素白的长袍下，脸色与嘴唇都像是被冰冻的苍白。
　　“当，当归师侄。”黎玉轻轻叫了她一句，差点结巴。
　　秦当归抬眼看过来，眼神虚弱却温和。瘦小的女人站起来，虚虚的作了个揖，叫：“小师叔。”
　　黎玉只能冲她露出个微笑，示意人坐下，也在一边坐下来。
　　各种搭讪大全和烂梗在肚子里滚了滚，还是从寒暄开始：“吃了吗？”
　　没料到第一句是这么一句话，秦当归愣了愣，接着从一双眼里露出点笑意来，她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而后点点头，竟然是承认了。
　　真好，黎玉心酸的想，他还没吃呢。
　　寒暄完这句，又变得无话可说起来，秦当归不起话头，黎玉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毛球揣在他离心脏的地方，听到里头咚咚咚跟打鼓一样跳个不停。
　　最后还是秦当归先开口的：“小师叔是否有话同我说。”
　　十分好看透的黎玉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他总是觉得面前的人虽然包容但又直视人心，眼神虽然不带攻击性但是沉淀了太多的东西，他看不懂。不明白不知道的事务总是会让人害怕的，虽然这么害怕被柔弱所中和，已经不剩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和掌门有些不同。”在大脑做出思考之前，这句不知道该不该存在的问话已经脱口而出了，黎玉恨不得给自己的嘴贴上个胶布，倒是比被询问的人妖更加窘迫。
　　秦当归没有被这个问题难倒，或者说她根本是习以为常，没有差异连半分神色都没有变过：“南风和我有什么不同吗。”
　　“就，就是，性格……”黎玉被这个反问的陈述句吓到超怂，结巴变得更加厉害，如果有耳朵尾巴，大概都该缩起来了。
　　秦当归没有什么怪责的意思，她抬起太过于纤细的手腕，掰起了手指，带了那么点孩子气：“南风温柔又坚强，还很活泼和外向，没有什么不好呀。嗳，像是夸自己一样。”说到这里秦当归笑起来，弯了眼眉和唇角脸上有了些鲜活的颜色，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我和南风，没有哪里不同。”她坚持的这么说。
　　在黎玉眼里，这其实有点更接近于安慰，不过他想想那个头顶三百斤金子的女人，秦当归确实看起来正常多了，明明该被可怜的是那个家伙才对。
　　“南风是个好孩子。”看起来年龄更小的胞姐以家长的口气作答。
　　没有被责怪反而莫名其妙被治愈的黎玉情不自禁抓了抓袖摆，又开始绞尽脑汁想话题来。他在秦当归面前总是莫名紧张，或许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太过弱小，让他不由得小心翼翼对待。
　　黎玉翻遍了大脑，终于找出一个想问的问题来：“掌门她，为什么要修金钱道？”
　　本来还以为会得到某个类似于小时候多么贪财的故事，黎玉都已经揉揉肚子做好准备发出神奇的大笑了，结果秦当归小幅度挥了挥手，说得却是这么一段话：“因为金子会闪闪发光，看吧不是很衬南风吗。”
　　带着无辜又认真的神情，秦当归这么说着。
　　想了想那些金饰有点类似于送给小辈或者说疼爱的孩子的感觉，黎玉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设想：“当，当归师侄，掌门身上的金饰是你送的吗？”
　　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地方的秦当归点点头，爽朗得成为那个“品味真烂”候选人。
　　虽然掌门身上大部分的问题不能算是装饰品本来的问题，但是眼前这个一看就会疯狂溺爱妹妹的妹控怎么看都有很大的责任。
　　“其实我也觉得不妥，”秦当归手指托在下巴下面，露出深思的神色：“有一只小蝴蝶的触须被雕歪了，可是南风簪到了很显眼的位置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是不是换一支新的会好一点呢。”平日里因为病弱而寡言的少女谈到了妹妹话题开始滔滔不绝，咳嗽被逼回了喉咙深处，脸颊都变得红润了不少。
　　有想过让你妹妹换道吗这回事，说不出口啊。
　　其实按照黎玉自己的想法，道这回事，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对世界的理解一样，强行改变一个人所追求的东西或者改变整个世界怎么想都很讨厌，以秦当归的描述来看，秦南风或许压根儿就没有求过其他的道，谁说天命之子不可以是智障了。
　　正这么想着，怀里的毛球突然发声：“掌门是自己选择的金钱道吗？”用的还是黎玉的声线，差点连黎玉自己都以为是自己说的了。
　　秦当归的眼神移了过来。
　　她身上唯一漂亮的就是那双眼睛了，平日里尽是温和的笑意，这一转眼黎玉才发现原来这双眼睛里拥有的不止是闪烁的星光，也有着如同刺骨寒刃一般的锋利。被掩盖在柔弱下的锋芒不弱于金钗的冷光。
　　秦当归双眼放出寒光盯了黎玉好一会儿，最后用一个笑眯起眼睛变回了平常的那个娇弱无力的秦当归，她开口，明明是让气色都变得好起来的笑容，话语却一点没有暖意：“她没有。”
　　夜色笼罩在两人之间，天色早已经不是让人悠闲谈论的时候，秦当归的身体在寒风里已经轻轻发抖，有些弯曲的身体蜷缩着，眼神却带着不同的气息。
　　“你早些休息。”黎玉不知道该憋出什么话来，他搞不清为什么毛球要突然说出那样一句话，但是有一点他大概清楚，眼前的秦当归并不如她表现得样子那么软弱无辜，而一直不吭声突然坑队友的毛球也一定发现了什么。
　　秦当归没有对这个决定作出什么阻拦，她收了笑容，冲人颔首：“夜安，小师叔。”
　　黎玉拐了脚步，这次是秦当归看他的背影了，他走到半路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明明道了晚安的人还站在原地，风吹动纯白的衣摆，把那身瘦小的身躯撕扯，像是风中的残烛一般。
　　“这个你不知道哪里认识的妹子很不简单。”毛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搞事，一边催着黎玉回房一边跟着黎玉耳朵嘘嘘索索。
　　黎玉想起秦当归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势，还有在秦南风问题上的暧昧回答，十分同意这个观点。
　　“我看不透她的修为，她在我面前甚至有些不存在，但是她在刚刚被我问了问题之后表现的气势，连我都有点吓一跳。”
　　“所以，我推测她可能……”
　　“也是命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