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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虽然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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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便宜师父让自己去个啥,但是黎玉还是用自己出色的理解能力从开阳背后走了出来,踏上前方的黑色阶梯。
黑色石头屋上牌匾也没挂,倒是造了一个轻巧的木门,黎玉看了两眼,总觉得将门镶嵌进去需要不少功夫。没有回头看开阳的表情,黎玉推开门,迈了进去。
门并不算很紧,稍微一用力就推开了,门开启的瞬间有某种神奇的法阵在上面出现了一瞬间就马上消失了,黎玉也没看清楚多少。修真门派的建筑确实搞事,永远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黎玉进门的时候稍微闭了眼,再睁眼的时候眼前也没多少光。
这里确实是一个“祠堂”。
室内的光源来自于飘摇的烛火,空荡荡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长长的案桌,上面分层排了几个牌位,不多不少,七个。而牌位后面,挂着一副画。那是一张相比起古代人物画来说有些过大的画张,画师鬼斧神工,虽然不是看习惯的写实画风,但是简单的水墨工笔就勾勒出了每一个人的样子。
画中的主体是一个凉亭,居中的少年捏着一个酒杯,一只手搂着身边看起来有些羸弱的男人,像是在劝酒,个子矮小的女孩儿站在旁边,叼着一只鸡腿,牵着一边正在吹笛子的女人衣摆。靠在凉亭旁一个少年抱着剑带笑看他们,上了亭顶的少女垂下了半片袖子,凉亭不远的地方,一个长衫的男人抱着酒坛正走过来。
是一幅很美的画。
黎玉看了看牌位,上面没有具体名字,一眼过去扫到的是七星的称谓。
那或许是初代七星,黎玉这样思索着。
“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黎玉戳了戳胸口的毛球。
大毛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飞了会儿,回头冲黎玉摇摇小手臂:“什么都没有哦,没有能量的痕迹,只是个很普通的案桌而已。”
不明白这里有什么是值得开阳师父让自己感受或者看到的,黎玉仔细观察了一下后面的画像,试图在每个人的脸上找出什么不同来。可惜那确实是七个没有什么特别熟悉感的人,甚至穿的都不是门派统一的服饰,不说是在这个特殊的位置黎玉是绝对认不出是谁的。
光棍号在空中胡乱滚了一会儿,突然发出惊叹声:“啊,这会不会是风雨亭?”
黎玉瞄回画看了一会儿,发现结构是相同的,只是画上的凉亭并没有标出名字,黎玉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虽然知道了画上的处所是在哪里,黎玉也没什么办法找出还有其他什么联系了。
眼睛一个个扫过那些牌位,黑底的木牌上绘着红色的文字。起头的那个用主笔写着天枢,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没有立牌人也没有姓名。不论当年的创始人们多么意气风发,这幅画上的人有笑容多么的灿烂,到千百年后的后世,连名字都不曾留下了。
伤感还没过三秒,黎玉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是摇光转世这个设定,再抬头看了一眼画,不知道画上哪个才是摇光,黎玉挠了挠后脑勺,开始在牌位里面寻找自己所谓的前世影子。
只是将所有的牌位看了个遍,发现所有竟然是没有摇光的。
以天枢开头,留在最后是一块什么字都没有的牌位,微弱的烛火映照下,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来不及和飞舞的毛球说什么,黎玉伸出手,抚上那块空无一字的木牌。
手指和木牌接触的那一瞬间,匆忙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才突然感受到了后悔,害怕真的产生了什么,害怕无限的未知。只是蜷缩的动作还没由大脑传到指尖,冰冷的牌面已经抚慰了所有的恐惧。
烛火猛然的熄灭了,就连毛球的存在也淡去了,黎玉放佛被剥离了世界一样游离了存在,周遭明明是黑暗,却像是某个人强压下来的怀抱一样,虽然感受到被压迫的苦楚,但是却没有恐惧。
黎玉漂浮与意识里,在这样的空间里听到了声音,是类似鼓声的一声敲击。
有什么东西蔓延了过来,黎玉的眼底亮起了光,他的眼睛里浮现了并不存在于此处的北斗七星图案,蔓延过来的某种事物中放佛传来了什么,连接着的光点一个一个光芒盛起来,从天枢一直到摇光,脑海里那个鼓点的声音也越来大,几乎要产生重音一般。
只,在光芒要达到最盛的时候,其他的光点突然熄灭!
最后被点亮的摇光孤独在逐渐平淡的鼓点中闪烁着,被包围的感觉从周身丝丝抽离,等黎玉从黑暗的意识里脱出来,再次听到毛球声音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哇!”不知道叨叨了多久的毛球没有发现刚才宿主的不对劲,它滚了好几圈,回头的时候差点被吓一跳:“黎玉你干嘛突然哭啊!”
光棍号反思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做出欺压普通小员工的事情,咋咋呼呼飘来飘去,让人有种回到了尘世的感觉,还有些恍惚的黎玉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竟真的摸到了湿意。说不定道不明的心情残存在鼓动着的胸膛里,黎玉抬头,对上那块本来没有字的牌位。
那块牌位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意料之中作为摇光的两个字已经显现出来,明明看起来是黑色的木牌,却很神奇的有着一股微弱的亮光。黎玉扭头去看了下其他的牌位,依旧是保持着冷峻肃穆的气势,静静待在他们的位置上。
安静站了一会儿,意识到这里没有其他东西之后,黎玉伸手,将空中的毛球掐住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转身准备出去了。
走出门槛之前,扶着门框,黎玉不知道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挂在那的那副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一些改变,除了凉亭旁的抱剑少年,其他人的画像都变成了合眼,所有的动作僵硬在半空,合上眼睛就瞬间少了那份灵气,只有那个孤独的少年,还一无所知的微笑着。
黎玉转过头,合上门出去了。
外面并不像房间里这么安静地,天空中出现了黎玉曾经看过的北斗七星图案,在白日里也刺眼得闪烁着,只是不同的是,七颗星星是确实全部亮着的。
开阳立于这光之下,抬头仰望着七星的痕迹。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徒弟,眼中有一些黎玉看不懂的感情。开阳看起来很激动,又好像没有被任何事打动,她柔声对徒弟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眼神却放佛在看别人。
“是七星归位。”似乎是解释一般,开阳同黎玉这么说着。
即使是不敢相信,在看到这么声势浩大的奇景之后,黎玉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产生了变化。手足无措的,黎玉有点不太敢看天地的异像。
“上一任七星选拔的时候,宗内无论如何都选不出摇光,”开阳看够了,不再关注天空慢慢消失的七星图案,她迈开步子走到徒弟的身边,脸上的笑容浅到近乎没有:“竟然在这么晚的时候,摇光才终于出现……”
或许是黎玉露出的不解神情太过明显,开阳停了一会儿,开始给自己的傻徒弟讲解。
天穹每一位弟子,在进入内门之时就会自动成为七星候选人,通过每个人不同的道和不同的特点划分不同的堂,成为不同的七星候选人,然后在这群人之中选出最强的那一位来继承七星的名号。七星的选拔并不是同一时间进行的,只要七星候补能够进入祠堂获得认可就是正式的七星一员,短则有过两三月就决出的,长则上百年都得不到宗祠承认。当所有七星都归位的时候,这一任七星的选拔就算是结束。
黎玉这次获得的七星是七星最末也是最特殊的摇光之位。
“摇光和其他七星是不一样的,”开阳抚了抚自己的长发,“在成为摇光的时候你就是掌门的候补,只有其他的摇光才能够和你争夺那个位置。成为摇光的条件只有一项,说简单也简单,说难确实很难……”
开阳看向懵懂的徒弟,一字一句说。
“想要成为摇光,必须悟命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