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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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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谁也无法确定,这三起失踪案,犯人是故意针对觉醒者出手的,还是第一名受害者的觉醒只是巧合。
一夜未眠,趁着吃早饭的间隙,刑警队的几个人换班休息一会。看到一起通宵分析案情,排查监控的特案组几人还是不见丝毫疲惫之意,心下钦佩。
又是一上午的追查,还是毫无头绪。
在过去的每分每秒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随着失踪时间越长,每个人心里的焦虑就越重。
下午一点多,刑警队电话响起,是陈桐找到了。
夏匿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案件的相关问题已经问完。病房里只有一个心理医生在帮陈桐做辅导,预防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生。
夏匿和索朗先去了病房,站在外面看了一会。
陈桐手上包着纱布,脸上还有点淤青。虽是劫后余生,却没有逃出生天的激动,也没有对这件事的恐惧后怕,很正常地和心理医生在做交流。
离开的时候,陈桐的父亲搀着她母亲已经赶来了,和夏匿匆匆擦肩而过,停在了病房外等待。
看到女儿没事,陈母趴在陈父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又慌忙擦干眼泪,补了点妆,向陈父再三确认看不出来异样。
“走吧,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夏匿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索朗牵住了手,顿在了原地。
“走吧。”似乎只是为了牵个手而已,面对夏匿不解的目光,索朗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她一起离开了。
稍微落后了半步,夏匿看着索朗的侧影,紧握的双手,心下明了,他是怕自己看到陈桐的父母,触景伤情。
怎么会这么好呢,夏匿心想着,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嫌犯确定了吗?”楚城和秦罗敷先到,已经看完了笔录,夏匿还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内容。
“刚打电话,已经抓到了。”楚城把笔录递给夏匿,“这人,我想你也应该在学校见过。”
“姚老师?!”笔录上清楚地写着陈桐所说的嫌犯名字,尽管夏匿有所准备,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周围几所学校,很多学生都知道姚建萍老师。她早年间从隔壁林业大学毕业后,就继续留在学校做教学工作,在园林专业颇有造诣。这么优秀的人,却嫁给了学校食堂窗口打饭的普通工人。很多人不看好这段婚姻,两人却携手走过了三十多年,过得很幸福。
不过姚老师身体一直不好,几年前就提前退休了。不过有时也会无偿地到学校做一些设计和培育,甚至一些园林植物造型也是出自她的手,到后来附近其他学校也能看到她的身影。
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姚老师的思维想法并不陈腐,很多观点反而很新奇。加上语言既风趣幽默,又有生活经验的沉淀,很多学生都喜欢和她讨论专业方面的内容或聊天。
夏匿虽然没有和她接触过,但是远远看到过她和学生聚在一起交谈的场面,也能见到校区中由她创造的园林艺术。很难相信,那样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回到局里,姚建萍已经在接受审讯。夏匿通过监控系统,同步旁观了整个过程。
即使坐在了审讯室,面对正颜厉色的刑警,姚建萍也不显一丝狼狈,甚至说到自己如何把受害者折磨致死,都是一片平静的状态。
对于刑警的问题,姚建萍没有否认和辩解,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审讯结束,姚建萍被带出来,看到外面的夏匿,还对她微笑示意。
“姚老师,你”眼前这个人分明夺去了两条鲜活的生命,夏匿却依然能感受到那如沐春风的温和。仿佛她不是带着手铐被人看押,而是坐在阳光充沛的学校花坛,与一群青春活泼的学生谈笑自若。
姚建萍本已走出去两步,听到夏匿的声音停住了脚步,轻叹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回过身来,“不要叫我老师了,我不配。”
回到办公室,大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我这辛苦一场,最后白忙活了,不行,我”宇文凌还在念叨他的一番苦劳对案子没有起到作用,就被秦罗敷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一下。
宇文凌顺着她的示意,看到夏匿进来,神色不对,才想起来犯人的身份。只能尴尬地走开,假装去帮忙。
夏匿自己也知道自己情绪不对,但一时半会也调整不过来,只能尽量收敛,不让大家担心。
加起来才呆了一天的时间,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临走准备去喊还在假装认真整理案件资料的宇文凌,却见他表情有些凝重,跟旁边的刑警小声说了几句话,便拿着一叠资料过来了。
回到单独的办公室,宇文凌才把自己刚刚的发现说出来,“嫌犯可能真的不是姚建萍,或者说不仅是姚建萍。”
“你是说她的丈夫徐卫国,你有证据?”楚城一下子想到了关键处。
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也是对徐卫国充满了怀疑,只是他早上就出门了,手机也无法接通。网络部门正在搜寻他的位置,一旦确定就会被立刻带过。但是据姚建萍的口供,三起案件全都是她一人所做,陈桐的证词以及搜集到的物证也都指向她一人。
宇文凌无奈地叹口气,“不能算作司法证据。”
“还记得我们昨天找的最后一个证人吗?”
夏匿点点头,是她的同学。
“我通过他的记忆,回溯当时的情景,当晚他在教室自习的时候,听到窗外树林里有陈桐的声音,正好打断了他的解题思路。刚想站到窗边发火,又没声了,等了一会都没有再出现声音,他才回去继续自习。”
“哪有问题吗?”秦罗敷第一个问出来。
“这些没有问题,但他站在窗边原本想听有没有陈桐的声音,却听到了其他的声音,一重一轻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本来也没有在意这声音,但刚刚看到徐卫国的资料,我才突然想到,那个声音应该是腿不好的人走路发出的动静。”
徐卫国的腿在四十多年前断过,走路一直都一瘸一拐。
为了再次确认,又回到医院,宇文凌以心理医生的身份见到陈桐,引导她开始回忆这两天的事情。
昏迷前隐约看到的扭曲右脚,囚禁时无意听到的几声轻重不一的脚步,已经足够印证宇文凌的猜测。还想继续探查,试图找出实际性的证据时,眼前一片缭乱,他从陈桐的回忆里被赶出来了。
只见陈桐眼神也已恢复清明,正戒备地看着宇文凌,“你不是心理医生,你是谁?”
宇文凌和陪在一旁的楚城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姑娘防备心和意志力都这么强,不过看到她裹满绷带的双手,两人也了然了。
能及时想到把碗摔碎,用碎瓷片一点点割断绳子逃出来,这份冷静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更别说在割绳子的过程中数次划到自己的手上,也坚持了下来。在医院包扎的时候,除了皱眉头一声没吭。这份心性,也难怪最终会自己挣扎清醒过来。
“别担心,我们的确是警察,否则外面保护你的那几个警察也不会让我们进来。”显然楚城文质彬彬的形象更有安抚性,“只是我们发现这起案子还有疑点,所以找你再确认一下。”
“姚老师。”陈桐说出这个称呼明显顿了一下,“她不是那个凶手,对吗?”
“为什么这样说?”楚城见她的目光中并不是疑惑,而是像在寻求肯定,便有些好奇她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警察问我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完全回过神,只是把我看到的都说出来了。可是我刚刚冷静下来回忆了一下,中午姚老师虽然给我送了饭,却只是放在桌上。然后出去接了个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会马上过去,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做完。感觉是刻意把工具放在了我面前,然后又告诉我她接下来都不会在家,故意放我走一样。”陈桐皱了皱眉头,“她不是凶手对不对?”
“案子还在调查,我们现在给不了你任何结论。你很勇敢,很聪明,做得很好了,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楚城温言安慰,扶着陈桐躺下来,“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看到陈桐能迅速从他的时光回溯中清醒,却轻易被楚城通过心理暗示催眠,宇文凌忍不住感慨,“果然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啊,还是你行。”
“可能只是你太弱。”案子渐渐明朗,两人都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火速回到局里,和刑侦人员把案情重新交流分析一遍。已经能确定徐卫国也是重要嫌疑人,但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姚建萍的情况下,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最多也只能扣押48小时。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后续证据查找起来非常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让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