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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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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安排下去,姚建萍也被重新提审,但这一次的审问,她却选择了缄默,似乎是要将徐卫国袒护到底。
正当案情陷入僵局时,徐卫国终于出现了,他是来自首的。
他们想过很多种情况,徐卫国可能会假装自己不知情,可能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姚建萍身上,甚至可能已经逃跑了。唯独没想过,他会选择来自首。
“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和我妻子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等询问,徐卫国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语气不急不躁。
“案件的真实情况,我们自然会调查•••”审讯人员不是没见过这种为了包庇他人主动揽罪行的人,并不想他多费口舌。
“我有证据。”
徐卫国的话让对面的两个审讯人员中断了话术,相互看了一眼。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几片乒乓球大小的暗红色鱼鳞状物体,上面还保留着发黑的血渍。
其中一名审讯员以为他是在故意挑衅,刚要暴起,被旁边的同事按住,只能狠狠地摔了文件夹。
一直关注着里面情况的宇文凌却是在看到鱼鳞的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这个鳞片,是那个觉醒者的!”
很明显,徐卫国对于被害者身上的鳞片并不惊奇,他甚至能把这当做谈判的筹码。
这已经超过这些刑警的已知范畴,审下去必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楚城及时和相关领导沟通后,把这件案子接手过来了。
案子的所有细节他们都了解,所以很清楚,物证那里并没有搜集到相似的鳞片。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区区鳞片并没有可疑之处。
楚城很快做好分工,他和宇文凌继续审讯,索朗和夏匿到徐卫国家里重新搜证。
姚建萍提前退休后,就从学校分配的职工宿舍搬出来了,在大学城附近的村子里盖起了自己的房子。
虽然附近还有别的人家,但夏匿还是一下子就找到了姚建萍家,简单的两层小楼,屋前的院子打理得很是精致。哪怕春寒料峭,依然是绿意盎然,其中还有几簇花开得正艳。
现场还有两个警察在做最后的整理,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屋子的大概情况。
两人直接来到后院,一侧是菜地,还盖着地膜,想必是精心养育的,边角处的一颗长出来的小青菜却已经被踩烂了。另一侧圈起来养了几只鸡,看到人来,惊得四下乱窜。
下午的一场混乱,可见一斑。
靠着鸡窝斜斜搭了一个小棚子,一些工具散乱在地上,空出来的一小块地上,赫然一个洞口,是一个老旧的地窖。
索朗率先走了进去,夏匿紧随其后。一下去,一股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两人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地窖里只有一盏小灯,可见度很低,但对索朗和夏匿来说并没有影响。
地窖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腐烂生锈的工具上堆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的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裹着一团已经发黑的不知名生物,老鼠和蟑螂在缝隙中盯着这些外来生物,蠢蠢欲动。
很多东西已经作为证物被带走了,所以能很清楚看到地上大片的泥土已经泛黑,那是渗透了血液的痕迹。
两人戴上手套,小心翻动地上的杂物,有老鼠和蟑螂被惊动奔窜。摸索了好一阵,索朗在墙边的缝隙中抠出了几片鳞片,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找到了。
即便如此,也算是找到了一项新证据。把鳞片装到证物袋中,再扫视了一圈地窖,两人便准备离开了。
刚爬了几阶楼梯,夏匿回头看了一眼索朗,彼此心照不宣。就见索朗迅速回身,悄无声息间移到一处烂木头堆积处,伸手一探,揪出一只有半米长的巨型老鼠。
随着近年来环境污染严重,巨型老鼠的出现并不稀奇,但这只老鼠明显不一样。
整体的身形,相比老鼠稍有不同,尾部似乎拉长了。身上的灰毛参差不齐,有些地方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鳞片覆盖在上面,和索朗刚找到的鳞片极为相似。
这老鼠肯定与这次的案件有关系,这是索朗和夏匿第一时间升起的同样想法。
“肯定不止这一只。”从地窖出来,索朗让人找来笼子,把老鼠弄晕了扔进去。又拎了把铲子准备下去,“你在上面等着吧,我很快的。”
“这下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老鼠,你一个人下去,万一漏掉一只,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夏匿相信索朗的实力,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老鼠是群居性动物,索朗能想到待会出现的画面,“待会要是觉得恶心就上去,我一个人来。”虽然会担心,但索朗不会把夏匿当做娇弱的瓷娃娃。
重新回到地窖,索朗移开那堆烂木头,紧贴着墙根的地方有一个隐蔽的孔洞。回头看向堵在门口的夏匿,见她点了点头,便运足力气,把铲子对着洞口砸了下去,再借以这力道,翻身跃到地窖的中心处。
以洞口为中心,地窖三分之一的地面都裂开塌陷了下去,一群老鼠受到惊吓迅速四散逃开。在看到老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时候,夏匿就立刻炸开了头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下老鼠四处乱跑,甚至有很多在向她这里窜过来,夏匿浑身一阵战栗,之前的所有心理准备都化为乌有。
幸好索朗有所预料,一声长啸如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把夏匿所有的恐慌抚平,而那些乱窜的老鼠也都颤了颤身子,纷纷倒了下来。
索朗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夏匿,对于她刚才的反应也看在眼里,因此第一时间站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好了,你先上去吧,喊那两个人来帮我,把这些老鼠装起来。”
等夏匿找了箱子再下来,半数的老鼠已经被他们捡到了一边。最初汗毛直立的悚然感已经消退得差不多,夏匿已经能够无视剩下的那些老鼠,走到索朗旁边。
索朗蹲在塌陷的一角,面前是血肉模糊的一摊,周围辐射开来的一大片地方都有溅到零星的血肉。
夏匿戴上手套,捏起一小片已经干硬发黑的皮毛,“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那些老鼠即使拼命跑开,也在有意避开这个方向。”索朗抬抬下巴,“你看这附近只有几只老鼠。”
夏匿刚刚都被吓得呆滞了,更别说有余力观察老鼠的动向了。不过被索朗这么一说,她也发现这个方向的老鼠几乎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肯定和这只死掉的老鼠有关。”索朗把皮毛和血肉都搜集起来,“这个问题让涂晗去解决。”
实验室里,涂晗打开箱子,看到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老鼠,抑制住要和索朗打一架的冲动,只能狠狠爆了几声粗口,压下浑身的鸡皮疙瘩。
“这里面是什么?”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蒙着布的笼子,涂晗不敢再贸然伸手掀开了。
索朗的恶趣味已经被满足了,便主动把布掀开,露出了那只大老鼠,“我不确定其他老鼠有没有问题,只能全部带回来了。”
又递过去装着那些皮毛血肉的证物袋,把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涂晗。
担心箱子打开的时候夏匿会像之前一样恶心到,索朗特意让她留在了车上,快速交代完事情,就回了车里。
夏匿正在低头看手机,知道索朗回来也没抬头,继续往上刷着网页。
“看什么?”索朗第一次见她这么沉迷手机,不由得有些好奇。
“校内的一张帖子,我同学转在班级群里的。”夏匿把手机递了过去,“有人把这三起案件相关的内容发了出来,很多人都在评论。”
索朗低头快速扫过帖子,写的内容很正常,无非是复制了官方报道出来的内容。不过对于三位被害人的身份,介绍得更为详细。她们兴趣爱好、性格特征、学习情况,甚至家庭背景,都多少带到了。
两个遇害的女生,花一样的人生才刚绽放就香消玉殒,不得不让人痛心惋惜。发帖人的本意也是想借此引起所有人的警醒,出门一定注意安全。
帖子下面已经有很多评论,大部分都是在表达自己的同情惋惜,或者科普一些遭遇危险时候的自救知识,但其中一条热门的评论还是引起了索朗的注意。
“晚上不要单独出门,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这条评论下面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对于那些已经在案件中受害的不幸者,总有人擅长用语言的利器去对他们进行反复的伤害。不该太晚出门,不该轻信他人,不该穿着暴露,有太多的不该。
那些不应该,不可以,约束的的自己,还是那些泯灭人性的恶魔?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起案子吗?”夏匿靠在椅背上,看向索朗,“丹巴和次仁贩卖人体器官,害死了很多进藏的旅客和朝圣者。”
“我第一次朝圣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懂。仗着自己和一般人不一样,就敢上路了。”夏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嘲地笑笑,“有一次露营的时候遇到了占堆大叔,他分了一碗热汤给我,又把自己的围巾送给我。”
“可是没想到,再看到他,是在那份刑事卷宗上的受害者名单里。”
夏匿垂下眼,“后来这件案子被报道出来,有人说这些受害者为什么不提高警惕,为什么这么轻信他人。”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善良真诚,会成为别人犯罪的理由?”
“为什么总是要把错误归咎到这些不幸的人身上,接受谴责的不应该是凶手吗?”
“索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夏匿抬眼看向索朗,眼中明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却像两根细细的小针扎过索朗的胸口。不疼,只是心里所有的东西都涌向了那两个小孔,挣扎着想要出去,又全部被堵在那里。堵得他心里又酸又闷,一时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