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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捉摸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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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捉摸不透
第二日辰延弈下朝回来时正路过宫外一地在办马球会,多是富家子弟参与,打的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搁在平日里他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只是今日……
马球场上欢呼声连连,却见一女子轻装策马,骑着一匹小马跑的飞快,挥杆间连连进球,明明是骑着小马的女儿身,却远胜那群纨绔。
“哟,哪家的小娘子,这样技术,堪比殿下您了。”竹卿也仰头看。
“走,过去讨杯酒吃。”辰延弈也想拜会这位高手,在笙国实不多见。
然而走近,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那女子这身姿这说话声……辰延弈愣在原地不敢前,哪有这样抛头露面和一群男儿胡闹的,将他置于何处?
偏偏竹卿不明理,还在乐呵:“看那女子骑的马,真是像极了昨日殿下送给太子妃那匹啊。”
“回府。”辰延弈忽的调转马头,冷冷抛下两字。
“诶!殿下又怎么了?”竹卿扬鞭赶忙追上去:“明明方才还好好的……”他不敢再言,辰延弈的脾气总这样喜怒无常。
辰延弈回麒昭宫是大发雷霆,先去了北殿,果然没有无忧的影子,左右说是出宫遛马去了。
……
无忧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子佩一见到她是一顿挤眉弄眼,斟酌许久才焦急的扯着无忧衣袖道:“太子殿下今日下朝回来发了大火,也不知是谁得罪了……应该不是您吧?”
是她吗?不会吧。
无忧耸耸肩,摇头:“我今日就是遛遛马,他总不会这也不允许吧。”
“娘娘,殿下在南殿等您。”竹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们身边。
“喂,你家殿下怎么了?难不成是在朝堂上被陛下责骂了?”
“不是,刚出皇宫还好好的,突然也不知是为什么……反正连午膳也没进,下午也曾叫备马,可后来也没再出宫,只说等您回来了,务必去到南殿。”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还能吃了她不成?无忧将马鞭丢给子佩,便大踏步去了南殿。
到殿门口,无忧又有些怂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思量着,最近确实没有犯什么大错啊。做了会心里建设,遂才推开门。
南殿里只有辰延弈一个人,手里拿着酒杯,见她进来也不抬眼看,当头就是一句:“你今日去哪了?”
无忧见他脸颊微红,看来是饮了不少酒。知他酒量很好,又素来不喜饮酒,也不知是硬给自己灌了多少酒下肚。
“遛马去了,你不是昨日刚送我一匹小马么?”无忧交代,就像给领导汇报工作情况。
“遛马遛到马球场去了?”他终于抬眼看她,可那眼神犀利的,无忧到宁可他不看着她。
“我这不是路过嘛,想着好久没有打马球,遂去闹了两把。”
“那边就你一个女子。”辰延弈见她一副不知错的模样更是不快。
“那又如何,他们又不晓得我是太子妃,还能丢了你脸面不成?”
辰延弈一时语塞:“总之你是有夫之妇,要时刻注意言行……那群纨绔,若起了歪心思怎么办?往你酒水里下药又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
“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还是自己好好醒醒酒罢。”无忧言罢转身离开,任身后的人如何叫她也不理会。
刚走出几步,只觉有人拽住她胳膊,却见是辰延弈。
“你还在生我的气。”
无忧迟疑了一下才想起他是在说那件事,反问道:“连赔礼道歉的步骤都不齐,还好意思来讨人原谅?”
辰延弈的“赔礼”她是收了,可“道歉”从始至终她都没听见。话虽如此,可要堂堂辰延弈道歉谈何容易?
“总而言之,我不想再看见你同其他男人玩闹,便是你女扮男装时候也不行。”辰延弈言罢才松开了无忧的胳膊。
无忧被他抓的生疼,暗自安慰自己别同一个吃醉酒了的人计较,狠狠瞪他一眼,不再言语,径自摔门出去。
夜里的风凉的刺骨,刮在脸上都疼。无忧独自走在回北殿的路上,她与他虽一直不怎么对付,可从未像今日一般吵过。
原本两个人被莫名捆绑在一起,他纳他的妾,她过她的清闲日子,就此混下去倒也不算太差。偏偏他要插手她的事,扰她的日子,这又如何再相处下去?
辰延弈这个人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了,要说他喜欢舞纤,自嫁过来之后却也没见他去过舞纤房里一次,连那个庶出的儿子也不甚理会。要说他自幼长在边关,性情直爽,杀伐决断,偏偏相处下来又觉他心思缜密,处处算计,甚至小肚鸡肠,处处都是秘密。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
次日清晨。辰延弈虽宿醉却仍是起的早,几碗醒酒汤下肚,昨日的事情慢慢都想起来了,遂着急传了竹卿问话。
“她……如何了?昨夜回去有说什么么?”辰延弈说话沙哑,一手撑着揉着眉心。
竹卿自然知道“她”是指谁,早猜到他会询问太子妃的事情,坦言道:“池央说,娘娘昨夜是一个人回去的,也不洗漱,直接就钻进了被窝,一觉到现在。”
顿了顿又道:“醒着的时候没说话,但睡梦里好像说了些话,池央都记下来了。但说的,听不懂。”
辰延弈闻言抬头:“听不懂?”
竹卿上前递上一张纸,上面潦草记着些字,想来就是池央所记。
纸上书:渣男一个……现代男人多好,一生只娶一个……才不像这里的男人……渣太子,独裁的小气鬼,不讲理的守财奴……
其实再多不堪入耳的话池央也没敢记。辰延弈对无忧于自己的评价到不甚在意,只是沉思着,这“现代”是哪国哪地,也不曾听说过牧元哪里有不娶妾的规矩……
“叫人盯紧北殿,任何风吹草动都须来报。”
话音刚落,门外径直来了个宫里扮相的人:“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同太子妃一起去宫里一叙。”
辰延弈抬首看了看天,这会无忧应该还睡得熟,昨天打了马球,应该累着了。遂客气道:“若不着急,先请公公吃杯酒再去宫里不迟。”
传话的公公原还想拒绝,可一转身才发现竹卿早就安排人把酒菜吃食连桌带椅全都搬上来了。辰延弈说着请,双手往他肩上一摁,结结实实的坐稳了椅再挣不过也起不来身,只好听他话。
北殿接到传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辰延弈竟真的强行留人在南殿吃了那么久的酒。
子佩慌忙去叫还在会周公的无忧,无忧这才恍惚醒来,一听皇宫里来的公公被辰延弈留在他那半个时辰之久瞬间清醒,一边被伺候着梳洗一边抱怨:“辰延弈疯啦?敢让皇帝等我们那么久……你们也不叫我!”
子佩和池央委屈巴巴,她们也是这才知道此事的。
无忧皱眉看她们,辰延弈半辈子小心翼翼,怎么如今当了太子竟这样胆大妄为,连皇帝也敢怠慢了,真真让人捉摸不透。
谁又猜得到辰延弈只是想让她多睡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