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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卷 同居那些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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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回学校收拾好简单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放在包里,陶安看着他收拾,心里有些惆怅,“你过去以后我们说话就不方便了。”
苏北安慰他:“不要紧啦,你在远处我还是能看见的,只要没啥危险,我就找机会跟你说话。”
陶安也笑着隔空摸了摸他的头,似乎真的把他当弟弟了。
苏北给父母打了个电话,他们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想趁着暑假找个公司去实习学点东西,可能迟些回去。因为想着这对他将来正式工作是有好处的,所以父母也没阻拦,两人说了些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季擎泽他们那个小区没有直达的公交,苏北坐到离那儿最近的一站下车。离目的地大概还有三千米吧,看时间还早不如走路去算了,可以省钱啊。他跟陶安边走边聊,这边一个行人都没有,偶有几辆车呼啸而过。
“陶安,你也不要离我们太远了,晚上别乱跑。万一碰到那个女鬼你也对付不了。”苏北郑重的嘱咐他。
“放心吧,她现在一心想着报仇,我估计她就算出来也还不能碰触实体,所以才想上你身!”那个鬼现在根本就是发狂状态,一心想着报仇,完全没办法套出有用线索。
季擎泽晚上和设计部门的几个领导加了班,研讨出了最终的方案。忙完这些才想起来看时间,居然都快十一点了。窗外夜色深沉,霓虹闪烁。设计部主任王刚说:“这么晚了,大家一起去吃个宵夜吧!”。
季擎泽突然想起来他让苏北在家里等他,“好,你们去吧,明天账单拿财务室报销。”独自走到停车场发动车子,边翻找苏北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还在,他直接拨了过去。嘟嘟两声后就被接起了,那边传来清亮的声音:“季先生?”。
上次打过电话后,苏北就存下了号码,备注季先生三个字。当屏幕闪烁的时候他没敢迟疑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恩,你到了吗?”季擎泽问。
苏北说:“我在你们小区门口,那个保安不让进说您不在家。”
季擎泽用带点质问的口气:“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怕打扰您工作,而且这儿风景很好很凉快呢!”苏北轻快的解释。主要是身边有陶安陪着,并不觉得时间难熬。
“我马上到!”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季擎泽加快了些速度。
过了十来分钟,苏北看到笔直的大路上一束灯光远远地投过来,越来越明亮。一辆车子稳稳地停在他面前:“上车!”。
车子进门的时候,季擎泽停下来,平静地跟保安交代:“这是我表弟,以后他来就让他进去。”
那个保安三十来岁的样子,已经记住苏北的样子“好的!”。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上次那栋别墅前的院子里。苏北拿起双肩包,迈着腿下了车,然后看着季擎泽关上车门走到他面前。
“这么少的东西?”因为是夏天要经常换衣服,他没想到苏北只背了个双肩包。原本以为起码得有一个箱子吧,苏莉平常就算只出去两三天都要带一个大箱子呢。
“恩,这样方便,我住宿舍本来也没多少东西。”他略有点局促的看着季擎泽解释。
夏天的夜里室外还稍微凉爽些,偶尔有一丝风吹过人的皮肤带去燥热。苏北的头发有点长了,眼睛睁大的时候会戳着睫毛。前面的头发长得很快,不过他一般都是自己随便用剪子把过长的地方剪剪,有两个周没剪了吧,他忍住了用手去揉眼睛的冲动。
季擎泽转身走上楼梯,在门口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换了鞋后对苏北说,“你先穿这双吧,以前陶安穿过的,不过可能有点大,有机会再去买。”输入密码打开门。苏北赶紧换了鞋,跟着走进房间。季擎泽拿起门口架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吊灯。
苏北观察着房间环境和上次毫无差别,还是那样像供人观赏的样板房,地上也是纤尘不染到他都怀疑房主有洁癖。
季擎泽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示意他也过去坐下。苏北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腿并拢着,手插在中间,这是他不安的表现。
对方程式化的声音响起:“虽然你可以住在这儿,但是要守规矩。不可以超过十二点不回,要讲卫生,客房有单独的卫生间。平时尽量控制音量不要发出噪音。”
苏北连连点头,条件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并不苛刻。
“你会做饭?我平常很少在家吃,你愿意做也可以用厨房,不过要打扫干净。”季擎泽今天就中午和苏莉一起吃了点牛排,然后一直加班到现在还没进过食,“你也还没吃吧?去随便弄点吃的吧。”
苏北说好,立马就起身去厨房。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只有鸡蛋火腿,水果和啤酒。他喊道:“有面吗?”
“下面第二个橱柜里。”那还是冯苏莉有次兴起说要给他做饭买的,最后到底是没做成。季擎泽并不想起身,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回应。
苏北烧上水,等水开的间隙把火腿肠切成了片,心想要是有小葱就好了。本来想问他调味品在什么地方,又怕对方嫌烦,只好自己找找。面煮好后,他又煎了两个荷包蛋,放在面上,滴上两滴香油。闻着还不错,虽然看起来清汤寡水的,不过在有限的食材上他已经尽力了。
面条端上桌后,他喊:“季先生,面好了!”没人应答,只好又走过去叫他。
靠近了才发现季擎泽就那样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衬衣领子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自己过于白皙的肤色不同,他是偏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很结实。睡着的样子没了清醒时的犀利,反而很温和。不过苏北自己肚子也很饿了,又不敢一个人先吃,所以只好打扰别人的美梦:“季先生?”
季擎泽其实在有人靠近时便清醒了,只是还没睁开眼睛,思维还有些慵懒,他闻到了餐厅飘来食物的香味很诱人。
苏北看他瞬间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不像寻常人刚睡醒时眼神会迷茫,他很清醒,目光迅速而敏捷的扑捉到自己,甚至让人怀疑他根本没睡着,就是想看看自己叫不醒他时无措的样子。不过季擎泽过于严肃的表情,又让苏北没办法证实这种想法,“面好了,季先生。”
两人坐到餐桌旁,吃饭时没有交谈。苏北怕他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而且也找不到共同话题跟对方聊。季擎泽吃东西挺快,平时对食物追求不多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今天却觉得这碗面分外鲜美。有多久没这样在家吃过饭了,自己平时太忙,苏莉在律师事务所上班,工作也很多。不过即使两人有时间待在家里,冯苏莉也是不会做饭的。虽然对方询问过要不要专门去学做菜,但因为自己对食物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方便就好,何必浪费时间让她去学习呢。
“我吃好了,你收拾完就休息吧,明早八点出门。”季擎泽放下碗,推开椅子站起来。
苏北赶紧应道“好的!”原本以为还要想办法才能让对方答应带着自己上下班呢,没想到季擎泽先开口提出来了。看着他离开,苏北高高兴兴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煎蛋,然后去收拾季擎泽的碗,“嚯,这么干净”汤都喝光了,看来是真饿了吧。对厨师来说,吃饭的人能把东西扫光,就是最大的夸奖了。
晚上苏北冲完澡,洗去一身的黏腻,清爽的躺在床上。床单不是他上次躺的那个颜色,显然已经重新换了。才躺一晚上而已,果然是有洁癖!窗外的月色明亮,他想起了月牙湖,今天她会出来吗?没能等到月全食,他便疲倦的睡了过去。
季擎泽有晨练的习惯,只要是在家,他就会早起一小时出去跑步。今天也不例外,与平时不同的是,今天回到家,他闻到了早餐的香气,苏北正在厨房热牛奶。他走到餐桌边看自己盘子里摆着一个单面煎蛋两片火腿,两片面包,蛋是完整的圆形,洁白的蛋清中间可以看到水嫩的蛋黄,然后他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和苏北的换了一下,他讨厌吃半熟的蛋。
苏北端着两杯牛奶走了过来,看他穿着休闲服站在那儿,额头上有一些汗珠,感觉没有他穿正装那么有压迫感了,“您回来了,吃早餐吧。”
“恩”季擎泽走向厨房去洗手。
苏北看着自己盘子里被换过的蛋郁闷了,他也讨厌稀的蛋黄,总觉得有股腥味。可是大多数人不是喜欢溏心蛋嘛,他还以为季擎泽也喜欢呢。
用完早餐,两人一起来到公司,季擎泽停好车,苏北说:“您先上去吧。”
季擎泽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一起。”
“可是,不会影响不好吗?”苏北疑惑地看着他。
电梯门开了,季擎泽没再回答,他只好也跟了进去。两个认识却不熟的人坐电梯其实是很尴尬的事,因为你会想,要不要说点什么,可又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胡思乱想间电梯很快就到了32层。
刘青已经坐在岗位上正在整理桌子,见季擎泽走进办公室便拿着文件跟了进去让他签字。签完后她又递上一张发票,“这是设计部昨天宵夜的钱,说是您同意的”四个人花了八百“恩,是我同意的。”他拿过来签了个字还给她“还有事吗?”
刘青早上看季擎泽和苏北一起上来的,并没有想到他们是住在一起,以为只是刚好遇到:“季总,那个苏北怎么安排?”。
季擎泽放下钢笔,抬头说“这样吧,让他坐你旁边,就先负责一些平时的接待工作,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的,季总。”刘青桌子是J形的挺大一张,再坐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她收拾出来半边桌子,打电话让工程部送上来一台笔记本,然后转身对着苏北说:“你暂时先坐在这儿吧。”她看苏北有点不知所措,便安慰道:“我看了下你的简历,虽然专业用不上,不过先熟悉下环境,英雄总有用武之地的。”
苏北感激的对她说:“谢谢刘姐。”
刘青觉得他乖巧懂事,以前的陶安人也很好,经常到这儿来找季总,也会微笑地跟她打招呼,可惜年纪轻轻就出车祸死了。发现自己思绪跑远后,她赶紧拉回情绪继续工作,打开电脑开始筹划季总这一周的行程。
苏北今天浏览了公司网站,大致了解了鼎兴集团的概况和经营范围。桌上放着的一沓文件是关于城中心的生态公园建设项目商业计划书,这是市住建局的招标项目,看来鼎兴已经拿下了这个大工程。
“中午了,去吃饭吧?”刘青问苏北。
“好!”他合上电脑起身,路过季擎泽办公室的时候问:“刘姐,不用叫季先生一起吗?”
刘青回头笑着说:“不用,他吃饭一向不规律,做事又不喜欢别人打扰,等他想起来吃的时候再说吧。”
“哦,好。”
苏北跟着刘青到了24层餐厅,因为员工比较多所以餐厅分两层,这层比楼下人少些,“刘姐,要付钱吗?”
“不用,有餐补,剩下的每个月会从工资扣除。你的话我先去跟餐厅经理打个招呼。既然在这儿免费工作,没道理吃饭还要付钱呀。”刘青开玩笑的口气说。
苏北也跟着傻笑:“啊,那麻烦您了。”还好自己不花钱,因为看起来蛮贵的样子。刘青跟餐厅经理打了招呼,直接领着人就进去了:“你自己去取餐,不能浪费哦,这是规矩!”。
两人选取好食物,挑了靠窗的座位。窗外阳光很大,不过室内空调温度调的很凉爽舒适,还好季擎泽没有丧心病狂到公司都不开空调的地步,要不然非得热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向他们走来,是第一次来时让他打电话的那个前台。她径直坐在了刘青旁边,看了眼苏北好奇的问道:“刘姐,这个不是上次找季总的那位吗?”。
“恩,他现在在公司实习。”刘青向苏北介绍:“苏北,这是张丽。”
“张姐好!”苏北冲她一笑。
“别别,大不了几岁,喊我张丽吧。”苏北其实也特不想喊她们姐,怕把人喊老了人家不高兴,可直接喊名字也不礼貌啊。所以他只好笑了笑继续吃饭,耳朵听着对面两位女士聊了些工作上的事,然后就跑偏了,开始说什么化妆品之类的,他也听不懂。吃掉最后一口饭,他说:“你们慢用,我先回办公室了。”
刘青随意地挥了挥手,正聊到兴头上,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苏北溜达着走到电梯口进去。回到办公室后路过季擎泽门前犹豫了一下,应该还在里面,还没去吃饭吧?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举起手敲了两声:“叩叩叩”
过了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的回应:“请进。”
他吓了一跳,里面还有别人,可已经敲门了又不能当没发生过。打开门后发现办公桌那儿没人,环视一圈,才看见他们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冯学姐在啊,那个我刚吃完饭,所以来看看季先生是不是需要帮忙带点吃的。”他站在门边上并未走过去,两人正在吃饭,看来是自己打扰他们了。
冯苏莉喝了口水,才开口:“我路过楼下也是要吃饭的,就顺便也给他带了一份。就知道他会经常忙的忘了吃东西,谢谢你啊苏北。”
“不不,不用谢,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急忙退了出去,刚进去时季擎泽一直埋头吃饭都没看过进来的人。
季擎泽也是饿了,他平常吃饭速度就很快,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因为经常忙起来根本没时间让你细嚼慢咽。冯苏莉吃了一半,紧贴躯体的连衣裙感觉到了有点紧,便放下筷子,略带思索的看着季擎泽。短时间内第三次见到苏北,她已经对他的印象很深了。其实不太想见到这个男孩,不是不喜欢,而是他会让自己不得不想起那个死去的人。
苏北站在窗边向下看,他喜欢高处,整个城市仿佛都尽收眼底,有种刺激的感觉,会心跳加速。他也喜欢这座楼,因为这儿可能是有那位“大神”的缘故,居然还没看见过除了陶安之外的第二个鬼!刚在电梯里陶安说他凌晨去过月牙湖,那鬼已经不在了。昨日凌晨一点多有一次月全食,也许她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出来了。陶安叮嘱他最近要小心点尽量别离季擎泽太远。
苏北下午闲着无聊想到了石头村的父母,家里农忙,正应该回去搭把手的时候,可他哪儿也没法去。如果有机会去趟落云观就好了,道长一定可以制服那个鬼,只是这么远的路,谁无法保证安全到达。除非季擎泽也去?不过想想这也是不现实的。
推掉一个晚宴后,季擎泽难得能按时下班。三人一起进入电梯,直降到负一层,刘青也是去取车,还好意问苏北:“要不要送你一程?”。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呢,季擎泽就直接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催促他:“上车”。
苏北对刘青道了谢,仓促告别。坐到副驾驶,他看了下季擎泽的侧脸,车窗开着,外面太阳毒辣,快速启动起来后才传进来一阵热风,稍微纾解了车内的憋闷,“很热?要不我把空调打开?”。
苏北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连说:“不用不用,我有点晕车,开着车窗也舒服,其实跑起来没那么热的。”
看见车子停在一家超市门前,有点疑惑:“要买东西吗?”。
季擎泽停好车,边走边说:“恩,以后下午没事就在家吃。”
听到这儿苏北还挺开心的,他妈妈身体不太好,以前在家里自己就经常做饭送到地里去给干活的苏武。而且这样一来他也不会有种赖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的感觉。大概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超市里人并不多,他们直接来到蔬果区,季擎泽让他会做什么菜就看着拿。
他也就会弄点家常菜,有些见都没见过的怕是做不了。所以就拿了些很日常的香葱白菜豆腐竹笋苦瓜黄瓜之类的,季擎泽看不下去了阻止他伸向茄子的手,“够了,蔬菜放久了不新鲜。而且我是肉食动物。”苏北讪讪的放下茄子,推着车跟着他走向肉类区域,之后又买了些调味品,光用盐可做不出好菜。有些调味料他也没用过,不过两人都看着拿了些,准备回去再翻翻食谱,“可以啦,这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季擎泽又去拿了双拖鞋回来,看着快要满出来的推车问他:“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苏北看着放在最上面的那双粘着猫咪玩偶的蓝色凉拖,瞬间心里鄙视了,这算是糙汉子的少女心?不过季擎泽下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惊掉下巴。
“我看这个很适合你。”季擎泽推着车转身往收银台走去,嘴角不经意地扯出一个笑容。
苏北跟在后面气得牙痒痒,想了想还是把拖鞋留下了没去换,因为是金主买的不敢换,而且他看了下鞋底的防滑性能很好。结完账所有东西装满了两个大袋,一个小袋。季擎泽很主动地提起了两个重的走在前面,苏北提着小的跟在后面。从背影看他很轻松的样子,里面有不少调料瓶之类的应该蛮沉的啊,想必季擎泽平时身体锻炼成果很不错。
两人回到家,苏北在门口换上了新买的拖鞋。他的脚不算大,身上看着瘦但露出来的脚趾却显得珠圆玉润,莹白齐整。季擎泽发现自己盯着别人的脚看了半天,对方也正奇怪地看着他,就赶紧找了个话题:“你脚完全好了?”
“对啊,多亏了季先生,第二天晚上就完全好了。”苏北说完,还把脚尖立起来转了转脚踝,以此证明早已痊愈。
“恩,那进去吧”他转开目光,输入密码打开房门走进去。
苏北穿上新鞋走了几步,确实很不错,比他宿舍那双几块钱的破夹板儿好多了,又软又稳当,而且很合脚。
东西放到厨房后,季擎泽就去了浴室。苏北还要做饭,不想洗完了进厨房又出一身臭汗,所以还是睡前再洗好些。
他把不做的菜洗净放到冰箱,要做的摆在盘子里,也没问季擎泽想要吃什么。看他中午吃的是米饭,这么热的天,不如做个凉面算了。取出在超市买的湿面,烧上水,水开后放面进去,煮上不到五分钟就可以捞出。找到个大碗,在碗底抹上点香油,然后将面条放进去,挑起来边吹边抖动,让面条快速降温。准备好的面条放在边上,他开始切黄瓜丝,又调了碗醋汤,可惜没有油泼辣子,只买了瓶辣椒酱,将就着用吧。因为季擎泽说他喜欢吃肉,其实平时在家里吃这样就可以了,不过他还是又炒了个京酱肉丝。碗一个个端上桌,苏北身上又出了一身薄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季擎泽早就洗完了澡,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苏北上次看这本书就放在茶几上,所以瞟过一眼,书名叫《杀手》是国外的,大概是一部悬疑类的小说吧。他当时还惊讶于对方居然看的不是财经类的杂志,不是说商人重利,应该更关注赚钱吗?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肤浅,季先生这人其实挺好的。
苏北在餐桌边喊了一声 :“吃饭了!”
季擎泽充分体现了他还没吃过这种食物的本质,看着面前的空碗有点不知所措,苏北边解释边往自己碗里捞面,“吃多少夹多少,黄瓜和肉丝都是配菜,拌在面里的。淋上醋汤,辣子喜欢吃多少就自己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夹了两筷子面条,一撮黄瓜,一筷子肉丝,然后淋了满满两大勺醋汤,一勺辣椒酱。拌了几下之后闻着那个酸辣味儿就开始分泌口水了,没等完全拌匀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恩!不错不错,还是那个味儿,都多久没吃到了。
学着苏北的样子季擎泽也拌了一碗,不过他没放辣椒,他不喜欢吃辣子,所有让人无法保持冷静的东西他都不喜欢。他没像苏北那样还没拌匀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而是均匀的拌好每一根面条,让菜平均分布,汤汁浸染到每一寸食材之后才开始大快朵颐,几乎每一口都是咀嚼个两三下便吞下肚。
夏天吃一碗这样的面真的很爽,苏北看他碗里的面下降速度惊人,却并没有吃相难看。因为他即使很快,该有的仪态并没有缺失。“你不能这样吃,这凉面煮的时间短不好消化,要细嚼慢咽才行。”苏北提醒他。
季擎泽勉强放慢了点速度,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一个人的饮食习惯是长期形成的。大碗里还剩了点面,他问苏北:“你还要吗?”
苏北看看自己碗里还剩半碗,“你吃吧,我够了。”
得到不需要了的回答后,季擎泽就把剩下的面都倒在了自己碗里,又把剩下的黄瓜和肉丝拌了进去,醋汤也倒光了。虽然他确实是按两人份做的,可这也太干净了吧?苏北忍不住问到:“季先生以前生活也很苦吧?”他猜对方是后期努力才发家致富的。
季擎泽吃饭间隙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诡异的抽搐:“没有,一直条件都还可以。”
“哦,那您肯定是党员了。”把党的优良作风发挥到极致。苏北站起来把空碗摞到一起拿去了厨房。
季擎泽一口面含在嘴里还没咽下,要不然非得噎着,这小屁孩儿这是黑谁呢!
苏北收拾完厨房看时间还早,就切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自己上楼去洗澡。洗完出来微风一吹全身舒爽,他找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套上,下半身穿一条齐膝的运动短裤。下楼时看见客厅的两扇落地窗都被打开了,季擎泽还在看先前那本书。苏北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窗子开着不会进来蚊子吗?我一直想问来着,睡觉我开窗户好像也没被咬过哎?”
季擎泽记下页码合起书本放在一旁,视线投向窗外:“看见门口那些树了吗,夜来香,有驱蚊的作用。这小区很多这种树,所以基本没什么蚊子。”
外面开着黄绿色花朵的那种树原来还有这种功效?花朵小小的形状像吊钟,闻着很香,没想到这么神奇。
“季先生我是不是打扰您看书了?”苏北看他放下书后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两个手指捏着鼻根按摩着。
“苏北,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比陶安大一岁,你可以把我当陶安一样相处。”他睁开眼睛,斜睨着苏北说。
那可不行,陶安虽然年龄比苏北大,但看起来还真跟苏北差不多。当然了也不是说季擎泽多老气,可就是给人感觉成熟许多。他跟陶安可以当朋友开玩笑,跟这位可真不敢。
“季先生我住这儿会不方便吗?”没好意思问他女朋友会过来吗?其实一直好奇季擎泽结婚了没,家里似乎没有女人常住的痕迹。
“苏莉她工作地方离这里挺远,所以不住这儿。只是偶尔会过来,所以你不用感到不自在。”季擎泽看出来他一直跟自己相处的挺别扭。可自己并不适合做知心大姐的角色,也没那个义务去理会一个并不相熟人的感受:“你可以看电视,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季擎泽离开后,苏北没有打开电视,反而走向了阳台。开放型阳台是整个延伸出去的,离地大概两米的距离,只放了一把躺椅。他端着果盘躺了上去,日子过得太舒心了,甚至有种这是偷来的生活的感觉。他躺下去的方向刚好可以看见二楼季擎泽卧室的阳台,陶安依然飘荡在那儿。看了有一会儿,苏北开始重新审视季擎泽和陶安的关系会不会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比如陶安看季擎泽时专注的眼神?然后他让自己无限展开的脑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