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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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纸门将一切的喧嚣全都隔绝在外。
屋内有一个冬天用的小暖炉正默默发光发热，身体又重新暖和起来。
八重仿佛一只无尾熊一般蜷在黑发青年的身上，让他僵硬地抱着人坐下来，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的身体能这样无障碍的贴在一起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里了。
虽然看不见，但八重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清香还是让泉奈产生了久违的获得感。
在泉奈的印象中，八重一直都是极其淡然的女子，两人的相处中也是八重安慰他的时候居多，和八重在一起让人感到极为舒心，她绯色的瞳中虽藏着无尽的秘密，有种令人着迷的吸引力，却又笑得那样温柔而充满生趣，没有被神秘的外衣压得死气沉沉。
不论和族里的老狐狸们周旋有多么令人烦躁，和外族的频繁战争多么使人疲乏不堪，只要回到茶屋，继续那场有如花娇妻在等自己归家的美梦，将头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享受着她不时的抚摸，一切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美人乡，当真会消磨人的意志，令人沉醉不可自拔。
但是只要到了天亮，这一切就都会被破碎殆尽。晨光微微冒头，他就必须动身回族地了。
尝听说过有个譬喻叫“三千世界鸦杀尽”，以前觉得愚蠢，后来便有些感同身受。
于是，为了更长久地拥有她，不用只到茶屋才能见到她的身影，泉奈别别扭扭地送了和服。
可惜，青年人生中第一次朦胧的求婚就以失败告终了。
现在，倒像他才是在茶屋中，而八重时不时来来看望他，只是时间在白天。
不。
想到这里，泉奈对八重的怨怼又压过了对眼泪的怜惜之情，自己从前去茶屋都是准时准点下班就到岗，她可是都缺席好几天了。
薄情的女人。泉奈腹诽，想咬她出气，看她仍然耸动肩膀发出小小的抽泣，又心一紧，放弃了。
自从再遇之后，八重整个人都阴沉了几分。
不难猜到，是因为他与那个人的关系。
明明可以去调查，泉奈却固执地想听八重亲口告诉他。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不知在挖苦谁，泉奈有点暗自得意。
终于平复了心情，八重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坐在泉奈的怀中，他的手贴在她的背上，姿势暧昧。
八重瞬间血气上涌，但又想起刚才某人近乎胡搅蛮缠的举动，又板起脸，小心地推开他。
“哼，还是老样子，利用完就抛弃？”失去了怀中的温暖，泉奈不满地挑衅道。
“彼此彼此，刚才某人的举动才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撒泼耍赖。”平常八重都让着爱耍孩子脾气的泉奈，但今天真得发火了也忍不住呛他。
这样刻意又意图明显的举动，她却还是中招了，知道这是个骗局，也忍不住产生愧疚之情。
想到刚才的事，泉奈有点心虚。
他也是一时火气上头，才萌生了这个荒诞的法子。现在回想起来才感到有点羞耻。
不过，作为家里的老幺，小时候除了斑哥还有三个年纪更相仿的兄弟，他对于怎么赢得别人更多的关注和喜爱什么的可谓手到擒来。
不出所料，效果拔群。
八重即使生气了，那也是怕他生病，其实话里话外都透着软化的气息。
而且，他都是掂量好了的，春天的雪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太多感觉，他的刀伤看上去狰狞了些但是已经好了百分之九十，根本无伤大雅。
“……我要是没来的话，怎么办？”八重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泉奈一愣，理所当然地笃定道，“你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这么确认？”八重难得刨根问底。
“那天的吻，你有回应我啊。”
“……”真是，不自知地说出了奇怪的话呢。
是的，我完全没办法拒绝泉奈。八重无奈地自想。
屋外，雪花纷飞，不时打在纸门上，发出细小的声音。
“我不会放过你的，”沉默片刻，泉奈突然开口道，“要是想逃离的话，你还是放弃吧。”
八重抿紧唇。
“你听过宇智波的传闻吗？”泉奈突然恶劣地笑了，用手指尖一下一下玩弄自己的发尾，“被称作疯狂的一族呢，虽然夸张了些，但也不是完全虚构，这双失去的眼睛，”他用手象征性地拂过蒙在眼窝上的黑布条，让八重又是一阵心悸，“写轮眼就是在极度的痛苦下才会不断地开眼的，恨意越是强烈，力量就越是强大……要是你再擅自去什么地方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啊……”
其实，这也有唬人的成分在。泉奈自己第一次开眼就是被噩梦吓着，醒来就变成一勾玉了。之后，它伴随亲人和朋友们的死亡而愈发强大起来。
写轮眼到底是在什么情感下开眼的，他也很难说清。
八重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刚才的一瞬间，她确实从泉奈身上感到了可怕的气场。
看来，如果再疏远他的话，真得会发生不好的事呢。
“我不会再逃了……”最后，八重只得这样说。她实在怕泉奈再来上今天这一出。
只是不再逃避，不代表就接受了啊。八重安慰自己道，不断安抚着心中躁动的井水。
风雪的咆哮声渐渐弱了。春天就是这样乍暖乍寒，让人捉摸不透。
“对了，你的衣服下摆湿了吧？”泉奈忽然抬头道，指了指他身前的一片地方，“站在这儿，对。”
然后，八重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火遁的妙用。
“好厉害啊。”八重摸着干燥了的衣角，不禁称赞道，即使对忍术并不了解，八重也意识到这对查克拉的精准控制有极大的难度。
“哼，小意思。”泉奈表面上不为所动，心里下巴早就扬到天上了。
这时，八重才后知后觉到，泉奈身上也湿透了。
完了，刚才只顾发泄情绪，竟然忽略了。
八重感到后悔万分。
要是感冒怎么办……
“你怎么不换件衣服？”八重道。
“我看不见啊。”泉奈好整以暇地说，“对了，换衣服之前还是先擦洗一下比较好，毕竟我在那里一个人躺了很长一段时间呢。”故意着重咬在“一个人”和“很长”上，他伸了个懒腰，斜斜倚靠着墙面。
刚才还步履稳健地抱着女人从院子中回到屋里的人又是谁呢？
明明知道他是在故作姿态，八重还是去浴间准备了。
开始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又和她亲近起来，愈发得寸进尺了。
都是自己惯出来的，也只能认栽。
结果，到了浴间里，满满两大桶的热水摆在眼前，还冒着白色的水汽呢。
果然是表演苦肉计呢，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八重眉心跳了跳。
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就这么相信我是喜欢你的吗。
盛了一小桶水回到屋内，八重将泉奈的衣服褪到腰间，拿毛巾蘸满热水，慢慢地划过他每一寸胸膛。
濡湿的毛巾轻薄地仿若不存在一般，柔软的掌心紧贴在在细密的肌理上，肌肤间的摩擦仿佛具有强大的魔力，使屋子徒生了一股熏人的燥热。
八重灵敏地捕捉到了空气变得有些诡异。
是的，她对这种蠢蠢欲动的气氛，简直不能再熟悉了，但碍于二人关系不同以往，只能低下头，佯装不知地继续工作，并不点破。
从手心中传来的热度似乎已经超出了水温的范围——那只能是人的体温了。
擦拭的动作移到哪里，那一片片肌肤就变得更加滚烫，而隐隐小幅度起伏着。
在这样旖旎的环境下，感官被无限放大，泉奈身体上散发的淡淡冷香现在几乎溢满了八重的整个鼻腔，充满了侵略性。
八重自己也有些意动，之前给他抹药的时候，偶尔就会有些心猿意马，如今看来，在奋力压抑地不止是她一人。
也许是暖炉的火气过旺，让人头脑眩晕，在无法释放的春意的作用下，八重朦朦胧胧地嗅到了茶屋中那清冽却又妩媚的熏香。
对，在还是茶屋女的时候，她偶尔就会被要求侍候着青年沐浴，要她帮忙是假的，借机在水中作乱才是他的真正目的……简直和现在的情形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