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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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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哈克喃喃说道,他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与他通话的是教会的领导者,贤大僧正——乌露托莉,通过锁之巫的法术,她的影像呈现在虚空之中,紧皱的秀美让那张美丽的面容蒙上阴霾。
哈克知道除非有非同小可之事,否则这位贤大僧正不会选择打扰他,但他万万猜想不到事情竟和久远有关。
乌露托莉努力保持平静,再次开口,“久远她失踪了,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寻找,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等一下”
哈克用大拇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她只是出门散心了,不久后就会跟你们联络。”
“不,这次不一样,详细的事情恕我无法在这里细说。总之请您过来一趟,拜托了。”乌露托莉双膝跪地,双手相握虔诚祈求着,“我诚然知道作为贤大僧正,像这样带入自己的私情与您接触触犯了禁忌,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所以……!”
听到乌露托莉不顾一切的祈求,哈克再也没办法存有侥幸心理,久远是真的出事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自心底升起。
“乌露托莉,你只是以久远家人的身份向某寻求帮助罢了,这样做又有何错之有?马上就过去你们那边。”
哈克说完,切断了和乌露托莉的联络。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转向担忧地望着他的托里克莉,
“就如您听到的一样,我和奥修托尔现在必须要走了。”
托里克莉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望着哈克,嘴角重新扬起了温柔的笑容:“嗯,一路走好,我等你们回家。”
哈克回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然后便刻不容缓地推门而出,锁之巫女紧紧追随着他的脚步,如同两道安静的影子。
托里克莉拦住了刚要跟上去的奥修托尔,颇有深意地看着他,认真地对他说道:“那个孩子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我会的。”奥修托尔义不容辞地答应下来,转身追上了前面的哈克。
十万火急下,哈克直接带着一行人移动到了图斯库尔皇宫的正门前,守卫在这里的卫兵们似乎已经接到了通知,他们向为首的哈克行了一礼后,恭敬地把他们领进了皇所在的御座之前。
除了坐在御座上的图斯库尔皇——胧之外,贤大僧正乌露托莉、前任的皇哈克奥罗,以及久远的好友芙米露露也在场。见哈克赶到,胧挥手撤去了所有闲杂等人,从王座上起身走了过来。
在久远混乱的家庭关系表中,这个男人是久远的父亲,但在血缘上则是久远生母的亲哥哥,也就是她的叔叔。久远的亲生母亲体弱多病,生下她后不久就撒手人间,其生父哈克奥罗在当时又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因此胧就作为父亲拉扯着久远长大。此时胧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眼中布满血丝,自从久远失踪后,他便夜不能寐地担忧着女儿。
哪怕身体和精神双双被逼到极限,胧的目光依然锐利得可怕,他上下审视着哈克,嘴里狠狠地说:“真想把你这混小子揍一顿,可现在没那闲工夫。”
哈克没有在意他带刺的言语,直接切入正题,“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克奥罗此时也走上前,可能是怕胧一受什么刺激真向哈克出手,他伸手示意胧退开一步,自己上前开口解释道,
“两天前,久远在街道上闲逛的途中,遇到了某个人。她找了个借口支走身边的芙米露露,独自和那人交谈,然后就……”
哈克皱起眉头,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肯定与久远的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人是谁?你们有眉目吗?”
哈克奥罗面色凝重地说,“还记得几年前在图斯库尔引发骚乱的女人吗?根据芙米露露的证言,这两人应该是同一人物。”
哈克奥罗所指的事严格意义上来讲便是一切的契机,正是因为魔在这个世界上引发的事端,才使哈克答应加入麻仓好的计划。他还清楚地记得她的长相,金发碧眼,所持武器为西洋单手剑,那时她便以久远为目标想要置她于死地,整个人处于狂躁的状态,完全无法与之沟通。最终见事不可为才离开。
哈克知道以此人对久远的执着,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攻过来,因此早就在久远身上施加了防御的法阵,在保护她的同时,一旦阵法被触发,哈克也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并来到她的身边。然而久远身上的阵法却没有被触发,哈克能感知到阵法还在运作,却无法得知久远的所在。
如果罪魁祸首真是那时的魔,事情就大条了。说不准她会不会有在不触发阵法的前提下把它抹去的手段,这在理论上也不是不可能,因此一味地等待阵法被触发的风险太大,如果说她现在只是忌惮着暴露行踪才没有对久远出手,那么哪怕多拖沓一秒都会增加久远的危险。
哈克低沉着脸,大脑疯狂地运转,沉吟不语,把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的是芙米露露带着哭腔的声音。
“对不起!要是我再谨慎一些,就不会……”
哈克奥罗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几年前事情发生时你并不在场,只凭我们的口述难以分辨出那人的身份,不要再苛求自己了。”
哈克看着芙米露露,她是久远从小到大的玩伴兼闺蜜,又是在她失踪前唯一和她在一起的人,可想而知心地善良的她此时心里有多懊悔。
他挤出一个微笑,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吧,久远身上有我留下的防御阵法,至少现在她还平安无事。”
芙米露露抬头看向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双唇,“我们真的能把久酱找回来吗?”
哈克凝视着她带着水光的眼,“一定可以的。”
好不容易稳定了芙米露露的情绪,哈克奥罗思索一下,再次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它会不会和久远的失踪有关。这段时间久远的身体状况并不理想,断断续续地发低烧,晚上也睡不安稳,她和艾露露说自己总会做光怪离奇的梦……”
据哈克奥罗所说,出事那日久远刚刚退烧,并央求他们准许自己去市里逛逛,考虑到她卧病在床一连数日,其他人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并拜托随行的芙米露露看护她。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哈克神情恍惚地听着哈克奥罗的话,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久远她,这段时间里一直在生病?
她在信中婉拒猫音的邀请,原来不是因为知道他在场,而是因为身体欠佳才不得不缺席。
奥修托尔严肃地道:“久远殿本就是高明的药师,就算运气不好染上疾病也应该能在短时间内康复才对。这次无故病这么长时间,阁下的推测不无道理。”
哈克奥罗一脸倦容,以苦涩的语气说了什么。哈克没有听清哈克奥罗所说的话,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听什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注意到奥修托尔关心的一瞥,才骤然回过神来。
不行,如果连他自己都自乱阵脚,又如何能救出久远?
总而言之,首先要先确定久远她是否还在图斯库尔。寻常手段无法在区区两天的时间里把人绑架出海,换句话说,如果她不在这个国家,就可以排除普通人犯案的可能性。
不是哈克不想扩大搜索的范围,他本人并不擅长此道,这已经是目前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和久远的家人们借好合适的场地,哈克发动了大型搜索法术,然而结果却正如他预料的那般。
久远不在图斯库尔。
胧的脸上布满阴霾,他看着哈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怎么办?”
没有丝毫犹豫地,哈克直接说出他的计划,“通灵王精通占卜,某会委托他找出久远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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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辰尤为耀眼,哈克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只是静静地坐着,暗自思索。
这里是几人待过的图斯库尔皇宫的客室,房间还是同样的房间,上一次他们匆匆离去,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白日的时候,哈克亲自在久远失踪地点周边走了一圈,没有线索,没有残留的力量痕迹,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干干净净。
事情发生在行人频繁来往的大街,假设绑架者以人民的性命要挟久远,逼迫她不得不跟着一起走,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法阵没有发动了。
但是,有什么很不对劲。
久远是那种老老实实跟着绑匪走的类型吗?显然不是。她总是自信满满,又不缺胆识,一有机会肯定会奋起反抗,就算找不到机会,也会给家人们留下些起码的线索。可现实却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整件事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因素他还没有考虑到,而他对此毫无头绪。
“可以打扰下吗?”
温和如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不需要回头看,哈克就点出了来者的身份,“就知道你会来,一直在等你呢。”
“——哈克奥罗。”
前任解放者在哈克身边俯身坐下,开门见山地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大家面前说,只能私底下找你了。”
哈克把视线转向哈克奥罗,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其他人都睡了,这里只有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