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朗日》请叫我西少

11、第十一章 “走吧。”

　　“走吧。”一场闹剧，索朗没心情再看下去，便拉着夏匿准备走。
　　低头触到夏匿的眼神，即使没有说话，索朗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无论如何，她的存在在这件案子里起到了推进作用，她做不到就这么一走了之。
　　伸手揉了揉夏匿的脑袋，索朗还是转过身打电话，安排好了他俩的身份。
　　特案中心在抓捕那些特殊犯人时，避免不了和公安机关打交道，相互也有过合作。所以夏匿和索朗的身份方面，处理起来比较容易，很快就作为特殊成员参与到案件调查中。
　　这起案件不难和前两起失踪案联系起来，多方对比之下，刑侦队决定并案侦查。
　　前两起案子都是在失踪好几天后才报的警，证据和痕迹都很难寻找，包括相关的人员，对应的记忆也比较模糊了。
　　陈桐的案子报案及时，也算是给这些刑侦人员带来了一个突破口。
　　下午在会议室，夏匿和索朗旁听了三起案件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分析，以及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两人对这方面并不专业，虽然听了这么多，却还是感觉无从下手。
　　等所有人都离开，夏匿还坐在位置上，看着变黑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我。”索朗蹲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不要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身上，这不是你造成的。”
　　夏匿看着索朗，那眼神寂寂，让他也难过起来，只能起身把夏匿抱紧，“别怕，相信我们，也相信他们，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平复好心态出来，旁边办公室也打开了门，宇文凌抱臂看着他们，“终于舍得出来啦，你俩再不出来，我都要以为你们也失踪了。”
　　办公室里秦罗敷和楚城都来了。
　　“现在开始，我们也会协助调查这次的案件。”楚城笑着解释，“先说一下我们的任务。”
　　“三起失踪案都是在进入监控盲区的地段发生的，现在警方只能根据其他地方的监控进行帅选排查。这样子排查删选的方向太大了，那些在失踪前和她们最后接触的人，可能会有些蛛丝马迹的发现。”
　　“我看过他们整理的证词，第一起案件是在六天后询问的证人，第二起案件是四天后。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对于事件的记忆已经逐渐淡化。当得知涉及到重要的刑事案件，再突然回忆起时，伴随着真实场景一起浮现出来的，还有主观的想法。他们会在原始的记忆上，进行重建。”宇文凌接过楚城的话，“所以这份证词的可信度以及作用都不高。”
　　“第三起的时间最近，但是当时在学院的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这份证词也毫无用处。”
　　“但是记忆这东西，回忆起来的时候往往会隐藏掉很多细微的内容，只有真正回到当时的场景，才能了解到事实的真相，找到那些被他们忽视的细节。”
　　“哼！接下来，就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思路一下子被点明，夏匿也意识到，这件事非宇文凌莫属。
　　宇文凌的狌狌血脉，恰恰能够回溯过去，以当事人的身份，看到过去发生的一切。但是遇到意志坚定或血脉强大的人，就没用了。放在以前有些鸡肋的能力，今天居然也能派上大用处了。
　　楚城和秦罗敷留守原地，配合刑侦人员的工作。其余三人便带上证明，找那些目击者进行再次取证。
　　“我们按顺序来。”宇文凌翻了一下记录，“第一起案件的证人是女生宿舍楼的宿管，二月十九号凌晨最后一次见到受害者，哎！我才发现是二月十九号，老周他们检测到有血脉觉醒者是不是也在这天？那晗姐当时来过这学校啊，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得知是警察来了解情况，负责宿管的中年女人有些惶恐，事情过去二十多天，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模糊了。
　　“没事，放松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放松”宇文凌盯着中年女人的双眼，声音越来越轻。随着尾音的消失，两人都陷入了静止状态。
　　不同的是，中年女人的眼神无神空洞，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而宇文凌的整个瞳孔愈发幽深，眼白部分也慢慢转成了浓重的黑色。
　　把当晚的场景仔细回看了一遍，宇文凌神色有些凝重，到了车里才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老周在找的那个觉醒者，我想我们找到了”
　　“第一个受害者是觉醒者？”夏匿不敢置信。
　　宇文凌指着资料中的监控截图，“当时受害者是侧对着摄像头，从视频里看不出异样。但受害者脖子上已经出现了兽化特征，呈鱼鳞状。但门口只开了一盏灯，受害者的穿的是高领毛衣，宿管的注意力又在受害者病情上，所以看到了可能也只以为是衣领的图案。”
　　“血脉开始觉醒的阶段，身体在承受血脉改造的时候，体现出来的一部分特征就是高热、头晕、四肢无力，往往被当作感冒发烧对待。受害者就是以为自己发烧了，凌晨实在撑不住，才迫不得已请求宿管开宿舍楼大门，想要去校医院。”
　　“这样一来，这件案子的性质就不简单了。”宇文凌双眉紧皱，“先把这个发现跟楚城他们汇报一下，我们继续。”
　　第二起受害者是晚上独自回宿舍的时候失踪的，没有直接的证人，几个路人的记忆也跟笔录上一样，没有特别的地方。
　　陈桐的案子是第三起，她家世好，长相漂亮，平时高调惯了，又是今天上午刚报的案，保安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她是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几来的，过了五六分钟吧，就出”
　　还在喋喋不休的保安，在宇文凌的注视下，渐渐呆滞。
　　等恢复过来，宇文凌向两人隐晦地摇了摇头。
　　“走吧，还剩一个人，我认识。”从保安室出来，夏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他应该还在这自习。”
　　果然刚找了两间教室，就很顺利的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对方见到夏匿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脸色不善地过来，显然有些错愕。
　　“这两位警察想找你再了解一下昨天的事。”夏匿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假装是顺路带过来的，说完便回车里等着了。
　　索性没等多久，宇文凌和索朗就回来了。
　　“怎么样，有新发现吗？”夏匿面上不显，还是在隐隐期待，看到的却是宇文凌的再次摇头。
　　回去的路上，夏匿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句话都没有。车外掠过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衬的人脸色格外惨淡。索朗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她也听不进去，对自己第一次有了挫败感，心疼却无能为力。
　　夏匿闭着眼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试图从这团乱麻中找出头绪。眉心处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她迅速从纷乱的信息里抽离出来，睁开了眼。
　　果不其然，一睁眼就看见索朗的脸靠得极近。夏匿这才回过神来，安抚性地笑了笑，刚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他握在了掌心。
　　回到局里，老周和涂晗也在了。针对第一起失踪案，又重新去梳理时间线和线索。
　　“二月十九号零点十分，监测系统开始报警，定位就是在师大这栋女生宿舍楼，我让小涂立刻赶过去。”老周的所有时间都记录的很清晰，“零点十七分，位置开始变动，零点二十一分，在宿舍楼西侧一百三十米处停止，零点二十三分，磁场波动彻底消失。零点二十七分，小涂到达波动最后出现的地方。”
　　“磁场波动时突然出现的，而且这个过程里也不稳定，时强时弱。所以我和老周一开始也是推测，应该是有人正好在觉醒。”接下来是涂晗，“刚到那没发现人，波动又消失了，我们以为这个觉醒者可能暂时恢复过来，或者因为承受不住失去意识了。”
　　“老周查了她移动的方向，再联系血脉觉醒中的症状，猜测她是想去校医院。于是我就沿着这个方向搜索，很可惜，没有找到人。接下来就是沿着这条线路往外铺开巡查，发现的两对情侣和和一个流浪汉都没有觉醒的反应。四点半开始陆续有人出来，再找下去不方便，而且考虑到之后会继续觉醒，可以再去定位追踪，我就先回来了。”
　　“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一直没有再接收到觉醒的警报，原来”涂晗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没说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在觉醒的过程中，因为个体差异，所花费的时间也各不相同。只有当彻底觉醒后，血脉平静下来，周围磁场波动才会逐渐趋于平静。像这样波动突然消失的，之后必然还会继续，直到完全觉醒。中间的缓冲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天，像这样连续二十几天没有再觉醒，只剩一个原因，死亡。
　　在此之前，不论是负责案件的刑警队员还是他们这些临时插入的人，都还有着侥幸心理，哪怕受些痛苦，能活着就好。现在看来，第一个失踪者，已经遇害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对他们来说，案子的性质也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