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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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之交，天气还是那样燥热，属于夏天那生机勃勃的景象却已经渐渐衰落了。
隐蔽在青黄叶片混杂的树后，清介抹了一把因厚重的盔甲而渗出的汗水，表面上手握苦无戒备着，心却飘向远方。
这次战争终于快要结束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回家，和那静美的少女重逢，继续等待她的答案。
他心里轻松地很。
这次，千手压倒性地战胜了宇智波。现在他被编制的队伍留在中后方待命，几乎不会被前线的战斗波及。
再巡逻一会，就该换班了吧，他可以喝杯小酒，向同伴炫耀还有漂亮的女孩在等着他。
清介悠闲地看着远处淡蓝色的天空，却突然无端地打了一个寒噤。全身的细胞全都战栗起来了。
不对劲。
数年的战场经验锤炼了他的直觉，他立马警惕起来，手上甚至准备好了信号弹要点燃。
然而没等清介有所行动，背后陡然掀起一阵刀风，直冲最脆弱的脖颈袭来，清介赶忙跃开数尺，勉强避过要害。
“还算有两下子，不过，还是太弱了。”一阵满含不屑的年轻男声传来，清介赶忙回头面对他，摆好战斗的架势，顾不上颈后涌出的鲜血。
那是一个比清介更年轻的黑发少年，战斗使他的衣袍蒙上了尘土，却掩盖不住他过于清秀的脸。
背后鲜明的红白团扇图案昭示了他的身份。
他漆黑的眼中透出的高傲与没有穿戴护甲的自信，都告诉清介，他恐怕碰到大麻烦了。
这个少年，实力定然不俗。
到头来，我还是这么个悲惨的结局啊，连她确切的答复都还没有听到。清介暗暗苦笑。
然而即使心中再怎么动摇，清介还是拿起武器，用尽全部的力量和生命去战斗，而少年则冷酷地扬着嘴角，可以说是轻松地像是在玩般迎击着。
半晌，清介好不容易制造了一处空隙，发射了信号，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少年却提着刀，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紧张兮兮的行为，仿佛在看一个笑话，“没用了，你是最后一个了。”
原来，连这个破绽都是少年为了愚弄对手而刻意放水的。
大概是失去耐心了吧，少年的攻势更加凌厉了，清介逐步后退，完全招架不得。
这种时候，他却完全不感到害怕了，只有平静。自己仿佛在一步步走入无法改变的既定命数般。
时也命也。
不到一会，清介被逼到了悬崖边，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因查克拉耗尽而体力不支地半跪在地面上。
此时，因紧张而无限被放大的感官甚至让清介听到了脚下落石和泥土松动的声音。
“到此为止了，连写轮眼也用不上，这也太轻松了吧，千手的后方都是这样的废物嘛？这样小看人，可是会遭报应的。”少年游刃有余地踱步上前，清介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恍惚惚间看见苦无冰冷的影子倒映在土地上。
真厉害，这就是强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活下去，活下去，直到娶到如八重一般美丽的女子那一天。
对，只有像这个少年一样，强大又帅气，才有资格吧。清介自嘲着，心中苦涩万分，等待最后一击来临。
然而，惊变突生，远方传来几声异响。
“啧，来得很快嘛。”少年不爽地收回苦无，就在清介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腰上猛然一疼，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整个身体迅速坠落下去。
既然增援来了，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比如血迹，他只好采取别的方式了。泉奈意兴阑珊地收回苦无。
说不定不会死呢，感谢我吧。黑发少年嘲弄地想着，跃上就近的树枝，几秒间就消失了踪迹。
那一年，绕至后方发动奇袭的宇智波取得了暂时的胜利，而主谋策划整个行动的人是族长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
半夜，黑发青年陡然从褥子上直起身，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微微凌乱的发尾带着惊醒后的迷茫。
他想起来了，那个叫清介的男人。
想起了他在被踹下悬崖之前，嘴里不住呢喃着的那个名字——八重。
然而，有什么用呢。
……
自那日的摊牌后，八重忐忑不安地在家度过了一两天，就是为了避免碰上宇智波泉奈。
当然，如果他硬闯，八重是全无招架之力的。
难道……想通了？
认清了在我身上不论耗费多少心力，我们都不会毫无芥蒂地在一起时，终于放弃了。
泉奈不像八重一样总是顾虑良多，束手束脚。如果喜欢的话，什么家族、世仇、身份都通通不在乎，只是执着地喜欢八重这个人而已。
这样纯粹的他，配得上更加纯粹的爱情。
达成了一直以来的目的，八重却没有丝毫喜悦。
没关系，会适应的。没有他的每一天，只有清介的每一个夜晚，只要再次习惯，就可以忍受。八重自我安慰着。
这天用完饭后，千手扉间少见地要找八重谈话，她只好被迫结束了死宅的生活。
走进了和室中，八重拘谨地正坐起来。从小，她对这个总是板着脸的表哥就有些惧怕。
“听说你最近一直往宇智波族地跑？你的专业又不是医疗忍者，太浪费了，”千手扉间开门见山道，“最近要在各个家族中选几个人，负责整理公文之类的工作，怎样？想试试吗？”
对，扉间哥最擅长的就是效益最大化，这工作听上去就很累很费心力的样子。但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去宇智波族地了……
“好的。”八重应下来了。
扉间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如释重负。
他是唯一知道八重与宇智波泉奈那乌龙般的过往的人。
听说最近八重总是在宇智波族地待很长时间，他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宇智波泉奈，高傲狂妄，奸诈狡猾，唯一能看得就是一张很能骗小姑娘的脸。
出身宇智波一族，之前还是主战的鹰派，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
……
辞别了千手扉间，八重慢慢地往家走，突然发现千手族地旁隔着条街的空宅子搬进人了。
忙碌的男女老少背后的团扇图案是那样刺眼。
“诶？八重小姐？您好！”一个身穿宇智波黑族服的老奶奶瞅到她，笑着打招呼。八重认识她，这是八重以前的病人。
“您好，好久不见，这是怎么回事？”八重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说是宇智波住得太偏僻了，为了千手与宇智波更好的合作交流，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老奶奶笑得慈祥，完全没看出八重此时的笑脸是僵住的。
原来，泉奈那时的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件事。
以后有麻烦了呢，要与旧情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会很尴尬的吧。
然而，八重的霉运没有结束。
之前辞职换了工作，八重以后就是新建好的火影楼中的一个文职人员了，很快就被上级带着来熟悉安排。
八重的领导是个名叫羽衣希惠的女忍，与她同样出身忍者大家族。
惯例的演说后，就是给每个人分配任务了。大家有共同的职务，也有分门别类细化的特殊工作。
“千手八重，以后宇智波方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羽衣希惠理了理那一头金色的长发。
八重大脑一瞬间就停滞了，什么鬼？她不是千手嘛？
后来考虑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是为了互相牵制，平衡利益关系，同时起到监督作用。
如果这时候拒绝的话，会被看作带有色眼镜的排外分子吧，八重心中暗叹，只能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只是工作而已，平常心，平常心……
而且，既然这深埋在内心的往事已经全盘托出，她也没有继续佯装不知道，粉饰太平，贪恋他给予的爱的理由了。
不能这样放任下去了，要把持住，主动远离，别让对方看到希望，也不要给予自己希望。
十八岁的冬天之后，她所有的希望理应都埋葬在那口井中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