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是个球》菱寒吃榛子

6、第六章 黎玉沉默了

　　黎玉沉默了好一会儿。
　　时间长到令光棍号都要不安起来，黎玉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戳了戳跟鸟窝一样的头，又摸了摸下巴：“原来我这么牛逼吗。”
　　“牛逼到不行。”光棍号给人比了个中指。
　　黎玉自我感觉很帅的将长发甩到身后去：“所以说人设的细节问题是啥。”
　　“喔，也没什么，”毛球挥了挥小手臂，努力营造出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就是你其实是初代‘摇光’转世来着，开阳也是为了这个才收你为徒的。”
　　突然被命运之子的黎玉再一次陷入沉默，然后他伸出手把毛球捧起来，和颜悦色举到脸颊前：“我再说一次，以后这种设定，给我提早说啊！”最后还是没能够控制声音和表情管理，变成了大魔王式咆哮。
　　“额其实本来是觉得你就是进来陪跑的所以没在意……”
　　光棍号的声音在锐利的眼神下越来越小，不得已只能假装自然地滚下那只魔爪，顶着几乎变成实体的怨念赶紧偷溜。
　　深深呼吸了好几次，黎玉终于抑制住了自己杀球的冲动，他毕竟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员工，不会因为老板很坑就撩担子不干的，就是指节太过用力掐住差点害到自己拗不过来有些难受。
　　“说起来为什么还有转世这个设定。”黎玉伸手把压根儿没跑出多远的毛球给扒回来。
　　“转世重修是一直都有，只是在选身份的时候……”光棍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做出标志性疑惑式挠毛：“我们选身份的时候是会多次筛选的，不仅仅是能靠近任务目标这个问题，重要的是被塞入代行者灵魂的这个人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越少越好，越少我们的修改越不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就会瞬间被踢出世界甚至造成连带影响。”
　　“听起来很像病毒。”
　　“住口无耻老贼。总而言之就是你的设定，你现在这个命运之子的身份很奇妙，能力等级就已经很吊炸天了，本来几乎是不可能拿到手的，更别提这个人还是有据可考的身份，但性格方面都是你自己扯的了……所以这中间的一个可能性是。”
　　“那个‘摇光’压根儿就不可能转世。”
　　“更甚至，他的所有残存都不存于这个世界。”
　　今天接受了太多震撼消息已经接近麻木的黎玉连思考的神情都不露出来了，他消化了好半天才让表情动起来，在光棍号深邃的目光下挤出一句话来：“开阳收天权转世当徒弟是不是有点神奇。”
　　毛球十分生气糊了自己的傻员工一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冷静地吐出嘴里的毛，黎玉把毛球号从脸上抓下来，面上还是十分平静地：“不管这个最初的‘摇光’离现在过了多少年，关键是现在门派要这个摇光转世有什么用呢。”
　　这次沉默的是光棍号了，它一动不动像个真毛球一样待在原地了好一会儿，而后跳起来大声比比：“你好聪明啊！”毛球号的两只小手捏在手里可劲鼓了鼓，一副崇拜到五毛投地的样子。
　　“那我不是好棒棒，还要举高高。”
　　“那还不是咋地，说抱就抱，还举高高扔远远摔死死。”
　　贫嘴完毕，黎玉终于肯收拾收拾去见掌门了，毛球教了他点法术，大概就是对话框一键输出快捷词汇然后系统自动操纵身体，一号试用者黎玉表示顶呱呱。
　　只不过收拾了半天的小书包还没来得及出去，被寻找的人就找上了门来。
　　秦南风还穿着那套浮夸到不行的金块装，步伐意外地轻盈到不行，她从门口跳出来，像是个背着蘑菇的超级马里奥：“小师叔，睡得好吗！”
　　黎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很明显还是白天，觉得自己放佛听错了。
　　“咦？”秦南风歪了歪头，带着笑意：“可是师叔祖说小师叔你最爱睡懒觉了呀。”
　　黎玉不知道这个设定是毛球给填的还是甩手掌柜的师父父给添的，但是他很冤枉，冤枉到十分想委屈巴巴。
　　或许是从黎玉强行镇定的脸看透了其中的怂，秦南风毫不客气的伸出手，不轻不重揉了揉黎玉的头：“小傻瓜。”年龄更大辈分却小的掌门说。
　　然后毫不例外的，戒指和头发缠住了。
　　两个合道期的大能花了一会儿时间把可怜的头发从戒指里头解放出来，黎玉的鸡窝头更加不能见人了，被毛球折腾是白折腾了，一旁的秦南风有点心虚，虽然这个小师叔看起来不修边幅但是毕竟是长辈，所以她假装正在看风景的样子。
　　黎玉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拯救一下，但他很快就放弃去处理它了，已经没救了。
　　“其实小师叔，”在黎玉发起谴责之前，秦南风当机立断，快速选择用别的话题引开注意力：“我是来想问问你，想要去前面的门派里面看看吗？师叔祖说您入门才几年时间，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虽然说得是真话，但是突然被乡下人的黎玉还是有点气气。但是黎小玉能怎么样呢，黎大玉还不是只有认了。
　　带着戒指的秦南风其实手很巧，从掌门背着这么多重负还依旧替黎玉将头发整理好了可以看出来。黎玉十分吃惊那个臃肿的萝卜居然真的是会动的，不过他闭着嘴眨巴眼，不敢说出来。
　　把自家的小师叔拾掇得能见人了，秦南风穿着她那身浮夸的衣服带着黎玉往前面去，黎玉记得曾经看过一眼门派山门的全景，确实是第一大派的气场，十分宏伟。然后他看一眼身边的大派掌门，据说是门派三千年来最厉害天才的家伙，一秒钟就被胡里花哨的金钗晃了眼睛。
　　整天顶着这么七七八八的玩意儿，也不知道别的门派是怎么想这个修真第一大派的，怕是就连山门的普通弟子都看不下去吧。抬手擦去眼角被闪出来的泪花，黎玉觉得门派未来真是堪忧。
　　趁着秦南风没有注意，黎玉一把把毛球拍扁扔在地上，多能的系统变成了可以承载人的云朵以供业务水平不怎么好的黎玉能够腾云驾雾。秦南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掐着微笑晃着自己的金步摇，努力做一个最炫的光污染。
　　黎玉突然就想起来一面之缘的秦当归。
　　秦南风与秦当归的长相其实十分相似，即使病弱和浮夸两个标签顶在他们头上，也能从第一眼就辨认出他们有血缘关系。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听过许多关于换个衣服发型就不认识的情节，这种气质迥异还能联系起来的事情比故事还神奇。
　　作为妹妹的秦南风张扬又自信，像是一头品味奇差的孔雀。姐姐秦当归同名字一样苦涩，被病弱扣住咽喉，连脊背都蜷缩着。或许最初出生在取名时就蕴含了偏爱，明明是姐妹名字却是奇怪的差别，像是暗示怎么样的命运一样。
　　黎玉好奇起两个人的故事来，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她们。
　　“说起来小师叔，”在黎玉胡思乱想的时候，是秦南风突然开口：“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不自觉盯了掌门脸好一会儿的家伙歪了歪脑袋。
　　秦南风侧过身，眼角的胭脂点得正是红艳。她伸出一只手指，戒指缝里勉强可见的肌肤十分苍白，一瞬间像是她的胞姐。掌门垫着脚，那只手指轻巧的点了点黎玉的眉心，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的道是什么。”
　　这手势是没有什么含义的，黎玉却感觉脚下的毛球颤抖了起来，虽然没把背上的可怜员工给颠下去，但也毫不客气的让黎玉扭动了一下，差点把脚给扭了。
　　“怎么了？”面对面直接注意到了对话人的失态，秦南风伸出一只扶住能力虚高的小师叔，十分不解：“是我问错了话吗？”
　　黎玉踩着脚下并不软绵绵的毛球号，也不清楚各自的道这回事是不是要保密的存在，况且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牛逼哄哄的合道壳子问得是什么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暗自踩了踩毛球示意获得解说，但意外是毛球在装死不吭声，掌门的眼神又罩了过来，黎玉只好硬着头皮拉扯话题：“掌门的道又是什么。”
　　黎玉用着完美的反问句，成功将这个大皮球给打了回去。
　　没有挑剔黎玉的反问，秦南风沉默了三四秒的时间，就在黎玉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看起来年龄尚小的少女噗嗤发出笑声，举起花里胡哨的手，伸到了黎玉面前：“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呢。”
　　黎玉往脑袋上列了个问号。
　　可能是体恤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师叔，秦南风停顿了一会儿，接下来解释道：“我全身穿金戴银不是和你讲道理的。”
　　“我修金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