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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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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初吻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她说他压榨仆人的事情,万一要是生气起来将她告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无忧跟着他走,一路无言。辰延弈看来是有些生气了,连她在后头崴了脚都没能让他停下来。于是便由竹卿搀扶着无忧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后面。
“别生气了嘛,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无忧凑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言罢还喃喃着:“再说我也没说错啊。”
辰延弈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哪有做妻的在外面言夫的不是的道理。”
本以为做过将军的都与牧元的男儿一样不拘小节,想不到他到是个小肚鸡肠的。无忧条件反射般开口:“那也没见过哪个夫会让自己的妻为奴为仆,还故意刁难的。”
“你……”辰延弈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该如何驳她,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像她一般在他面前撒野。
“既然如此,咱们算是扯平了。你也别柃着这事告发我,好歹我也是你中开大门三媒六聘娶进门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忧说着粲然一笑。
辰延弈一见她笑,原本郁结的心情也瞬间明朗了。其实要不是正对上他心情不佳也不会那般责怪她那番话,毕竟她以下犯上又不是一两次了。
无忧晓他不会真生气,只是有他跟着确实玩不起来,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甩掉他的时候,忽闻不远处喧闹极了,细细聆听好像是有抛绣球的活动。
抛绣球!她出宫多次可从未遇见过呀!伸长了脑袋张望,终于看见人群密集处有座高台,隐约是挂了红布条,想也知道是那里在办了。
“走走走!我们去凑热闹!”无忧说着便要去,奈何一脚崴的疼,实在没法跑,单脚一蹦一跳的终究是慢。
该好好锻炼身体的,不然也不至于就跳了这么一会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距目的地还远,无忧只恐她这速度到了那,抛绣球都该结束了。
正无奈着,忽脚下一滑失了重心,身子后倒间伸手胡乱要去拽什么东西,够着不知谁的衣襟,直接拽到了身侧,借力稳住。
要道谢抬首才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辰延弈。她以为他不会等她,或许已经在那人群里了,殊不知原来他一直在她身后,迁就着她的速度缓缓而行。
辰延弈不发一言,一开始只垂目看她,后来竟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提一抛间竟将她抗上了肩,他似那些抗米袋的小厮——而她是米袋。
“喂喂喂!放我下来!”无忧被抗的不情不愿,努力扭动着身体蹬着腿以示抗议,嚷嚷声引的周围过路人皆停足侧目,偏偏辰延弈恍若未闻。
到达目的地他才将她放下,一路不算多远,无忧却闹的面红耳赤:“你……你就像个拐卖儿童的怪叔叔!” 她以为他想帮她至少是公主抱,想不着竟是抗。要不是他有这身份和颜值,还有那一丢丢的才华,以这情商不单身一辈子就怪了。
辰延弈却是笑起来。人群熙熙攘攘,将他们挤在一起,也不知他是使了什么法子,此时到领着无忧站在了前排。
活动已经近半,免去了前边繁琐的事情,女主角隔帘观望,便是只瞧见了影子也辨得其身姿袅娜。
无忧从一旁多嘴的几个人嘴里零零碎碎听得,原要抛绣球的是张员外家的独女,张家是商贾人家,虽有万贯家财但自古商人地位低下,身份总登不上台面。
皇城脚下随随便便就是达官显贵,比如先前被她教训了的司马珂,又比如此时她身边的辰延弈。一朝嫁得高官,全家便是脱了这低下的商人身份,再不济接纳个入门女婿,也可将女儿养在膝下,何乐而不为。
“你看那女子身材可好?”无忧看着辰延弈,眼眸中尽是不怀好意的笑。
辰延弈乜斜的看她,也不知道她是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干脆不理会。
果然无忧接着道:“我帮你多纳几个妾好不好?”
话音刚落,人群忽然喧闹起来,原是抛绣球已经开始了。辰延弈说了什么,她没听见,声音太过嘈杂,扰的人心思杂乱。
想要暴富的人太多,各个伸长了手挥舞着,可偏偏就是怎么也抓不住球。那球就好似长了翅膀和腿一般,在人们头顶和指尖划过,滚来滚去。
无忧眯眼笑,手就那样不经意的一抬,绣球改道,一个圆圆的东西就往辰延弈怀里蹦。许是习武多年,他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就去接“暗器”,于是那绣球不偏不倚,正好躺在了他怀里。
人群又是一阵响破天的轰动,目光聚集在辰延弈身上,投来的多是羡慕嫉妒恨。
也许是太过关心自己要嫁什么人,那张员外家的独女直接掀帘而出,定睛看着辰延弈,脸颊红的更个苹果似的。
也是,就辰延弈的颜值,没些个定力的都不敢多瞧几眼他,这点无忧也认同。
张员外更是满心欢喜,原以为抛绣球怕是难得个好女婿了,只求年纪不要太大,不曾想居然中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而此时的辰延弈却只看着无忧,目光冷峻 。须臾,将怀中的绣球丢到了无忧怀里,转身就要走,不料几个壮汉一下子将他拦住,倒不是打不过他们,只是在皇帝脚下,虽为太子也不敢肆意妄为,当街殴打百姓。
辰延弈又恶狠狠的看着无忧,她肯定料到了他不敢闹事才给他下这套,这是平白给他招惹麻烦,太子怎么能随意迎娶,更何况……
只可恨不能刚才没吩咐亲卫跟着,也不能表露身份。转身正对上台上张员外焦急的眼神,如若绣球抛到的郎君不愿娶,那可太毁名声了,将来恐怕再难嫁出。
辰延弈上台还顺便将幸灾乐祸的无忧也一并拉上了台。
辰延弈瞬间换了副脸面,客气道:“张员外,不是小生不愿娶,只是小生家中已有悍妻一名,她恐怕容不下妾室。”
无忧在一旁闻言悄悄掐着他的大腿,什么“悍妻”,是妻也当是贤妻。而且她几时容不下别人了,那舞纤可不就是她容下的。
张员外迟疑片刻,问:“那公子家从什么业,年几何,不知姓甚名谁?”
“在下姓陈,单字逸,年十有九。家中以种田为生,已有妻儿。”
好一个家里有悍妻,没钱没文化的人设。搁谁谁敢嫁。无忧鄙视的看着他,眼看着张员外就要动摇,心生一计道:“可是张员外,我家主子家里有良田百亩,而且正中秀才呢!主子遵个‘谦’字,不好意思说呢。”
就许他空口胡诌不许她胡编乱造了?无忧言罢嘚瑟的看着辰延弈,看他怎么办。
张员外一下子开朗起来:“当真?”
“自然,不然平常庄户人家怎会请书童?我便是我家主子的书童。而且我家主子的妻可好了,并不算得‘悍妻’。主子这是看上令爱了,不好意思开口呢。”
“既然如此,那公子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又凝聚到他身上,而他却是看着无忧。
“我看没看上,看上的是谁,你不知道吗?”辰延弈低声对她道。
无忧一时愣神,这话的意思……剧情发展的怎这样诡异,她原本只是想刁难刁难他,大不了让他再发发火,要打她她再跑便是了……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同他越来越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捋清楚脑中这一团乱麻,只觉唇上覆上了什么,软软暖暖的。她瞪大了眼睛,身体绷的僵硬,呼吸急促的看着正低头吻着她的男人。
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瞬间她以为她在做梦,还咒骂这春梦的男主角为什么是他。直至后来,他妄想撬开她的唇齿,这才将她点醒,这不是梦,她真的被辰延弈轻薄了。
被一个她曾讨厌的男人轻薄了。
条件反射般的推开他,用手狠狠的擦拭嘴唇。脑子里的嗡嗡声消退,她听见喧嚣的人声哄乱,刚才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反应是要逃,丢脸啊!
于是被轻薄的人反而落荒而逃,而那作案人却坦荡荡的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她一瘸一拐一蹦一跳直至消失在人海。
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慌张,他以为她会打他的,没想到她只是逃了,他怎么会喜欢那样胆小如鼠的她?可能是在边关那几年被那彻骨的北风吹傻了吧。
张员外被吓瘫了。辰延弈丢下一袋银子便要走。他没空收拾烂摊子,他忙着要去逮刚刚落荒而逃的某人。
旁人不晓无忧是女身,是以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公子仪表堂堂,竟是个断袖?!怪不得要拒绝这张家。瞧那个书童面相白白净净,五官精致的跟个女的似的,也难怪会被人家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