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烟火之夜（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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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让警方的怒火达到了新的高峰，并成功引起了上将的注意。而罪魁祸首一个在天台喝酒调情，一个在走廊里嚼着巧克力糖遛弯。
警方就完全悠闲不起来了。已知Giovanni不是一个人来的，同伴不知道来了多少，而且他的同伴显然有很强的能力，以及，目前还不清楚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是否有引爆炸/弹的权限。棘手程度几乎是指数增长。
这些问题全部都压在了被上将当场问责的郑局长身上，而且他还被夹在上将与其他前来“监督”的官员隐秘的战火中，堪称水深火热。
这时候增派警员打正面绝对不行，说不定会迎来一波更为惨烈的团灭。而且，文的挑衅意图昭然若揭，大批警员一拥而上想必是他乐意看到的。
保持观望迂回试探才是正道。说不定Giovanni跟殷洛约会完毕，就高高兴兴带着他的小伙伴离开了——开玩笑的，他们只有可能做出更大的动作来。
这是一次费时费力的精密布局，就算Giovanni是闲得发疯，他的同伴总不会都这么闲。他们此行必然有其它目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只能迂回试探一番，让Giovanni一方做出更多的行动，以获得更多的信息，分析敌人的目的。
但这也相当于把主动权交到了恐怖分子的手上——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想要激怒警方，让警方对其投入大量的关注和武力，为此，这一次是干掉了一个行动小组，下一次呢？
试探的代价未必是警方出得起的。上将那句“必要的时候不用在意几个人质”这句话的分量还得两说。
郑临苍老的身体被压上重担，在旁协助的警员们光是看着都心有戚戚。他们觉得郑局长现在就辞职都不奇怪，可是转念一想，以前也经历过很多这种时候，但他从来没有因为重压而辞职，甚至到现在都没退休。
不过两分钟的思考之后，郑局长开口了：“目前校外的警员先分派三组进入学校，任务是大致摸清绑匪的人数以及实力，不要与其发生激烈冲突，一旦遇到生命危险要积极撤离。”
他转向一旁的技术人员：“绑匪的通信端口搜索到了吗？”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没有，他们的隐蔽很完美。”
“那就直接对Giovanni所在教学楼的网络信号进行全频段的干扰，并注意干扰器的防火墙。”郑局长说。
“……要暂时放弃殷组长和Giovanni那边的信息？”
“嗯。”
监控画面上Giovanni的笑脸应声闪成一片蓝屏。
“殷洛不会有事。”郑局长说。
殷洛和Giovanni的通信装置在同时变成了废铁。
殷洛可以收到实时信息，自然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此之前，殷洛的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Giovanni显然不是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的，语言陷阱文字游戏几乎没用，得到的总是一箩筐的疯言疯语。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全部都是在浪费时间。
但殷洛并不把他当疯子。
看起来，到目前为止他只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或者说自己组织里的EA72手/枪。殷洛想。
指挥部可以从殷洛这里收到实时信息，殷洛也可以了解到指挥部发来的最新行动情况。
他已经知道有个八人队全军覆没，Giovanni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有可能，他以前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Giovanni则显得轻松得多。他在几分钟内连换了十来首背景音乐，从古典交响乐到猛飚黑嗓的摇滚，每一首都不厌其烦问殷洛喜不喜欢。
“这首喜不喜欢？”
“不喜欢。”
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重复了十来遍，掺杂在其它同样毫无意义的对话里。相比之下，通讯器的信号被干扰算是比较新鲜的变动。
“哈！现在终于没人打扰我们了。”Giovanni端起高脚杯，擅自去碰殷洛面前的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炸/弹引爆器跟你们的通讯网络用的是一个端口。”殷洛突然来了一句。
“嗯哼，没错。你是怎么猜到的？”Giovanni竟然毫不在意地承认了。
“你的同伴们不可能没有引爆炸/弹的权限，而你们之间需要实时互相监督。以及到刚刚为止你都会规律性地偶尔摸自己的耳垂。”殷洛回答。他接着说：“所以你还跟这栋楼的引爆器之间一直保持着信息传输，虽然频段做得很隐蔽，但是只要更加细致一点，直接找出这个频段是完全可行的。退一步讲，就算没有发现这个频段，只要有拆弹专家能进入这栋教学楼，他们立刻就会发现这一点，进而找到你们的通信端口并截断引爆信号，然后通过通信网络确定你们的人员布置。你留了一个很大的漏洞，否则这原本是必定属于你的胜局。”
殷洛说这些的时候平铺直叙，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情报。而且用的全是陈述句，好像策划人是他一样，但他其实只是在向Giovanni确定推断。
Giovanni则完全没有被揭穿的紧张，相反，他的情绪越来越亢奋，他甚至站起来夸张地为殷洛鼓掌：“太棒了，我们简直心有灵犀！不过有两点你说错了，其一，这可不是什么漏洞，其二，不管怎样这都将是必定属于我的胜局。你给出的两个假设你的同事们都没有做到，他们直接把这栋楼的信号完全干扰了，为此他们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代价。他们不够细致，也不够勇敢，还被各种东西约束着。这一题我只能给他们90分——满分1000。”
他说这些的时候无比自负，仿佛已经将未来拿捏到了手里。
他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合掌，对殷洛摆出抱歉的神情：“亲爱的，你要知道我是真的想见你才来的，你在我这里的评分可是有990分，10分扣在你认为我会输。”
“我不认为你会输。”殷洛说，“你们的目的？”
他说话总是这么跳跃，将要点直接揪出来捅到人面前。他的思维过程大致是Giovanni故意为警方留下了一个致命却隐蔽的突破口，显然是为了引导警方在自认为已经取胜的状态下对他们进行“围捕”，但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殷洛只能为自己的同事想到团灭结局，这也是他没有在通信正常的时候说出推断的原因。至于Giovanni能得到的利益——这次Giovanni的行动比以往都要大张旗鼓，他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要问。
只要他问了，Giovanni几乎都会告诉他。
Giovanni说：“我们——要告诉世界我们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烟火之夜（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