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童谣》格格九

5、Chapter 1 裂痕

　　再提起D-Max的时候，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只有一个叫Red的男子。
　　立翔的倔强，终于向世界证明，他才是永远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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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两分。
　　林立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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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吗？”
　　想了又想，我还是找出了在威尼斯时写了足足半年、只因为很喜欢没舍得放进重新出发的第一盘专辑里的曲子，尝试着把那曾经我该忘记的歌词填进去。却惊奇的发现，节奏与音调并不用做过多的修改。
　　是啊，本来那首古典交响乐般的曲子就是为十四行诗所作。这样，也算是有了它的归宿吧……

　　还没来得及结尾的思绪突然被重物剧烈撞击木门的声音打断，我快跑去开了门，却惊诧地发现让我先回来的人倒在外面。咖发男子满身的烟味、酒味和Pub里特有颓靡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惹得我忍不住巨咳一声。
　　“立翔，你怎么了？”我记忆中的他，不抽烟，不喝酒，怎么都是绝对新好男人的代表。而现在我看到的，完全不是。
　　“立翔，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怀中的男子还是沉默，只有微弱而痛苦地呻吟。
　　我恐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
　　情急之中，无奈地拨通了在晚上之前还是陌生号码的电话。

　　“芷扬，立翔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也算是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可现在这种时候怎么也不该为了重逢而喜悦。
　　“不，你让我再陪陪他。”说着话的我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一直注视着立翔，紧紧握住他的手，就像当年他所做的一样，努力把手中的一些温暖传递给他。
　　“芷扬，凯文说的对，你休息吧，他是这里最好的医生。”有着琥珀眸子的男子带着些许疑虑的声音把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你的眼睛全肿了，明早立翔醒了，他会担心。”
　　“不，我不走。”
　　“那如果我告诉你，《天上•歌》的另一个男主角是林立翔呢？”

　　“你，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写好了这首歌？”他看着我前个小时刚刚完成的新一版《天上人间》，嘴角不住往上翘了翘。
　　“不，曲子是以前写的，写了有足足半年，一直没填好词，今天的一些事情，决定把这个词填上去。你拿去让方若琦唱吧。”
　　天王扬了扬眉毛，“你还真有自信王瑞恩会用这首歌……”
　　“……”我没有理会天王，徒自说着，“其实在我看到你手中那份剧本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立翔会主演那部戏。”
　　“哦？我以为你会认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演。”
　　“立翔并不是足够坚强的人，”我想起他房间里那两张海报，顿了一顿，“他只是很勇敢，之所以去触摸以前的那些伤痛，并不是他为了再去受伤而使自己变得心无痛觉，而是仅仅把那些看作别人的回忆，自己去超越。”
　　黎华微微一怔，“这样的对手才最可怕。”
　　“怎么，天王黎华也会担心自己的地位？”
　　“我当然会担心，同时，也会担心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蛊惑人心的笑，看得我不是沦陷，却是心惊。霎那间也终于明白绯闻天王的称呼是怎么搞出来的了。
　　“你不用担心，立翔是我心中永远的王者。”我相信我当时的笑绝对真诚。

　　后来的三天，我与立翔都没有再提当天的事情，只是每天都重复着他赶戏，然后晚上一起去民歌餐厅录歌的生活。直到后来一次晚饭的中间。立翔忽然对我说。
　　“下次再有什么决定先跟我说一声。”
　　“怎么？”我全然在心虚，关古威——黎华——曲子……，好像瞒着他的……有点……多。
　　“前天黎华拿了一份乐谱给王瑞恩后，一向以敬业著称的大导演脸色一变，飞回自己的办公室，晾了我们一个小时，出来后就只有一句话‘这首歌只有欧芷扬可以诠释’，再之后的昨天和今天，拍摄的所有全部NG。”立翔讲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但我看着他就像看着韦小宝一样，……，不是觉得滑稽，而是崇拜于自己不觉得温度有点低。
　　“啊，不会吧，难道王导飞了一下就飞的头晕眼花？他多么理智一人啊！”好，我也跟着他说那些真真假假的话。
　　“欧芷扬！我在很认真地跟你探讨这个问题，你瞒不过我的。虽然王瑞恩拿着那乐谱我只有匆匆一瞥，可对歌曲的感觉我要远比他敏锐，你回来后的风格我也熟记于心，那是你写的，你骗不了我。”
　　“那我现在是什么风格？”比起肯定我们早就肯定的事实，这个词语更让我感兴趣。
　　“犹如史诗般怒放的生命。”咖发男子一脸严肃的自顾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自己做的总结，我一下愣在那里苦笑道。
　　“英俊的小帅哥，你什么时候成诗人了。”说真的，我绝对认为立翔是能给黎华大天王接班的唯一人选，说话的酸度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刚。”
　　“好吧，一会去录歌时，把这首歌也录了，明天给他。”
　　“你开玩笑呐，这样耗了巨资的电影怎么会用那样小的录音室录出的歌？”
　　“你不相信我么？就是因为巨资，才要这样一首单纯的歌作为主题曲。而且那个录音室一点都不小，它是你在歌唱领域再度飞翔的地方。”
　　立翔沉默了，我心目中的王者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生活里却太多的无所谓，话讲的都有一搭没一搭不着边际，但也会偶尔的缅怀过去。

　　后来进入民歌餐厅的时候，恰轮到若琦上台唱歌，关古威则在台下的休息。看到了我也只微微一笑，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不忘拉着立翔的手。
　　“关古威，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句话想必是吓了旁边两个男人一跳。算了，有什么关系，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先斩后奏。
　　“…………什么忙？”
　　火速从书包中翻出那几页乐谱，我正准备递给他。一个女孩好听的声音响起。
　　“阿威，该你了。”海藻般的头发，来者是方若琦。“啊。立翔也在，今天怎么过来了？”
　　“陪朋友。”简单的三个字，完全不如我们的关系。
　　小天后就这样开始打量我。直到十秒钟后，她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说。
　　“你是欧芷扬。”肯定，挑衅，不屑。我想，这也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方若琦。
　　然后“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到了我的左颊，漂亮宝贝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大姐你在干什么！”
　　“她是个贱人！”
　　“大姐你不要胡说了，她和你都不认识啊。”
　　“你认识？”
　　“对，和我认识。她是个好女孩。”
　　“哈哈哈，你们都了解她吗，都说她是个好女孩，黎华是，王瑞恩是，立翔是，现在连你也是。我告诉你，她肮脏的很，你们都不要被她看似清纯的外表给骗了……”
　　“够了！”不知为何沉默的立翔终于爆发。“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方若琦，你不要太过分。”
　　“好。很好。林立翔！”也许方若琦也从没见过立翔这样，转身跑了出去。

　　“芷扬，别难过，大姐她也许只是心情不好。”关古威找了块冰一边安慰我，一边问着立翔“最近这大姐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我哪里知道，你不是每晚都见到她吗？”
　　“拜托，那都在唱歌好不好，而且白天她还不是都在和你一起排戏。”
　　“也许只是因为这几天吃NG太多了吧，王瑞恩又坚持主题曲让芷扬唱的缘故。”虽说是陈述句，可我分明在立翔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躲闪。
　　躲闪吗，那我又何必说破，帮他打打圆场也是好的。
　　“关古威……”
　　“叫我阿威。”
　　“…………好，阿威，是这样的………………我写了一个曲子，有点交响乐性质，不过自己拉不了小提琴，立翔也只会流行乐器，所以想请你帮忙。”
　　“没问题啊，不过我今晚还有几首歌要唱。”
　　“不必，我去替你唱就好，反正今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了这句话后，立翔在台上唱起了当年的曲目。

　　人气小天王关古威果然是个音乐奇才，我只是交出了乐谱，他就拉出了完整的歌。
　　我只是弹了一遍钢琴给他听，他就把小提琴合适地加了进来。
　　我只是给他讲了两个影片两个风格，他就基本奏出了那种感觉。甚至提出了很中肯的建议。

　　“这里的几段，我觉得钢琴的踏板不要踩下去，要断断续续一点才好，然后我的小提琴声音也弱一点，这样应该可以制作出像歌曲对你说话的感觉。”
　　“真的啊，关古威你也会钢琴吗？”
　　“说了叫我阿威了，我从小就是学古典长大的，当然会乐器之王咯。”自信满满。
　　“那为什么从了流行音乐啊？”
　　“呵呵，秘密。”
　　“不过我看你的认真程度跟王瑞恩有一拼了。瞧刚才的样子……”而接下来的半句话就被自己省了，其实……我还想说……你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嘿嘿，是吗？”关古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露在帽子外的头发。“芷扬……”
　　“嗯？”
　　“我……”难道是我看着他把他吓到了吗？“……嗯啊……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被他这样一说反而变成我不好意思了，慌乱的低下头，用手捋了捋头发，想把它别到耳朵后面。
　　“嗯，还有几根。”关古威手指就这样触碰着我的脸，连同他的呼吸一起，弄得我脸上痒痒的。
　　时间好像停止了，我终于抬头凝视他。碧色的眸子，是那样漂亮。
　　直到录音室的门被立翔推开，我们才将目光移开了彼此。

　　而后的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是非常非常平静的。也会常常记起第一次遇见他时他唱的歌曲。他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名字，怎么也不肯再唱。

　　直到我与立翔的十首歌全部录完，全市街上的音像店放的都是一个不知演唱者身份组合的歌曲。
　　是的，我与立翔，用华丽的艺名MAYA & SAGA参加的比赛，带着我们的歌曲，成功了，而且是很成功。
　　瞬间三大唱片公司都想签下我们，却全被莫叔阻止。最后迫于市场压力，双方在妥协之后，把出版权交给了EAMI。

　　专辑的录音谁都听得出来并不专业，只是很简单的乐器，甚至有的地方还能听见微弱的背景声。里里外外的纸张只有封底一张照片带些颜色，其他一片空白，连歌词也没有。
　　而那唯一的一张照片则是让筱筠帮着拍的。纯白的背景，我和立翔挽着手，相隔一米，背向相机，低着头。穿着同样款式的牛仔裤。还有白色T-Shirts，上面一人画着一只翅膀。
　　专辑的正面，只留了淡淡的一句话在正中。
　　“我把我的背后交给你，请你与我一起飞。”

　　‘人出了名就是不一样’这句话绝对是扯淡，因为我的生活还像以前一样，平静自如。
　　可立翔就说我的扯淡才是在扯淡，是的，他比我的运气差了多，或者说是好了多。
　　因为不少的人都自然地把他Red和那个叫SAGA的男子联系到了一起。
　　只能怪他已是当红艺人。身不由己。
　　就算他的歌声已在歌坛消失了一段时间，风格也变了不少，天生人的声音中就总有些微妙的特点，那特点，那封底的背影，真是叫人不联想也难。
　　甚至有些自称专业的人士翻出当年D-Max的专辑，一一比对，最终证明Red就是现在的SAGA。

　　然后各大八卦报纸变本加厉。
　　“两年的休息竟是为了再出发”这个竟字用的实在不爽，可总算是离事实最近。
　　“新代全能天王现身歌厅，与歌坛人气小天王一决胜负”好吧，总还算有半句真话。
　　“经纪人与小天王之争只为漂亮宝贝？”这是怎么来的。
　　“神秘少女，Red究竟情定何方？”后翻的两页，全是报道他和新戏中对手徐心宁间的云云。
　　“连好友也隐瞒？天王影帝均示不知内幕。”话说，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封底摄影者表示，MAYA & SAGA确为情侣。”混蛋，筱筠才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
　　“神秘歌手大猜测。”这个还不像胡扯，打开一看，真不少，基本把演艺圈的人都算进来分析了一边可能度，相似处和不同点，说的头头是道。只不过连高熊和彭胡都扯进来，这报社是想做一个演艺圈大百科吗？
　　“对于男方最大的可能人选林立翔，本报记者已于昨日采访，新代天王对猜测不置可否，只是表示若是出了个人专辑，希望大家支持。”这个报纸的记者还算有脑子，特意往后翻了翻，八卦莉莉，有趣的名字。
　　“女方的猜测比较没有头绪，但本报还是对男方最大嫌疑人的好友展开了地毯式的追踪。”……，这不是还是认定立翔吗。

　　自从立翔的不置可否之后，他就叫我尽量减少出门。于是我在这种惨无人道却又悠闲自得的日子，只好在家看着八卦，还要一直忍受门铃和电话铃声的背景乐摧残。

　　直到有一天，一位故人被咖发男子带回了家。
　　他——王瑞恩。
　　立翔对王瑞恩并没有我对他那样多的敌意。只是友好的让同我一样拥有蓝紫发色的大导演坐下，倒了水给他。王瑞恩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一步。

　　毕竟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准备回房。
　　“芷扬，等一下，这剧本是给你的，今天我就是为你而来。”
　　“为我？《天上•歌》这样唯一能与我有牵连的电影都拍过了，这又会是什么？”嘴上虽是倔强，手却拿起了剧本。
　　《威尼斯之恋》。
　　“王大导演，就算我要复出，这剧本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拍了段时间了吗？”
　　“芷扬，王导想加进去一段情节，找我商量，你过来，我们一起看。”听立翔都这么说了，我不情愿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随他一起看着故事梗概。
　　添加的部分是讲男主角少年时恋人与第二男主角之间的故事，里面和两个男主角都有床戏，最后少女不想介入他们，便选择了一个人在威尼斯生活，唱歌，跳舞，也因此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我知道你们最终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现在越是这样的角色越是有难度有潜力，所以，我只要你，欧芷扬演，也相信只有你才能演出那略带些人性的女神感觉，一定会是这部剧的一个大亮点，等你决定复出了让立翔来找我就好。”
　　“我……”这样的话正是我所不擅长反驳的。
　　“可是王瑞恩，这段戏，芷扬演不了，我也演不了。”
　　“为什么？”

　　立翔没有答，只是忽然转身，脱下了上衣。
　　那是触目惊心的伤，七条深深的刀痕，蜿蜒地爬在古铜色的后背。
　　我和立翔的曾经，我们生命的另一半。

　　“这些床戏的片段，定是有很多裸露镜头。可这样的我，与我一样有这样伤痕的欧芷扬，怎能胜任呢？”

　　我听到了王瑞恩手中茶杯掉落的声音。沉吟，却不过几秒钟，他便恢复了精神，道：
　　“我会依然坚持你们演这些戏，我会在剧本里加上你们背后伤痕的故事。我等你们，我等你。”

　　“……等你……”
　　我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拽住立翔的领子“钥匙！钥匙！我和靖阳家的钥匙！”
　　“芷扬你怎么了，你冷静点，怎么了。”立翔被我突然的行径吓得发慌。
　　“你快给我！”
　　王瑞恩在旁边也有点急了，上来重重拉我，“芷扬，立翔快喘不过来气了。”
　　可我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下子把王瑞恩甩得老远，继续拽着手中唯一的一点希望。
　　“好……好……你等等。”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真的已经不受控制了，在那把钥匙出现在我面前后我拚劲全身力气把立翔推在了玻璃桌子上，哗啦的很多声我却并不理会，直直奔到了那已尘封很久的房间。

　　在哪里，在哪里？靖阳你把它放到了哪里？我不顾一切把所有东西翻的无比凌乱，我要找，那东西到底在哪？
　　“每天晚上都要给我弹琴好不好？”蛊惑人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
　　钢琴，是钢琴，我来到客厅那架大大的三角钢琴旁边，掀开那很轻很轻的白布。打开钢琴后边的盖子，一卷录影带，静静躺在那些能发出声音的琴弦上，我当年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那几天我在干什么，我都干了些什么。我只要稍微弹一下琴就会立即知道声音不对的啊。
　　我艰难的把录影带放到了放映机里。那今生挚爱的男子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哈哈哈——小傻瓜——没想到你真能找到我给你的礼物啊——不过看看日期——过了多久呢——我可是在我们相识三年整的时候放进去的——那么既然找到了——就好好看吧。”只是一句话，靖阳却说了将近五分钟，他从来都不是多言温柔的男子，想必这样快要红透了脸。可我无法肯定，因为下面，是那些记忆，我们曾经的记忆。
　　我们拍天下•舞。
　　我们做红豆蛋糕。
　　我们下棋。
　　我们捉蝴蝶。
　　我们去乘旋转木马。
　　我们对着看对方手心的命运曲线。
　　……
　　整整三十多分钟，放映的途中我也感觉有人在抢手心的遥控器，我却死命也不放开。然后周围终于平静了，只余大笑。
　　是，都是大笑，我的笑，靖阳的笑。两个人的脸，我傻兮兮的脸，靖阳臭臭的脸。

　　“芷扬，你喜欢吗？
　　“我没有拍过我们流泪的时候，因为我想不开心的我们要都忘了好不好，我们只在这里面留下开心好不好。以后，再加上我们结婚的录像好不好。哎呀，一下说了那么多好不好你是不是已经听烦了，我想说的是，欧芷扬小姐，嫁给我好不好？
　　“你在沙发旁边吗，打开茶几右边的小抽屉………………打开了吗？”
　　“嗯……”我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戒指，很漂亮，却很古老。然后真的像和靖阳对话一样。
　　“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要我一定要送给最爱的人。
　　“芷扬，那个人是你，我最爱你，只爱你。
　　“我知道你还没有到可以结婚的年纪，但你千万不要赌气嫁给别人，因为我先预定了！不管再过多少年，只要我们还没结婚，我送你的礼物，永远是这一句话。
　　“芷扬，请嫁给我。”

　　我的胸口好痛，我……

　　等我慢慢恢复知觉的时候，已在医院。
　　竟然又是医院。

　　“立翔……”罩着硕大的氧气罩，我视线模糊的看不清前面。只得尽力将插满输液管的手伸向移来的影子。
　　来人熟练的把所有医疗用具全部拆去，道：“今天是《天上•歌》的首映发布会，林立翔分不开身。”
　　“呀，欧医生，是你啊。”我与欧凯文的相识并不是在上次立翔发烧时，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想，都觉得久的不可思议。
　　“嗯，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心脏病这种事可大可小，一旦大了，就是人命。”
　　“知道了……那欧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刚进来就想着出去？我告诉你早着呢，就慢慢等吧。”欧凯文的笑容，不知怎的让我想起了关古威的，很干净很干净。就像他那首歌里……
　　“对了，欧医生，你知不知道有一首歌，有一句歌词是‘我就站在中世纪黄昏的广场……’？”
　　“不太清楚，你们歌手里，我也就听听若琦的歌，”检查了一下我的脉搏，戴着眼镜的男子又补上一句，“当让还有你的。”
　　“哦……”我的心情真的是一下失落到了极点。
　　“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一点事，让我出去一会好不好。”
　　“等立翔来吧。”
　　“那我就怎么也出不去了。”
　　“你要去哪？”
　　“书店，找一首歌。”
　　“那你等我换下衣服，我和你一起去。我今天正好休息。”

　　“师傅，这里关古威的CD就只有这些吗？没有别的？”在试听了人气小天王所有的歌曲后，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店长。
　　“嗯，只有这些。而且市面上也就只有这些。”
　　“……怎么会………………”
　　“那小姐需要别的歌手的专辑吗，比如现在在放的这个乐团的歌曲，很火。”
　　“不用了，我再随便看看吧。”勉强笑了笑。我走到一旁，只是思考关古威那首歌的由来。难道是翻唱别人的歌吗，可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是不是新歌还没有录进专辑呢？”欧凯文在一边提醒我。
　　“也许吧，不过那真是太遗憾了……咦，欧医生你手上拿着什么书？”
　　“《趣味生活》，我写的，自己买自己写下的书，感觉真的很奇妙。”
　　“呵呵，有点自恋啊。”
　　“那你们这帮明星去电影院还不都是自恋狂？”
　　“医生还真幽……”一语哽咽。

　　周围的世界，时间，就那么停住了。
　　我看到一个男子，从容地走进了这家书店。
　　用冷咧的声音对店员说：“给我一张外面放的专辑。”

　　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童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