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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2 地狱极舞与天堂圣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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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歌,天堂圣歌。
林立翔,谢谢你让我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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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
《天上•歌》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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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的会场很是别致,在一条小巷的尽头,终止却又无限。
城市里有很多这样的巷子——巷口左右各有一棵树,法国梧桐,我想,在法国时见过很多。
毕竟我不是学生物的,认识的树的种类也不是很多,跟鱼一样,我只晓得在水里游的就是鱼,自动忽略掉哺乳动物这种上天入地的专有名词。
那么只要有着沧桑的皮干,可以令我用刻刀在上边做天数的标志;或者很大很大的叶片,可以让我在秋天跳舞旋转。对我而言,就是树。至于是什么树什么鱼,根本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立翔左手边坐着一中年男子。天王黎华,脸部瘦长,穿着西装,头发偏分。真不愧是王者,相信比例都是仔细算好的黄金分割。
只是由于光线自右而来,因此左脸显得灰暗,右眼又被刘海遮住,换言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逼得睁不开眼。
常说生的好看的男子都不太幸福,不知从这点断言,黎华是否已经过分奢侈了呢。
再往左去,是那个不知为何恨我入骨的女人,方若琦。
她什么时候开始专注地唱我的歌,我已经记不清了。是的,就是我的,我的那首《天上人间》。
“………………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天上人间
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王菲自 《人间》)
我想她是知道那是我的歌,但我看得出她喜欢这首歌,所以唱的时候有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专注。也就是这种专注吸引我偷偷看她,她微微仰着脸,白皙的皮肤浸透着光,听起觉得不可思议,可那千真万确就是我当时的感受。
“抱歉,欧医生,本来只说去书店,现在却又让你陪我来这里。”
“呵呵,没什么关系,今天我本来也没有事情,而且这么著名的影片首映当然要来看。”
“哎呀,我们的大医生,不会是为了…………”我用余光瞟向了正在唱歌的女子。
“欧小姐别乱说话,而且叫我凯文就行了,我们都认识七年了,你却还是医生医生的叫我,感觉好生疏。”
七年了吗,我与林立翔,竟然已经认识了七年。
七年前的我,十三岁,立翔却已满十七,正直梦想起航的年龄。不知那时的他,是否真的已经有了目标。我说的目标当然决不是指练就降龙十八掌或是乾坤大挪移变成一代宗师之梦,而是有自己的歌,自己的专辑,自己的人生。
同时另一边,十三岁少女的生活常为独自回家,独自吃饭,看报纸,找律师。
全然不管房间角落里丢着无数的外带饭盒,脏衣服都堆在沙发上,哪怕有天发现没有干净衣服可换,便穿回三个礼拜以前穿过的牛仔裤。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和其他十三岁的女孩子一样,但我要活下去,在想到办法解决问题之前只能持续这样的生活。
还记得事情发生那天我正独自呆在家,我是说,在郊外的一个简陋的小屋,我仍暂时把它称作“家”。不知道从母亲过世多少天开始,我偷偷的整理证件,准备后路,消灭自己在那个豪宅大院存在过的痕迹,有计划地从那些想要追杀我的人身边逃走,来到了这里。
而所有的一切,终究还是被我那罂粟般残酷邪气的“哥哥”发觉。
“我不知道!”我狠狠地瞪着眼前恶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强一些。“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交出来,那是我母亲应得的。”
“我的芷扬小妹妹,你觉得你斗的过我吗?我劝你最好自己主动一点,不要跟你妈妈一样到处犯贱。”邪气男子轻轻刮了刮我的脸,“什么你妈妈应得的,你以及你妈妈与我们家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以为勾引到了我们家丑老头子,就可以拿走本属于我的财产。”
“你闭嘴!我妈妈是好人!你不许侮辱我妈妈!”
“小丫头嘴还挺硬,不过很多男人就是中意这点,”轻而易举地用手制住了我抽向他的巴掌后,他开始拿起我的小拇指把弄,“既然你不听话,那咱们就玩玩,不过芷扬啊,你知不知道我看上你好久了,就是一直以为你真是我妹妹,怕搞出个□□什么的,不过现在好啦……”
“你不许碰我。”我猛地摇头甩开脸上他的另一只手。
“你妈妈死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保护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觉得你有意思吗,带着这么多人每天在外边跑就为了追我这么一个小孩儿!”
“不,你错了,我追得是那70%的股份和我的一个小情人儿。”
“你放手!你放手!”面对男子的动手动脚,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在他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口。谁知背后一阵剧痛,我尖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黏稠的液体流了一地。
“妈的!谁让你动手了,没看见我想玩她吗,这样脏兮兮的身体我可不想要。”罂粟般的男子诡异的一笑,继续道,“要不我看这样吧,这里有我手下十四个人,每人在你背后砍你一刀,要是都砍完了你还没死,我就让你逍遥一段时间,怎么样啊,不过砍你这些刀中途你要是反悔了,愿意说出父亲另一半遗嘱的下落,而且被我包养,自然也是可以的。
“哦,对了,还有一点你要想清楚,要是你中间失去意识,虽然我嫌你脏,这里还有另外这么多男人呢。”
我一边蜷缩在草地上一边微弱的喘气,“我决不会告诉你的!”
“好,那开始吧,不过记得轻一些,只要多疼,不要多血,我可不想看见她一下就解脱了。”
那一刀一刀怎么落在我身上的我看不到,只有感觉,感觉我的生命就这样一点一点从伤口中流走。直到该砍我第八刀的人站在我面前,我尽最后的力量倔强的抬起头望向他。
那是一双咖色的眼睛,闪烁着很美丽的光芒。如果今天注定是我生命的终结之日,能看到如此美景,总是好过这样死去。哪知那少年突然笑了,笑得静如雪夜。
“少爷,我愿意代她受剩下的七刀。”
什么!我就像看着怪兽一样看着他,身体却默默承受起他的怀抱。
少年的怀抱很温暖。是的,他就那样,紧紧拥着我,身后承受着本该在我身上的伤,嘴轻轻贴在我耳边,“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呼吸是那样均匀而令人安心。
“哈哈哈,没看出来啊,林立翔,你平时做事一向谨慎,干净利落,今日竟为一个小女人乱了分寸。欧芷扬,我可真是小看你了,那么今天我放过你转而期待,看看你还能把多少个男人弄得神魂颠倒!不过……”
“啊!”耳边的呼吸终于变得急促,我担心的看向他的后背,这次的伤口,深不见底。
“这是对你背叛我的惩罚,呵呵,你们还能不能活下去呢。”
不知何时,天下起大雨,害怕现在去医院伤口感染的我,只好勉强把伤的已近昏迷的男子拖到了我在野外的临时住处。
疼痛于后背的伤口,后悔于没有安装电话。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名为林立翔的少年这样死去。
“芷扬……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没有……”
“骗人,我做着这样的工作……可你要相信我……今天我是第一次拿刀子……”
“不要说了,你叫林立翔是不是……啊……”我背后的伤似乎也撑不到太久了。
“芷扬……不要管我……我口袋里有手机……快打电话……给……靖……阳……”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靖阳的名字,如今已恍若隔世。
“嘟——嘟——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如对方是中国移动用户,在其开机后会收到短……”
相信就算只是机器的声音,我也想让耳朵收到,可“电量低”三个字就那样在立翔的手机在屏幕上转瞬即逝,犹如我们的生命。
“打了吗?”
“嗯……关机了……”
“是吗……那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男子还不老实的想用胳膊把自己撑起,半途却又到了下去。
“林立翔!你还在想什么……不管你……你会死啊……”我皱眉看了看他最后被恶魔伤的口子,跌跌撞撞起身,翻出了针线和酒精。用尽量平静的口气说:“立翔,你忍一忍好不好……”
“好……”微弱的声音却是无比的刚毅。
我凭着以前粗略学了一点的医学急救常识,颤抖着把线穿进被火烧红的针孔,天啊,我发誓之前我最多只是缝过我破掉的娃娃。可我知道,现在我必须要这样做。
“啊——芷扬——”立翔竟然举起没有被身体压住的右胳膊放入嘴中撕咬着,我吓得赶快放下针线拼命地拉,可那结实的胳膊上已流下血痕。
“立翔……立翔……”怎么办,该怎么办,我身体早就摇摇晃晃,这样的事情更是抽走了我最后一丝力气,只能闭上眼睛,心一狠,吻上了那和我同样没有血色干裂的唇,却是柔软温柔。
“立翔……坚持住,我们……都会活下去……”
生命真的是一场奇迹。幽然暗想着,我竟突然微笑看了看旁边带眼镜的斯文男子。男子似乎也看透了我在想些什么,轻轻点头。
而我这才发现,凯文竟也美得如此出众——黑玉般的头发,陶瓷白的皮肤,容貌的清雅完全不像已有二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一双目虽在眼镜背后,神色却是静静的,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光彩。
眩晕的,刺眼的,寂静的,仿佛可以听见阳光掉落的声音。
我不自觉地望了望天空,只是,巷子的两边有很高很高的围墙,我能看到的视野很窄很窄。
而贪恋享受的片刻宁静还是被人类的声音打破。
“今天谢谢大家的到来,《天上•歌》是我们彩虹影业的年度大片,所以今天的首映会会有所不同,”现已变为全职导演的昔日影帝有意顿了一顿,“现场前面坐的是电影这次的三位主角,也就是大家很熟悉的林立翔,方若琦,和黎华。在巷口处我想大家都已经拿到了三张纸和笔,一会儿三位主角将会各自出一个与自身有关的问题。”
自身相关?这不是爆八卦么。
“当然,如果你想把他想成爆八卦也是可以的,”王瑞恩笑了笑,等待场下的喧嚣归为平静后,继续讲解,“只是我们这次想把回答提问的机会留给各位影迷。一会等大家在纸上写好答案,把笔上交,我们就会公布结果。答对的人可以上场与之互动。当然,纸上不能有修改痕迹。”
阳光如琉璃般,撒在了先提出问题的天王黎华英挺的鼻子上,他也似乎是察觉了被温暖挑逗的微痒,抬起手来淡淡地摸了摸。
只是很随意的动作,又惹得场下一阵骚动。男子微咳一声,话语缓缓而出:
“最近大家也知道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乐团,怎么说呢,我对这个乐团很感兴趣,可以说是我相当敬佩的歌手,竟然上市一周就轻松的把我蝉联冠军近三个月的专辑打了下去,”天王微微一笑,“比去年阿威发行专辑时我的挫败感还大,毕竟阿威是个英俊小伙儿……那么我要问的问题是,谁又是——我最欣赏的演员?”
…………没想到天王黎华话还挺多,最佩服的演员,能有谁?我偷偷看了一眼凯文,发现他也在低头沉思,最后在纸上犹犹豫豫地写下了 “方若琦”三个字。我顿时把毕生的崇敬感全部放到眼睛里。伟大的医生,那是你最欣赏的,不是黎华,而且想来黎华也决不会在这种场合说自己最欣赏的演员是个女性。
嗯,起码应该是个著名演员……马智文?高明权?王瑞恩已经是导演了应该不算。一分钟以后我还是郁郁地在纸上写了立翔的名字。
“黎天王提出的问题既然是让大家猜他心中的一个人,那么我也提一个人吧。我的问题是——最初鼓励我进演艺圈的人是谁?提示是他现在也是一个著名的圈内人士哦。”
这种问题,我怎么可能知道,谁知瞥见凯文已经迅速的写好“王瑞恩”了,呼,这个他一定很肯定吧。那我呢,想了想还是动了笔,反正我根本不想上去和方若琦互动,胡写“莫伟”应该也算沾点边。
“神秘乐团没想到在黎天王眼里都拌有这样重要的角色啊,那么我也出一道从这个乐团中想到的问题好了,题目是——我的后背,打一个数字,范围在一到一万以内。”
还没来的及抬头,沙哑的声音就响起又落下,立翔病了吗,还只是没有休息好?
我出神的望着王一样的男人,身上似乎还有消毒水的气息,咖啡色的头发,咖啡色的眼。立翔是很少打扮自己的男人,总是随意的穿着,随意的装饰。可那一张倨傲的脸引得人不自觉地看一下,再看一下。
我婆娑着紧了紧手中的笔,正准备写下答案时,却发现凯文站到我的身边。便娇笑着看了他一眼:“喂,你也应该知道吧……毕竟当年是你给我们动的手术。”
“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不太确定。”凯文也笑了笑,充满歉意。
“哦……”我轻应了一声,轻轻在纸上写了一个“七”。那是我后背伤痕的数量,那是立翔背后伤痕的数量,也是,我们认识的年数。
接下去就是等着三个人公布答案了。
若琦公布的确实是王瑞恩,凯文很高兴的决定用这个机会上去和若琦合影,而若琦一看是凯文,对着镜头笑的似乎也比平时自然了许多。
黎华的问题本来应该算是最简单的,可他公布的答案还是让不少人遗憾万千,我更是暗下吃了一惊。
“童靖阳,我最欣赏的演员是童靖阳。”平心而论这答案并不为过,可大部分他的影迷写的都是高明权,林立翔之类,爆了个冷门
但和若琦的一样还是有少部分人答对了,上去问了些无关我痛痒的问题。
立翔的答案则让全场人都沉默了。
“真的没有人写对吗,立翔啊,你是不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七是怎么来的呢?……”主持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为了天蓝头发的女孩,疏着两个辫子,娇小可爱而知性。
“有人写对~~”我拉着凯文慢慢走向台前。
立翔震惊地抬起头!
会场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哎?这位先生又上来了,那么我可以问问你们怎么猜得吗?”
我笑吟吟地看了看立翔,他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很微小的幅度,小到只有我看得出来,可这样小的烦恼,我也想把他轻轻抚平,“七这个数字啊,也是对我很重要的数字,所以我就猜了。”
“我是看了这位小姐猜的快,我就猜了,所以把我的机会也给这位小姐吧,让她的互动愿望可以多些特别的要求。”我笑了笑,对着主持人尽量开朗地说,“我是Red的歌迷,也是现在神秘乐团的歌迷,其实我对SAGA的身份也好奇,所以想与立翔合影,而且是用专辑封底的姿势。”
场下哗然了,这绝对是检验立翔是不是SAGA最好的办法。主持人却显得有些尴尬,看了看立翔似乎在询问这样是否妥当。
立翔静静地注视了我七秒钟,是七秒。
很肯定这点是因为我心脏不好,每分钟只有六十下的跳动。
而我就这样慢慢数着,流经心脏的血液转为脉搏跳动,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直到那个很凄美的数字。
男子轻轻地拉起我的手,转身,低头,任镁光灯在我们身后不停的闪烁。
我悄悄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就像时空忽然凝固住。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
也像今天,很凉很凉的夜晚。
那种又喧嚣又孤单的感觉,无限接近自由。
民歌餐厅。
在那个所有人都各怀心事的地方,其实没有人在意你的喜怒爱恨,他们听到的只是歌声。如果听的入神了,会偶尔回忆人生中的这一刻,会忽然想起,有个人在寂寞与哀伤中这样歌唱过,也许并会想不起这个人的模样,但那遥远缥缈模糊的声音,令人惆怅。
我低头喝了一小口爱尔兰咖啡,并没有搅拌。只用木制小勺,轻轻敲了敲对面装着红酒的酒杯。声音低沉而不悦耳。
“立翔,我决定了,我复出。抱歉没有事先跟你说好。”
“原因。”男子身体一动不动,头也没有抬起。
“对不起,立翔。我又任性了。”不知该用什么语气回答,我仅仅选择了最简单的陈述句。立翔是个艺人,我也许也将成为一个艺人,却不仅没有和立翔商量过,还直接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实在是让立翔很尴尬。
而他还是很静很静地看着远方,起身离开,“芷扬……我真的很……抱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今天我累了。”
我看着那宽宽肩膀,撑起松松的帽衫,背影孤单又寂寞。终是忍不住开口。
“我今天看见靖阳了,在书店。”
“……”立翔倏地停住了,虽还是没有转过身,却抬起头,告诉我他在聆听。
“他很快很快的走进店铺,让店长拿一盘我们的CD给他,他说,他觉得那声音很熟悉……”
我并没在意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看到背影似乎转过了半个头。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后来,他看到了我,”也许是被眼前酒杯中的倒影吓倒,我顿了一顿,突然又很是失落的摇了摇头,微收上眼睑,把忧郁的眼神洒满了整个杯子,“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我,然后在表情变化之前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自己独身一人回了家,待电梯平稳地停在了十七层,我像往常一样踱出了电梯,可这次没有立翔在身边,多少觉得寒冷了许多。
漫不经心地把衣衫拉了拉,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准备好好的对立翔道歉。却好像听到了风的声音,很轻很柔,不由自主地向走廊另一边看了过。
尽头的阳台门打开着,有窗帘在随着清凉的晚风飞扬,我竟有些醉了,慢慢走去。直到可以看见微冷的石栏杆。上面有着常年生长的青苔,与一个斜斜的湿影,摇曳不定。
内心惊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谁知离终点仅有两米的路程,我却走了一个世纪。
只是希望在那里的人不要被我打扰,只是想稍稍看一下谁在这样的夜如此有情趣。
可脚上的脚链还是不适时地“叮铃”响了一声,我低头懊悔的望了望那双很漂亮的鞋子,是阿威今天突然送给我的,好像舞鞋一样的款式。他说我穿着像舞姬,精灵一样美丽。
眼睛却就在这半秒发愣的时间被一支大手覆住了。
接着有气息呼到了我的鼻尖上。
他的嘴唇凉凉的。
我的嘴唇也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