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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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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冷宫?
这夜倒是过得快。殿外的人依旧是守着,子佩趁着空挡借着方便的名义偷偷去睡了一觉,不料一觉过头,醒时天已是大亮。待她悄悄摸摸回来时却见竹卿仍是在原地守着,手执长剑,眉头紧锁,纹丝不动。远远望去赫然一尊雕像。
子佩看着他,心中暗叹此人真是墨守成规的呆子。她也不理会那尊“门神”,心思都在殿中的无忧身上,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动静,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无忧这觉睡得并不踏实,做了一夜的梦,从吃遍整个笙国到智斗恶魔太子一应俱全。半梦半醒时分总觉得浑身酸痛头痛欲裂。昨夜,发生了什么?
只是刚醒脑子实在转不过来,勉强摇摇晃晃的支撑起身子,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细细看了看四周的事物,是个陌生的房间……哦,她嫁人了来着。
不对啊,那她也不应该躺在地上吧?!无忧低头看着坚硬冰冷的地面,揉了揉肩膀,酸疼愈加,难怪如此难受,原来是在这睡了一宿。
她怎么睡着的?思索着抬头去看床上坐着的某人,辰延弈早已醒来,此时正着睡袍,拿着竹卷看的入神。显然昨夜的床是归他所有了。
辰延弈的一旁盘踞着的一坨青色物,细看了是白夜。白夜的尾巴上被整齐的裹了好几圈白纱布,显然昨日伤到了那里。
无忧本还担心它,现瞧见它对着辰延弈摇头晃脑,将她这个主人抛之脑后的奉承样子,暗自腹诽,这是蛇吗?分明就是狗腿子。
“你醒了。”辰延弈说着话却没有抬头,仍是专注于手中竹卷。
“你就让我在这睡一晚上啊!”无忧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想上去揍他,怒气冲冲的盯着他,要是眼神能杀人,他早死上百八十回了。
“你不想想你为何会躺在那?”辰延弈终于抬头看她,眼神中分明带着丝玩笑意味,昨夜她也算是自食其果吧。
话虽如此,无忧心里仍有些不甘:“如此大的床,你怎好意思一人霸占。”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夫妻吧,连床都不舍的让她一分。
“这床本就是我的。而且我已是见过爱妃的睡姿……怕是床再大也不够。”辰延弈说着竟有些忍俊不禁,不知为何,他总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越看越有趣。
无忧心里发闷气,表面上却仍是忍着。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自己不是小气的人,他是太子打不得,忍忍吧再忍忍,总有一天要他也尝尝苦头。
暗想着,却忽觉身子一晃被人抱起,慌忙睁眼条件反射的扯住抱她的人的衣裳,抬眼看去却是辰延弈:“放开。你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辰延弈低头看她,眼神里尽是笑意。将她抱上床,轻轻放下。自己则站在她身侧,低头俯身,缓缓向她靠近。
无忧怔怔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他靠近一点她就往后退一点,始终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该怎么办!大脑飞速转着,可如果他有意,自己昨夜就该难逃魔掌了,又怎会等到现在。所以……莫非他喜欢用强的?
思及此处,无忧更觉恐慌。许是求生欲的眷顾,她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手脚并用,逃也似的爬向床的另一端。
该庆幸床够大,以至于辰延弈看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时只在原地忍俊不禁,并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你想让人进来见到你我分床而眠?”
如此不出半日太子与太子妃不和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牧元和笙国。
无忧这才晓得他的用意,松口气就着床沿坐下,顺势向后一倒,四仰八叉的瘫在床上。伸展了四肢,还是床上睡得舒服。
然刚刚放松警惕仅一瞬间,便觉有一人领鸡仔似的将她一下拽起,猝不及防间被其框揽入怀,不容她反应,辰延弈已向着门口传唤:“来人,更衣。”
无忧想推开他,奈何辰延弈是戎马出生,一身本领力量也是惊人,任她如何使劲推也推不开他分毫。
一众人走近,却见两位殿下仍是抱在一起,心里皆暗叹这真是恩爱的一对璧人。
辰延弈忽的松开手臂,看着身前炸毛的小猫,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安分些,对你我都有好处。”无忧只得拽紧了拳头,怒冲冲的咬牙看他。
辰延弈似没有看见她一般,丝毫不再理会她,张开手臂让一众侍女更衣。
子佩在伺候无忧的一众侍女当中,见状也是一头雾水,明明昨天还誓死不从,怎么今日就如此服服帖帖的了?不过这样也好,夫妻两人和睦总好过天天斗嘴吵架吧。
辰延弈很快就换上了平常的衣裳,他梳洗的要比无忧快上许多。负手而立,瞥了一眼依旧板着脸的无忧,又将目光转向子佩:“一会带你家殿下出来,早膳之后随我进宫拜见皇祖母。”
子佩点头应了,不过为什么是与她讲而不是直接和殿下讲……再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无忧,按照她的经验,现在就该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要问,否则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无忧妆成已是近午。辰延弈并未等他一起用膳,待她拖着坐的腰酸背痛的身体去到膳殿的时候,菜已经热了三四回了,而他则背对着她,伫立在殿外读他的奏章。
无忧在他的无视下潦草进餐,不过他在这她都没有什么食欲了。
辰延弈待身后动静渐止,料想她已用好膳,这才转过身来,将手中奏章随意递给一旁的竹卿,缓步上前,面无表情道:“准备好了就可以出发了。”
无忧瞪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直接起身出门,大步奔向马车。身后的子佩慌忙跟上去,一众侍女亦是紧随其后。
“太子妃这是在和谁闹脾气呢?”竹卿歪头想了一会,瞥见辰延弈脸色也不是很好,赶紧禁了声。可今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真让人难以捉摸。
太宣宫。
一路上无忧都好奇的趴在车窗上,人马行至皇宫内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了。此处不比其他地方,丝毫没有豪华之气,更没有一丝生气。甚至在殿门口的牌匾上都长了青苔,无忧凝神细看,这才看清了匾上的字——“怡清”。
怡然自得,清新雅致,名字倒是不错,只是不是说要来见皇太后嘛,这地方……想去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回首却发现车内除了自己早已空无一人。
“太子妃请稍等片刻,太子殿下一会就回来。”竹卿佩剑站在窗外,掀开帘道。
“他去做什么了?”他们二人向来形影不离,这回怎么舍得将竹卿丢给她了,还是说要他来看着她?
竹卿并没有回答她,只轻轻将帘放下。
无忧知道他们主仆一心,他不想说她是断然问不出什么的,可是越这样她好奇心越强烈。将头探出帘外:“那这是哪里,不是说来见皇太后吗?”
“这是冷宫。”竹卿没有回话,说话声到熟悉,是从另一边传来的。应声看去远处确有一人迎面走来,来人衣着浅色长袍,面带笑意,近了才看清面貌。
“参见大皇子。”竹卿等人一齐行礼,来人正是景乐。
“你怎么来了?”无忧见到他心情好了大半,也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温文儒雅,这才是一个长兄应该有的,一点不像叶锦诚。
“二弟的皇祖母亦是我的皇祖母,我刚刚看望完出来,正巧就遇见你了。”景乐微微一笑,叫人见了都感觉如沐阳光般舒适。
“可是为什么皇太后会在冷宫?”莫非是犯了什么大罪?可既然帝君允许各位皇子去探望,也应该不是什么大罪过啊。
“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也不知缘由,只知道当年先帝仙逝的那天,突然下了一纸遗诏,将晋安皇太后贬入冷宫,余生不得再出冷宫半步。这一关,就关了十年。”景乐说着流露出一丝悲伤。
“那帝君不能将她放出来吗?”再怎么说也是生母啊。无忧听的来兴致,她平素最喜听故事了。
“先帝的遗诏,帝君也没办法。不过命人翻修了冷宫,并准许所有皇嗣探望。”
无忧暗想那晋安皇太后倒也是个可怜人,也不知犯了什么大罪过,余生不得出冷宫这是多么折磨人的惩罚啊。便是要她在这待三天,她都能无聊死了。
不过她幼时听过晋安皇太后与笙国先帝的故事,传闻中先帝是十分钟爱当年的皇后的,不惜为她赐死了一众欲害她嫔妃乃至皇子。不想一段旷世佳话原来是这样一个凄惨的结局。
“本王不在,太子妃到与皇兄聊的投机。”突然传来声音将无忧思绪拉回,众人闻声望去,却见是辰延弈,显是在那伫立已久,脸色相较之前更加难看。
无忧皱眉看他,他这是在生她的气?明明是他先将她丢这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且在那站了那么久了,却不过来,也不说一声。真是流氓本性,偷窥成性!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既然二弟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正好府中也有些事务要处理。”景乐言罢微微一笑,挥手离去。
辰延弈难得没有挽留他,甚至没有一句道别的客套话。待他离开才缓缓上前,掀开帘子,还不容无忧反应就拽住她的手臂,将她从马车上一把拽了下来。
“你干嘛!疼。”无忧挣脱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被拽红的手腕:“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此人真的总是莫名其妙。
辰延弈低头看她,许久不开口,眼眸深邃似无底黑渊。两人僵持许久,一旁的竹卿实在看不下去才小心翼翼的提醒此行的目的,如此才缓解了些现场的火药味,不过他确实已经许久没见到过太子殿下这副模样了。
无人知晓几分钟前传来暗报,景乐手底下的人私藏的不少的兵马,藏的很是隐蔽,要不是其中一人的家眷悄悄前去密营探望,沿路留下了些蛛丝马迹,恐怕无人会想到那种深山老林里居然会有这样一支不为人知的军队。
如此看来,这位与他从小玩到大的亲长兄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样神秘莫测的危险人物,他怎能让他去接触她,置她于危险之地,他岂能坐视不理。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才是最安全的。
“等一会要见太后,你注意着言行。”辰延弈冷冷开口,言罢也不等她,大步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