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是个球》菱寒吃榛子

5、第五章 神奇的开始

　　神奇的开始没有让两人拘谨起来。
　　也许是少见的与女强人（或者女神经病）不同的性格，黎玉对于和面前的人聊天还是有着比较强烈的欲望的，总感觉即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秦当归也会包容并解释。
　　在凉亭中坐下，黎玉严格遵守自己才修仙没多久的乡土少年人设，从今早的空气说到桃花上的露珠，秦当归偶尔会插上几句，不过点到为止，仅仅是不让人感觉只有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程度而已。
　　秦当归其实并不是个话少的人。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的手拢在唇边，喉咙里压抑着咳嗽的声音，在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就被天然的制止，只有睁着一双带着湿意的眼睛，无言诉说着无法被说出口的话语。
　　黎玉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有救护车呼啸而来亮起急救灯的错觉。
　　可即使是这样，病弱的少女也依旧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又似日常一般，带着萦绕周身的苦涩药味，占领了半个凉亭下的世界。秦当归的柔软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有断裂的危险，只是总归是有韧性混合其中的，警惕又或者期待着，但从未彻底绷断。
　　“起风了。”风中枯败的野草在言谈间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扯着袖子看一眼倒悬的瀑布，呢喃着：“我要走了。”
　　黎玉赶紧站起来，想要把人扶起来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收了回去，道别的话在嘴角咀嚼了几次，蹦出来的是这么一句：“路上小心。”
　　秦当归向他露出一个笑容当做了告别，挽着袖摆，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那边。
　　站着原地的黎玉目送背影消失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去了。
　　还没能收捡起自己的心情，黎玉感觉到自己的脸凑上了一个熟悉的毛绒绒。
　　“你看啥呢。”球扒皮往黎玉瞩目的方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能收回目光询问目光发出者本人。
　　被这么一问，黎玉想起自己出门前本来的目的，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压根儿没去做，只能含含糊糊试图糊弄过去：“只是……一个刚刚认识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是毛球在听到不认识的人之后似乎胀大了一圈，甚至停下来对着黎玉长发的动手动脚，整个球跟傻了一样的痴了，黎玉稍微动了动，这球竟然就没抓稳的掉了下来，差点在泥土里摔成个泥球。
　　黎玉心惊胆战的给接住了，也不懂顶头上司这又是犯的什么傻。
　　虽然是不情不愿，但黎玉也只能把光棍号碰到面前，真真切切的询问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毛球发出了一声啜泣。
　　然后黎玉又被热切的绒毛给糊了一脸。
　　“爸爸我好感动！”毛球它大声比比：“在离开我的这么短短的时间，曾经是个交际废柴的小玉玉就能够流畅的撩妹了，天啊梅林的胖次！这代表什么，这是质的飞跃是爱的呼唤是心的奉……”
　　在戏精球彻底展开它的大戏之前，黎玉面无表情松开手，放任那个家伙掉入泥潭里，借以打断它的戏剧。这方法某种程度上成功，因为毛球的话确实被打断了，不过它白白的绒毛被染成灰色，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给我等卓。”看起来完全像是个被大灰狼拿去擦过屁屁的良家妇球。
　　黎玉不想理它，所以在这头球想起自己追出来的原因之前抢先往房间里走，打算今天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没有人搭理，灰乎乎毛球很快就追了上来，故意没把自己弄干净慢悠悠飘在半空里，绒毛一张一张得像是个脏兮兮的水母，黎玉感觉似乎有一道愤恨或者怨念的目光投射到他侧脸上，他吹了吹口哨只假装感受不到。
　　“说正经事。”毛球终于肯清理自己身上用来装可怜的灰尘了，代价是黎玉的肩膀和脖子里都落满了灰尘，今晚睡前肯定得挠红。
　　“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事你还不知道吧，”整完黎玉，光棍号终于能好好讲话了：“今天我见到秦南风后对她上下其……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探查一下，大概知道有关于她的状态，发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些发生的理由，但是这可能是她变化的一个方向。”
　　“首先，这个世界的修真是分等级的……”
　　“斗，斗宗强者竟然恐怖如斯？”
　　“……总之等级一共是七个，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大成，问道，合道，成仙的最后一步就是合道成功融合世界法则了。你表情收一收先不管这些阶段是不是有强烈既视感……”
　　毛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挠了挠绒毛有些迷惑：“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身为天道之子的秦南风在废了半身修为之后应该是卡在了问道期无法再往下探索，可今天我看她……”
　　“依旧是合道后期，差一步就能够羽化飞升。”
　　毛球转了个圈，没弄清哪里是屁股哪里是脸：“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被影响改道过一样。”
　　黎玉也挠了挠头，问：“那你知道她现在求得道是什么吗？”
　　毛球摇了摇毛。
　　摸了摸下巴，黎玉开始回想起毛球和他说过的设定。按照之前的信息来说，组织本身以为的工作应该是把因为某事大受打击的秦南风引导回正途，但现在看起来七年前如果确实发生了某些事，最初分歧的时间却无法对上，可能是在更早的时空里，命运发展的轨迹就变得不同了。
　　“其实，”黎玉开口慢慢说出自己的猜想：“掌门未必道心没有受损。”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弄那一头神奇装饰，掌门与其说是喜欢那个东西倒不如说是接受了那个设定，或许那个装扮就是原因。
　　“分歧点依旧在七年前。”毛球调出了某样资料，遗憾的是黎玉依旧看不懂那些都写了什么：“那不管掌门改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又或者她一开始就选的是现在的道，但七年前依然是转折点，弄清楚七年前发生了什么，或许才有下一步。”
　　“我们能不能问师父呢？”黎玉突然想起这一点。
　　“开阳？”毛球似乎思考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选择摇了摇毛：“理智和感情上都不建议你去问她，这不是个好的选择。”
　　黎玉有点不服气，师父的设定还是蛮宠徒弟的还是毛球告诉他的，怎么就不能直接问感情上更加亲密的人而去舍近求远又或者是想不开戳伤口问本人呢。
　　“为什么，开阳师父会知道的吧，毕竟门派大事件。”
　　“有一件事我说过吧，”毛球回过头看身边的下属，发出叹气的声音。它并不是为难的表达，只是有些感慨或者说有些难受，它拿一双哪里都看不到的眼睛看向黎玉，神色或许是淡淡的，它一字一句开口，希望面前的人能够记住。
　　“我说过的，开阳的同伴们，和她一样的‘星’们，已经死了。”
　　“就在七年前。”
　　黎玉愣住了，他想过或许“不在”确实包含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却没有想到居然近在咫尺。但是他转眼想到了另一个关节，虽然有点缺德但他还是一瞬间就问了出来：“如果这样那开阳师父不是更加清楚的知道那件的始末了吗？”
　　“不，是开阳不记得了。”
　　毛球又发出了叹息声，和它小小的身躯十分不搭：“她是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想要活下去她就不能记得。”
　　黎玉抿起嘴，他不能认同这样逃避的态度，忘却难倒会比记得幸福吗，但是他无法改变其他人的生活方式，也无法去指责那个失去了一切的人。
　　没有理会没良心黎玉，毛球继续讲了下去：“我本来以为秦南风也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会大受打击，但是现在看来，虽然这事可能也有影响，但是应该不是分歧的主因。”
　　“不论真相如何，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更严峻的问题是，秦南风的道已经成型了，即使我们能够强迫她改道，重新悟道修为不够她会错过命运点，命运大道不是什么人想合就能合道成功的，错过命运点即使是天命之子她也没法合道！总而言之，现在我也没法知道我们要怎么才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毛球苦恼的搓起了手手，唉声叹气个不停。
　　“或者可以这样，”黎玉把头抬起来，暂时不去想开阳的事：“先在掌门这边努力一下吧，也可以找找有没有别的命运之子，寻找一个替代，做事留一手。”
　　“命运之子你以为那么好找吗？”毛球嫌弃了一下自己没见过世面不清楚流程小白菜下属，不过它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摸了摸毛：“等等，你别说还真有。”
　　“谁！！”
　　毛球伸出小手臂指了指黎玉。
　　“什么？”被猛然一个消息砸晕的黎玉目瞪口呆。
　　“……啊，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你的修真等级？”
　　看着一脸无辜装傻的毛球，受够了挤牙膏式情报分享的黎玉掰掰手指，让清脆的指节声伴随着牙缝里发出的字句回答。“是！啊！”
　　面对凶巴巴的下属，心虚的毛球悄咪咪移动了一点点，努力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额人家家很忙嘛……别动手啊！是这样的，因为人设的一点点细节问题，所以你现在是……”
　　“合道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