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传颂）志在发糖，无法自拔》白潮

66、第十三章

　　“久远小姐在哪里，怎么没看见她呀？”
　　这本是一句再自然不过的疑问，久远是她们的伙伴，很难想象她会在这样重要的的日子里缺席，更何况她和猫音还是义理上的姐妹。但露露缇耶却吃惊的发现猫音的脸色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失落地说道：“姐姐大人近日似乎很繁忙，她收到邀请函后就回信拒绝了……”

　　哈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浮现出了深深的颓然，久远她那凛然不屈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那一句决绝的话语——“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毕竟是那个重情义的久远，一般来讲就算被要务缠身，为了猫音就算逞强也会咬牙赴约的吧，可她却没有选择这么做。恐怕是因为知道他也在场，不得已才作出的下下策。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久远。
　　哈克如此自问，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她已经铁了心此生此世不再和他见面，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尊重她的想法。
　　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哈克便本能的知道，那是奥修托尔的手。他感觉到了手的主人温柔的视线，他不由分说地一根根掰开哈克紧绷的手指，然后与他的手相握，掌心中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让哈克精神一振。

　　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其他人被久远的事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看着猫音无精打采的样子，以露露缇耶为首的少女们再怎么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久远作为图斯库尔的皇女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可就连妹妹的婚宴都无法出席，也是可悲可叹。
　　“真的很遗憾，我本来以为可以久违地见到久远碳的说。”阿图依耷拉下耳朵，“最近都没有遇到一个能打的，还想着和久远碳大干一场……”
　　回想起和久远唯一的一次对决，阿图依不禁磨拳擦掌起来，那样让人热血澎湃、欲罢不能的战斗，要是能再来一次该有多好。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地看向奥修托尔：“奥修托尔先生，来和我切磋下如何？”
　　阿图依突兀的搭话让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奥修托尔身上，哈克见势头不对立刻抽出手，摆出一副自然的样子。
　　感觉到哈克受惊后迅速撤离，奥修托尔心下可惜，表面上依然温和地笑着，朝跃跃欲试的阿图依说：“等婚礼结束后，在下随时奉陪。”
　　“耶！太棒了！”
　　“咳咳、你们啊，到底想要聊到什么时候？”雷神轻咳两声，不满地皱眉说道。今天可是他和猫音的婚礼，把他这个新郎抛在一边儿成何体统。
　　“也是啊，时间不早了，事不宜迟，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正题。”奥修托尔转向一直在旁边笑呵呵旁观的司仪，深深弯下腰，“家妹的事就拜托您了。”

　　大和以及其周边诸国的结婚流程很相似，先从“游步”开始，让新郎和新娘在仪式地点周边中走上一圈，借此机会，新郎和新娘能一一问候从各地赶来的亲朋好友。步行的过程预示二人将在未来夫妇同心，携手同行。但由于这次的情况特殊，宾客只有这么点儿人，外面又黑灯瞎火的，这一步骤就被省略了。

　　之后是宣读誓词的环节，由新浪先念一句，新娘再重复一遍。本来誓词应由司仪们准备，他们照本宣科就可以了，但猫音坚持亲自操刀书写，并逼着雷神也跟着这么做，因此这两人书写的誓词有着小小的差别。

　　“……在先祖英灵的见证下，我与猫音在此时结为夫妻……有生之年我将守护爱妻，让她幸福……”
　　“……在天地星空的引导下，我与雷神在此时结为夫妻……我将作为妻子爱他、支持他，与他相濡以沫……”

　　奇乌鲁听到这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站在他身后的亚库托瓦/尔特赶紧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掌，才让他把哭号憋住，奇乌鲁死死咬住唇，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犹如拧开的水龙头。

　　“……如要许愿，希望直到海枯石烂之时，这份思念也能永不褪色。”

　　猫音说完最后的誓言，司仪递给了两人酒盏，并分别在其中斟满清澈见底的佳酿。第一杯敬天，感谢上天给予两人相遇的缘分；第二杯敬地，感谢大地赐予的种种物质上的恩惠。
　　第三杯便是整个仪式里的重头戏，也便是世人俗称的交杯酒。按照约定俗成，猫音先是自己抿下了半杯，然后把酒杯向雷神的嘴边递过去。
　　雷神微微屈膝，同时也用自己的酒盏边缘轻轻抵住猫音的下唇，二人甜蜜地相视一笑，张嘴缓缓喝下了对方喂下的酒。

　　阿图依向往地望着猫音，以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小声低语：“哇啊～，好浪漫～。”
　　奇乌鲁一边流泪一边说：“雷神大人，一定要让猫音小姐幸福，不然我可、呜、饶不了你。”

　　撑过这一步，猫音轻拍胸口松了口气，现在所有基本的步骤终于全部告一段落。她之前一直都在紧张，生怕哪个环节出问题。这可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她当然想要让它顺利圆满地落幕。

　　不料此时司仪忽然说了一句：“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啊！”猫音羞怒地说道。
　　雷神才不管猫音什么反应，他一手揽过猫音的细腰，对着那抹红唇就吻了下去，把猫音亲得站不稳脚，只能无力地倒在雷神的怀里。

　　“呜噢噢噢！”这是少女们兴奋的狼叫声。
　　“猫音小姐—！”这是奇乌鲁痛彻心扉的哀嚎。

　　一切进展得十分顺利，在之后大家一起享用托里克莉她们做的家常菜以及露露缇耶做的点心“咻—”。猫音换下了那身沉重闷热的白无垢，穿着平时那套凉爽轻便的衣服与大家一同说笑，雷神则跑去与奥修托尔和哈克这些男人众坐到了一起。
　　“雷神大人，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来，喝！”奇乌鲁为雷神斟上满满的酒，自己先举着酒杯一饮而尽。雷神见此，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敢向我挑战，胆子不小啊，就让我看看你这家伙的器量如何！”
　　说着，他就开始和奇乌鲁拼酒，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注定胜负的比试，但依然选择跟着瞎起哄着，推波助澜，欣赏奇乌鲁把自己灌倒的样子。
　　哈克看着通红着脸倒地不起的奇乌鲁，花了一秒钟的时间为他抹了一把同情泪，眼睁睁地看着思慕的对象和另外一个人喜结连理，那滋味想来也知道不好受，特别是在猫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奇乌鲁的感情的情况下。
　　虽然后者只能说是这个怂小子自作自受。

　　待众人吃饱喝足，天也将近拂晓，哈克负责把这几个浑身酒气的宾客们送回去，奥修托尔留下来和母亲一同收拾残局。猫音和雷神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对经历繁多的新人需要独处的空间，奥修托尔自是没有拦着。
　　他把吃得精光的空盘子一个个叠在一起，用手稳稳托住它们，不料身旁的托里克莉冷不丁在这时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你和哈克处得如何，希望你们也能快点修成正果就好了。”
　　奥修托尔手一抖，盘子倾泻下来碎了一地，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托里克莉惊呼一声，连忙抓住儿子的双手仔细观察，没有在上面发现伤口，放心之下便去捡拾地上锋利的陶瓷碎片。
　　奥修托尔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艰难地开口：“母亲，一会儿让我来做这些就好，请先告诉我，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哈克的事情的？”
　　面对奥修托尔郑重其事的态度，托里克莉强忍着笑意，向他徐徐道来：“还记得我告诉你猫音交男友的时发生的事吗？从那天起我就觉得奇怪了，哈克回来以后，我一看你注视那孩子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奥修托尔回想起那一日，他发觉了自己心中的感情，激动之下在托里克莉面前潸然泪下的事。对于母亲来讲，自己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落泪，也难怪她会担忧挂心。至于之后说的他看哈克的眼神……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可能是看出了奥修托尔写在脸上的困惑，托里克莉噗嗤笑出了声。
　　“你看那个孩子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只要是足够了解你的人应该都可以看出来。猫音她也发现了哦。”
　　“是吗”奥修托尔垂下眼脸，露出了带着些苦涩的微笑。他自认隐藏得很好，没想到根本瞒不过母亲和猫音的慧眼，突然，一股冲动油然而生，他心中有很多想要说出来的话，也有很多想要倾诉之事，但这些想法一股脑儿全涌上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托里克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大致能猜出奥修托尔心中的想法和纠结。她张开口，刚想说些劝解的话语，却又踌躇了。

　　如果奥修托尔喜欢上的对象是除了哈克以外的任何人，那么托里克莉此时便会毫不犹豫地劝说儿子放弃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可是奥修托尔喜欢的人是哈克，是曾经不惜自我扼杀，也要继承奥修托尔意志和使命的哈克，是她托里克莉引以为傲的另一位儿子。

　　托里克莉最初与哈克相识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奥修托尔】的打扮，模仿她儿子的行为举止，甚至称她这个陌生的女人为“母亲”。

　　她很快就发觉了眼前的儿子是他人假冒的，由于知道事情另有隐情才没有立即戳破。然而和冒牌的奥修托尔接触一段时间后，托里克莉便从他的态度和为人中，把事情的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除此之外，她还看出了他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内心煎熬。

　　这个人是真的把自己带入进【奥修托尔】的角色中，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与她相处，不仅是她，他还需要回应其他所有需要着【奥修托尔】的人的期待。严苛地以已故亡友的标准鞭策自己，让自己成为【奥修托尔】，欺骗着身边的人，又因此备受良心的拷问。

　　本来作为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人，是绝不可以、也不可能活成另外的别人。可这种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从那一刻开始，奥修托尔和哈克的羁绊开始渐渐变质，化为了咒缚的锁链。之后，奥修托尔复活，两人间被冻结的时间再一次开始流转。

　　因此托里克莉发觉奥修托尔心中情愫的时候并不觉得吃惊，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那个时候，哈克刚刚回归，她自己沉浸在了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归巢的幸福之中，但也没有忽视哈克当时的不对劲儿，他似乎是经受了沉重的打击，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哈克，让她更加心惊的却是奥修托尔看哈克的眼神。
　　他是那么执着地注视着哈克的身影，只要他出现，无论何时何地奥修托尔必将被其牵引心神。那眼神之下的是露骨的爱意，里面包裹着的情绪时而快活明朗，时而悲伤深沉。这分明是陷入苦恋之人才会有的眼神。
　　有很长一段时间，托里克莉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守望，在这个时候挑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毅然作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