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男主都重生了》其衷

35、妖修倾城

　　沉璧瞧着他许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不是入了筑基巅峰，而是犯了什么错误。眉目间盈盈的笑意都垮了下来。沉璧这才轻笑一声。
　　“你做的很好。”她说。
　　白道袍滚着一身青的少女时隔数年仍是这般清丽，红尘一点儿也没有玷污了她的眼睛。于是和十七岁的明澈站在一起，倒显得她年岁更小一些。
　　鼻翼上朱砂痣鲜红的如同一滴血，昭彰了少女本该长成的美艳。
　　青色丝绦在她白衣上勾出仙鹤的羽翼。她朝着上头师尊盈盈一拜，无尘子瞧着她，眼中含笑，却叹了一声。
　　“如今连我都羡慕起你的进境。”无尘子道，一手支颐，神情中很有一点黯然，“阿沉啊，以你的资质，一旦传出去，只怕会有不少人想要夺你的舍。”
　　沉璧不能理解他的玩笑，教他说的有点儿尴尬起来。她垂着眼，半晌道，“师父抬爱了。”
　　无尘子补充道，“只是剑术，切不可松懈了。”
　　“是。”她垂眸。
　　“明澈于剑一道上的领悟不低，他这几年日日早课，如今一手太虚剑，怕是比你还娴熟些。”无尘子道，又瞧向她的眼，“我是什么意思，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沉璧回答。
　　“这样就好。今年的门派大考明澈非出席不可，你作为师父，剑术尚且不如自己的弟子，这可说不过去。”无尘子笑道，瞧着明澈的眼光温和极了，像是看见下一个自己。
　　辞别无尘子。明澈拉着沉璧上论剑台，要舞剑给她看。沉璧并非推拒，于是一路御剑带他前去。
　　“如今我也已经学会御剑。”他瞧着沉璧，双眸亮晶晶的，似有一片星河，“回程的时候，换明澈载着师父，好不好？”
　　沉璧含笑看着他，身后无尽雪光天幕，眼里无尽天真温柔。
　　他便一路央着她说话，搅得她不得安生。她便笑问，“你以前可没有这样多话。”
　　“师父烦了我吗？”明澈皱眉，显出两份神伤。情绪也随之低落下来。
　　“我哪里会烦你？”沉璧吃了一惊，随后无奈失笑，“你是我的徒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烦你的。”说着手要向过去那样搭上他的头顶。却并不能够着，她又掂起脚，只能摸摸他的发心。
　　他遂笑起来，通身清越，明明是个刚刚长成的少年郎。他道，“师父，我们五年未见了，我自然攒了好多话要与师父说。”
　　沉璧想了想，许是天底下徒儿都是爱黏着师父的，明悟那样爱娇，明澈这样也不奇怪。于是她点点头，“师父会多花些时候陪着你，你不必急，慢慢跟我说。”
　　明澈想也知道，是她闭关的太久，有点怕吵。他便也点头应了。说话间已经到了论剑台，明澈刚要抽出长剑向她演示，遥远地便传来个少年的声音，“师叔？”
　　沉璧回头去瞧，便有个白色的影子一路跑过来抱她。又将她搂在怀里，个头儿也比她略高一些了，“师叔，你闭关五年了，有没有想我？”
　　“不得无礼。”后头是位仙长喝止。少年便委委屈屈地退在一边，那位仙长便站在他前头，道袍与沉璧同处一系。瞧着沉璧竟极罕地显出个笑意来，“师妹。”
　　“师兄。”沉璧倒有点惊喜，“好久不见，师兄也出关了？”
　　宋涫颔首默认，目光又从她身后一扫而过。“我本以为我结婴了便能赶上你，却不知你如今已经到了中期。想是追不上了。”说着失笑，摇摇头。
　　沉璧连忙劝慰他，“师兄在剑术上远胜于我。”忽地又想起身后的明澈，“明澈，怎么不向师伯见礼？”
　　“明澈这些年一直跟我学剑，我跟明澈也算得上很熟。”宋涫道。
　　“我也不知我竟闭关了这样久，明澈明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沉璧轻叹，目光从明悟身上掠过，又回头去瞧明澈，“当年不过是个小豆丁罢了，如今竟已经这样高了。”
　　明悟听了这话，撇嘴道，“师叔，你这样说，倒不显我。”
　　沉璧怔了怔，“怎的了？”
　　“自己不努力，还要怪罪师弟？”宋涫凉凉道，瞥了他一眼，明悟立即噤声。他便又道，“明澈很是勤奋，日日四更天便起床早课，天分又比他强些，他自然事事不是明澈的对手，早就憋着气想跟你告状。若你冤枉了明澈，这可是我的罪过。”
　　“竟是如此？”沉璧吃了一惊，再看向明澈时，眼里隐然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此直到明澈载着沉璧回到洞府的时候她都没有显露出多余的情绪，只瞧着他，若有所思。
　　夜里明澈睡在她外间。他瞧着屋里不停跃动的烛火，眼眸愈发深沉。
　　又是许久，他听见沉璧在屋那头敲门。
　　“师父？”他连忙站起身去给她开门。少女散发赤足，站在他面前。脸上最殷红的是那一颗红痣，十分夺目，教人不由把目光都停留在那上头。一时间也不好说，是遮掩了她三分，还是又衬托出她三分。
　　“明澈。”她显出一点难以启齿，却还是手捧灯烛进了他的居室。半晌她回过身瞧他，站在他面前。火光跃动在一片雪白的面颊上，无端给她蒙上一层红尘。
　　“像你这样大的孩子本该是爱玩爱闹的。明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什么境况你也清楚。”她犹犹豫豫地，又抬头瞧他，“我不知道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我猜想，该是明悟那个样子的。可师兄说你那样勤奋，我猜想，是不是我一直不在你身边的缘故。”
　　“师父缘何这样猜测？”明澈很是疑惑。他知道她心里装着事儿，却不想竟是由于他太勤奋的缘故。
　　“我知道你自幼便过的很辛苦，所以可能会想着比旁人努力一些。”她反复斟酌了用词，“可是师父并不奢求你许多，便是你不勤奋，修为低，为师也会一直护着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那若是师父有了旁的徒弟，明澈又该怎么办呢？”他问，皱皱眉头。
　　沉璧轻叹一口气，右手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摸了几下，叹道，“师父向你发誓，此生不会再收旁的弟子。”
　　“那明澈也想要保护师父。”他却扬起脸，瞧着沉璧，眼中神情是晶亮的，“明澈很清楚，自己现在太弱小了。明澈不想一直这么弱小。明澈也想成为师父这样的人，明澈想要保护师父。”
　　“当真？”沉璧狐疑。
　　“自然是真的。”他勾唇浅笑，眉眼温柔，其中坦露出一片真心，“师父，师祖师伯对我都很好，明悟小师兄对我也不差。当然，若是师父能够对我更好些，明澈自会更加高兴。”
　　沉璧怔怔，随后朝他点点头，“如今为师的根基已经稳固，想来有一段时间无需闭关了。这些日子为师会一直陪着你，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便尽管与师父说。”
　　她瞧着他，感觉是自己养大的一个孩子，却缺席了他的长成。如今回过头来却发现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心里空虚极了，看他这样上进，竟也不知该喜该愁。
　　明澈想法却单纯的多。他瞧着她，眼里的孺慕之情竟比他当年还多些。
　　“既然如此，明日便不要与宋师伯那里做早课了。”沉璧思量了一阵，道，“明日便暂且休息一日，此后为师陪你一起早课，可好？”
　　“自然好的。”少年郎笑起来，满目欢欣。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跟在师伯身后唯唯诺诺的炉鼎。
　　师叔自以为占了她的人，她便不会再生出异心。华衣美服底下是少女一张绝色的脸，湛蓝色的眼瞳，漂亮的金发，眼神浮动间瞥向他，涌出微微的恶意。
　　是个极漂亮的海妖。
　　他常听闻师伯拿她来招待位高权重的贵人，他们也食髓知味，整个修真界随着一个海妖的牺牲，忽地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他第二次见到她，她察觉出他的存在。
　　她眼光流转，瞧着他。整个人没有随着被人反复采补而变得憔悴，只是头发眼瞳的颜色莫名变淡。在日光底下整个人似是在发光，十分夺目。
　　纵然她是个玩物，在这样的光彩下为她注视，他也颇觉荣幸。
　　半晌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海妖少女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那我便给你取一个。”他道，眼里渐渐亮起来。
　　“不必了，我有许多名字。”她便立刻改口，“井鸿叫我心肝，掌教他叫我宝贝……”
　　“不是这种名字。”他哭笑不得地打断。过了半晌道，“我叫十五风。我说的，是这样的名字。”
　　她歪歪头，显出一点不解，漂亮眼眸里显出一点疑惑的神情。半晌她道，“那你取吧。”
　　“沉璧，好不好？”他轻声问，“静影沉璧，浮光跃金，出自岳阳楼记。”没有一点淫邪狎呢的意思。
　　海妖欠了欠身，倚在他面前，带着一点儿不知名的引诱姿态，眉眼却高傲极了，“那十五风，是出自哪里？”
　　“诗经，十五国风。”他道，有点愣愣地。
　　海妖举手投足尽是迷人风情。她如今已经得了真义，慵慵懒懒，绵软的像是没有骨头。却又因为年岁尚小，眉眼间浑然一段稚嫩天真。
　　如此便更是教人为她着迷。
　　第三次见到她，是在师伯的大殿里。

作者有话说

　　我肥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