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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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到了月末，暮春盛放的团樱似乎将人们的心也染成了粉红色。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八重抱歉地笑了笑，理了理被风吹起的秀发。
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艳名远播了？连宇智波的少年也会别扭地将她拉到桥上，一诉衷肠。
“……我是不会放弃的！”八重好笑地看着少年如发誓一般撂下一句话，之后迅速逃走了。
这一幕，却被有心人完完整整地收之眼底。
这几天，又有新的家族缔结盟约，加入了木叶村，泉奈原本可以告病不出席仪式，却还是强硬地要求参加，连斑劝他也没用。
真不愧是待尊严如生命的宇智波。
“泉奈大人，我说今天兼人这家伙怎么火急火燎地找我换班呢，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可惜，对象是千手八重的话估计希望渺茫了，她似乎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呢。”今天的随从宇智波天火打趣道。
他本来想逗家里的二把手开心，今天却不知怎得踩了雷区。
“不过是一个女人的风流故事，不值得你给予这么多关注吧。看来你真是闲得很！明天和后天的巡逻也交给你好了。”宇智波泉奈满脸阴云，强烈的低气压让天火喘不上气来。
“真得十分抱歉！”宇智波天火鞠躬道，心中苦恼又不解。
呵，就说最近怎么告病不来了呢，病是假的，逃避才是真的吧，泉奈薄唇紧抿。
整日忙着和那一帮愣头青打情骂俏，又怎么会想到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还有人固执地等着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桥下的小溪哗哗流淌，泉奈的心也仿佛沉入这春天刚化开的冷水中。
为了躲避层出不穷的追求者，这几日，八重干脆闭门在家中，处理收集来的花瓣。
灰蓝色的天空混合着湿气，压弯了春燕的脊梁。
为了避免再有什么意外事件，八重不打算再去找泉奈了。
就这样，结束好了。
但是，在千手健二慌乱地来找她，问宇智波泉奈的伤势恶化了，要不要去打下手时，八重心里一紧，情感又冲破了理智，立马答应下来。
像是刻意和你们作对般，天空竟飘起了细密的雪花，不一会，便越来越大。
宇智波和千手一个东头一个西头，走到族地时，已用了两刻钟。
寒气使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八重越想越觉得事情颇有蹊跷。
八重停下脚步，前面的千手健二一脸疑惑地回头。
“健二老师，为什么族长的弟弟伤情恶化了，只叫了我们两个去？”八重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红瞳在雪的映衬下更加明亮。
那个爱弟如命的宇智波斑，竟然没有把一整个医疗署的人都轰过来，真是太反常了。
“哎，”千手健二干脆承认了，“八重啊，听我一句劝，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还是尽早说清得好，逃避不是办法啊！”
“况且，你不来了，他明显情绪不大好，不利于复健啊……”
可以猜到，是泉奈说了什么，让这个单纯的大叔毫不迟疑地“倒戈”了。
千手健二趁八重不注意，干脆一个忍术遁走了。泉奈大人啊，我可是都照你说得做了，成不成我就不管咯！
八重一个人被留在宇智波族地前了。
算了，既然来了，看看也好。
干脆伺机说点不好听的话，让他主动放弃好了。
八重像往常一样，步入泉奈的院中，奇怪地是，平常紧闭的纸门此时正大喇喇地开敞着。
八重疑惑地向四处张望，发现有一排还未被雪掩盖的脚印，通向庭院中。
上次来含苞待放的樱花，到了盛放的时节，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白掩盖了，青年纯色的小袖也与雪浑然一体，若不是被浸透露出了些许肉色，根本难以发现这里有个活人。
樱花瓣夹杂着雪碴，落在青年的黑色发辫上，单衣里，明明只有儿童才会瞒着父母，偷偷地躺在雪地中，这幼稚的行为，泉奈做起来，却有一番凄美的感觉。
自打与泉奈重逢后，八重就觉得他冰冷的皮肤，洁净的单衣，清瘦的筋骨，就仿佛不属于这世间般，让人找不到一丝烟火气。
就像一片雪，抓住了，却立马消失在掌心里。
八重眼睛一酸，立马把一路上想得冷言冷语全抛在了脑后，跪在他身边，不顾被雪浸湿的衣物，想托着泉奈的肩膀将他拉起来，泉奈却稳如磐石地躺在原位一动不动。
八重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此时，一直毫无声息的泉奈才开口了，“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来了？太愚蠢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沙哑。
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只是为了试探你而已。果然，不出所料。
八重一丝声音也发不出，半晌，才奋力挤出一句，“会落下病根的，快点起来……”
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
经常听扉间说宇智波一旦失去了爱，就会彻底疯狂。没想到高傲骄矜如泉奈，骨子里也还是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宇智波。
“要是不在乎我的话，就不要一次一次上赶着过来照顾我，要断就断的干净些，这样拖拖拉拉的，懦弱。”泉奈仿佛没听见八重说话般，自顾自地喃喃道。
不要一次次地给予别人希望啊。
“如果我不来呢？你要一直这样吗？”八重的心脏拧成一团，不自禁地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他瘦长冰冷的手。
我真得，可能不会来的。
“可是，你来了啊……”泉奈反握住八重的手，直起身，抚摸她的面颊，却一愣，“你，流泪了？”
诶？
八重这才感觉到脸上早已爬满了泪痕，被小风一吹，凉嗖嗖的。
“不是，是雪。”八重强作冷静说，“和我回屋子里吧。”
没想，泉奈却沉下脸，“你一定要欺骗自己吗？承认对我有情这么羞耻吗？”得不到肯定的答复，他还就不起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
可八重没法说出口。
面对昔日恋人一连串的问题，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担心，忧虑，焦急使八重的情绪骤然崩溃，她感到大股大股的井水涌了出来，快要没入她的咽喉了。
见半天没有回答，泉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柔嫩的双臂紧紧环住了脖子。
接着，女子细碎的哭声就从耳边传来，“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呢！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不论是梦中如影随形的清介，还是现实里步步逼近的泉奈，我好累。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失控地流泪。
泉奈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肚子里打好草稿的指控也只能作废了，手足无措地将双手搭在她的后背，几次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冷死了……”半晌，女子夹杂呜咽的声音从他的肩上传来。
“好好，带你回去，别再哭了！”像是刚刚意识到两个人坐在雪里哭很傻，泉奈揽住八重的膝窝将她轻松地抱了起来带进了房间。
早知道会惹哭她，就不用这个方法了。泉奈后悔地想。
但是，从她意味不明的话语中，泉奈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词，“你们。”
这其中有他自己，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人，才屡次拒绝我？泉奈无不沮丧地想。
想到八重用的假身份千樱是个丧夫的女子，泉奈愈发难受起来，心中也涌现出无边的怨气和妒忌。
你抢走了她的初恋，她的初婚，她的初夜，现在你死了，为什么还要占有她的心呢。
我永远都晚了一步啊。
你死了，她永远想得都是你的好了，而活着的我，只是个每天逼迫她的聒噪的男人而已。
真得爱她的话，放过她不好吗？
然而这句话，死人也无法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