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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起出宫 ...

  •   第四十二章

      如法炮制,南殿的东西被她砸了四五件,等她盯上御赐的如意的时候辰延弈才坐不住。

      “停下!该随本王出宫了。”

      “出宫?你忙完了?”无忧一手拿着御赐的玉如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说话间,辰延弈已经夺过她手中的玉如意,抛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却不敢发一言的竹卿,怒声道:“御赐的物件都不知道摆到安全的地方。”

      竹卿虽颇有微词却也不敢忤逆,只好跪下认错。殿里的侍卫侍女们瞬间跪倒一片。

      辰延弈不理会他们,牵起无忧的手就往外走,他的力道哪容无忧反抗,她一路活生生被他拖着走,任她如何打骂,他也照拖不误。

      到了麒昭宫外,他又将她抗上车。无忧与他身形悬殊,他抗她就像抗个小孩一样轻松,活像拐卖孩童的人贩子。而且这一路被他拖着实在丢脸……

      “你这个人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动不动就用暴力。我又不是你的包袱,任你想怎样拖拽就怎样拖拽。

      早知道如此我那时候就该趁着打扫把你殿里的所有窗户纸都给你捅破了,让北风好好把你吹吹醒……”

      辰延弈不理她的喋喋不休,只吩咐了赶快行车,也不带多少随从,就找了几个亲信随行。

      许久,等无忧说的累了他才开口:“你要不要换身衣服,这身出宫太招摇。”

      无忧这才想起自己都没换掉这身太子妃的行头,到时这身露面岂不要把什么刺客都招来了。

      没等无忧再说话,一叠布衣就抛到了她怀里,他到想的周到——只是要她怎么换?马车才那么点大,何况他还并排与她坐在一块。

      “喂,你转过去。”

      “放心吧,你未免太过自信。”辰延弈说着,端坐着闭上眼,他此时若是将腿盘起来,那和闭目念经的和尚没什么两样。

      “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无忧习惯了他这欠揍的口气,见他闭目,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辰延弈应该算个正人君子吧。

      入暮时分天渐转凉,马车还在行,走的不算太颠簸。无忧细细打量了一番辰延弈准备的衣裳,竟是她素来喜欢微服私访时候穿的男装,虽说颜色不得她心,但摸上去确实是上乘的布料。

      又偷偷看了辰延弈一番,他仍是原来的模样,好似睡着了一般。这才安下心宽衣解带,男装穿的次数多了,穿戴起来轻车熟路。

      辰延弈将本随风飘着的窗帘压实,确保外头的人不会看见马车里的一丝一毫。眼皮颤动间细开缝,嘴角不经意的微微牵起。

      他可从未说过他是个君子。

      ……

      衣裳穿好,发髻却是松散,几缕青丝挂在额头,无忧便播到一旁,双手也不知是如何摆弄的,须臾间已梳整,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辰延弈悄悄看的入神,将来该让她帮忙束发,定梳的比专门束发的嬷嬷都要好。

      “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话音未落,马车一下子停下,无忧未坐稳险些一头栽出去,好在辰延弈手疾眼快手臂一伸,挡在她身前,将她扣在原处。

      “两位公子,到了。”外面传来声音。

      辰延弈仍是先下车的,不过这回没有扶她,也罢,在宫外就不用做戏了。

      无忧下车不用凳,身形灵活的轻轻一跃便下了车,站稳才见竹卿附在辰延弈耳边说了些什么,辰延弈面色凝重向她走近:“我有些急事,你先去寻个地方歇息罢。”

      无忧点点头,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了,总这般神出鬼没也不知他是在防着谁。

      采买是个借口,其实根本用不着无忧亲自动手,随便吩咐几个随行的出去便好了。寻了处茶楼,恰巧遇见有人说书,茶楼中央做了个台,台上是说书人。听客的桌椅便在边上围着,几乎满座,好不热闹。

      无忧来得巧,正好前排挪了个空位,她让随行的护卫在外面等着辰延弈,自己挤进去坐了。

      更巧的是现下那个满头白须的说书人正说到我朝的启澈太子大战旬国耶木将军。

      无忧这才知道原来辰延弈字启澈。至于耶木这个姓她也见过,小时候曾在叶锦诚宫里看过战报,牧元与旬国的交战,凡遇耶木必败。

      能摆上面说的故事,看来辰延弈是胜了。无忧好奇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吃着花生就着小酒听起来。

      “话说那时正是寒冬,格丹城位于两国要位,耶木将军以三万铁骑几乎踏平了整个格丹草原,战事屡战屡败,前头派去的四五位将军都是有去无回,眼看格丹城门就要被攻破,陛下一狠心,便将当时还是皇子的启澈太子送去了边关。

      太子那时候年仅十六,那是意气风发,不论文韬武略都是这个。”说书人说着竖了个大拇指。

      无忧想起这个故事她是略有过耳闻的,是在出嫁前听池央提起过。十六岁,那是少年英雄了,她十六岁还就知道玩闹呢。

      “太子殿下骑着他的白驹,带着十万羽林郎,一路浩浩荡荡的就往边塞走……

      ……而就在一个月以后,却传来了太子的死讯——便是羽林郎折损严重,格丹城被破了,太子殊死抵抗终战故。”

      听客一阵唏嘘,无忧也不禁跟着紧张。

      说书人拍案,继续道:“举国悲哀,殿下的丧事都开始了,那白花白布挂满了整个皇城,闭城三日。一时间整城无一欢颜,更无一开门户行买卖,这都是百姓自发做的,可见太子如何得人心。

      然而就在此时,皇家的灵堂上,来了一个人。那人,自称启澈。

      一开始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直到殿下把手中的东西往灵台上一扔,那东西咕噜噜的滚过去就砸翻了排位,布袋松开,里头竟是一个人头!

      那是耶木的人头。殿下凯旋回来了!”

      场下一片叫好,无忧不以为然,这说的什么书,其中过程也不给解释清楚,说的好像辰延弈是诈尸回来,有神明庇佑似的。

      “太子殿下神勇无比,便是对手底下的人也很好,但凡有才学的都不论出生只论才学封以官爵。对下属更是宽容,决不肆意责罚,赏罚分明不过重不过轻。”

      “这般能文能武品行端正,那牧元的公主嫁来,岂不美哉?”不知是谁燃了导火索,引的满堂议论纷纷,多是说牧元的公主有福云云。

      又一人道:“自然是美哉,牧元那地方哪攀得上我朝繁荣,能嫁来就是烧了高香了。”

      四下起了笑声。

      无忧终忍不住,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笑话,你们又不是那公主,到知道她过得如何了。许人家根本看不上这地呢。”

      甲:“哪里来的书生,这里焉有你说话的份?”

      乙:“你又如何知道了!”

      丙:“就是就是。”

      人群嚷嚷,无忧烦这群书生,读了些书就以为事事都晓了,空口胡说,还不容人质疑。

      明明是笙国那时催着父皇将她嫁过来,想借助牧元的实力震慑旬国,到了这里竟说的好像是他们牧元非要将她塞过来似的。

      谁想嫁过来了,人生地不熟的来受这份委屈……不过想想也罢了,何必与这些无知的人置气。

      “我原是太子宫里的人,你们的太子也未必有那么好,明明压榨起仆来毫无道理,动不动就让人干那么多活。”无忧顺便吐槽了一把辰延弈。

      “你……空口无凭休要胡说!”说书老头见她要拆台,这才坐不住。

      无忧答起话来不紧不慢:“你们在此议论牧元公主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凭证啊,怎你们说得我说不得?”

      四下没了声响,无忧刚要走,转身却见辰延弈就那样一声不响的站在她身后。心里一惊,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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