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传颂）志在发糖，无法自拔》白潮

68、第十五章

　　哈克奥罗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望着浩瀚无垠的夜空，满天的繁星璀璨夺目，其数量数之不尽，也不知他在注视地是哪一颗星星。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久远继承了她生母的体质，她的体内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它们互相排斥，长久以往，会给□□带来沉重的负荷。万幸的是，她身上的神明的血脉增强了她的□□，不然就会像柚叶一样，英年早逝。”
　　回忆起那位天真无邪，性格乖巧，一生中大部分时间却只能在病榻上度过的少女，哈克奥罗的眼底闪过几抹复杂之色，
　　“大致每年一次，体内累积的疲倦会让她大病一场。这次我也想当然地以为是这样，才忽略了她的异常。”
　　哈克猛地看向前任解放者，开口催促道，“久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再卖关子了。”

　　“她说，有什么人在呼唤她。”
　　哈克愣了半晌，喉咙里蹦出一个单音，“哈？”
　　哈克奥罗垂下眼帘，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她说自己每晚都会做怪梦，梦中有什么人呼唤她。”
　　喂喂，区区梦境，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心里这么吐槽，哈克表面上说得委婉许多，“做梦而已，不用想太深。”

　　哈克奥罗看看他，突然了然一笑：“原来如此，你还没经历过啊。”

　　哈克撇着嘴，狐疑地问道：“你是指……”
　　“你继承神位的时间还短，等再过一阵子，亲身经历后就明白了。”哈克奥罗意味深长地徐徐道来，语气平淡和缓，旁人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神明，以及那些拥有特殊力量的人，蒙蒙中对世界或自身命运的流向有所感应，然后把感应到的投影进梦中……听说过预知梦吗？”

　　哈克用手摩挲着下巴，认真地说，“略有所耳闻。”
　　他所知的预知梦，即是人们主观地把模糊不清的梦境记忆与现实中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吧。
　　想当年，他也曾是一位相信科学拒绝迷信的好青年，谁知眼睛一闭一睁间过了千年，醒来后的经历直接把他原先的价值观碾压成渣，法术神魔全都有了，再加上一个预知梦的设定真心不算啥。

　　“通过梦境窥视未来，你是这个意思吧。”
　　哈克奥罗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解说下去，“与普通梦境相比，预知梦更加真实，并且它通常是连续性的。如果每天晚上都会做相似的梦境，梦的背后就一定预示着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可能是安逸太久的缘故，从妻子艾露露那里听说此事的时候，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联想到问题的重点，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哈克顺着对方的思路说道：“那依你的想法，久远的梦又预示着什么？有人在呼唤她……这说法太泛泛抽象了。”
　　“我不知道。”
　　“……”
　　哈克被生生噎了个半死，要是他身前有茶桌估计这会儿就愤而掀桌了。绕来绕去说了老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心中的憋屈之感让他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哈克奥罗侧过身体正对着哈克，平时寂静深沉的冰蓝眼眸里泛起波澜，面上带着深深忧色说，“我只知道，她的梦一定和这件事有关。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然知道。”哈克不耐下打断哈克奥罗的话，他早已有所觉悟，不论此事背后有什么牛鬼蛇神在作怪，他都一定要把久远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只有久远、只有她，必须要得到幸福不可。
　　哈克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幽暗不详的阴影沉淀眼底，让他暖褐色的眼瞳变得深邃而冰冷，仿若冻结了人心应有的热度。
　　麻仓好占卜的结果很快出炉，在能力方面，恐怕很难有能和通灵之王比肩的其他神明。单单凭借着上次见到久远时记下的灵魂波动，他就能在大千世界中锁定她的位置，哈克想破头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多亏有他在，否则他们根本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自己选择和他合作是正确的。
　　这是哈克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地感激麻仓好。
　　知道久远的具体位置，他的全部心神就飞去了那个人所在的地方，然而越是心急如焚，就越是容易被意想不到的事情绊住脚。

　　早朝正进行到一半，图斯库尔的皇得知事情的进展，再也坐不住了。他脱下皇袍大步流星地来到哈克所在的客室，身后拉着一串连滚带爬想要把自家圣上追回来的大臣官员，他最信任的亲信，多利和古拉拼命拦截着他。他们吵闹的声音离得老远就可以听见：

　　“让开，不要拦着我！”
　　“少主，不行啊！哈克奥罗大人说过，不能跟着哈克大人他们过去！！”

　　哈克看着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的胧，冷声说道，“我不会带你走的。”

　　一旁的奥修托尔摆着手语重心长地说，“久远殿的事交给我们，请阁下留在这里，这个国家和人民需要你。”
　　胧毫不退让地矗立着，一双剑眉立了起来，他不屑地看看哈克又瞅了一眼奥修托尔，“我如何能把女儿的安全赌在几个外人身上。”

　　之后他又对身后的一票人跳脚说：“随便找个人替我临时管制一下，所以别再缠着我，统统都给我滚滚滚！”
　　“圣上，万万不可啊！”
　　“请您三思，作出这种事人民对朝廷的信任就……”
　　“大家都很担忧皇女殿下的安慰，要是您实在不放心，可以派其他人去。”

　　“对啊对啊！”
　　图斯库尔的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言，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胧太阳穴上青筋凸显，他刚要开口说话，萦绕在耳边的嘈杂突然沉寂，面前的团团人潮忽然从中间分向两侧，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短发男人缓步走来，他目不斜视，一双清亮的眼眸炯炯有神，看得胧冷汗直流。

　　他并不擅长应对自家的总大将，明明自己这个皇在地位上稳稳压对方一头，现实的情况却是这家伙在以往的日子里巧妙地压迫着他，拿出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让他批阅过目。要是他抱怨，对方就会说出一堆让他无从反驳的大道理，胧脑子转得慢，口头上胜不过他，武力上又打不过，每每只有憋屈受气的份。
　　“那个，贝纳威……”胧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现在心虚个啥，绝不能妥协退让，这可事关自己的宝贝女儿！

　　傻爸爸的双目之中仿佛燃烧着火苗，气势十足地瞪了回去，咬牙说道，“我要去找久远，这里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贝纳威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沉着地开口说道，“既然圣上已经下定决心，我等就不会再拦着，可是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走了之后，皇位由谁来坐？”

　　胧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回答不是有大哥在吗，又突然想起不能把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哈克奥罗摆到明面上，那么阿露露来呢？她出身正统，且实力强横，用以自保绰绰有余。然后他的脑海里刹那间回想起了图斯库尔著名吃货少女偷吃食仓千里迢迢跑进深山老林摘蜂巢的光荣事迹。

　　不不不，不行，把国家交她手里，那小祖宗绝对会把所有积攒下来的资产用来搜刮山珍海味，坚决不行！
　　接下来，胧托着下巴冥思苦想，悲哀的发觉虽然他们图斯库尔人才济济，可这些人随心所欲惯了，一个比一个任性妄为，除了眼前的贝纳威，没有谁是靠得住的。

　　他大手一挥，深沉地说，“贝纳威，此番大任就托付给你了！”

　　贝纳威用略带鄙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揉着太阳穴无奈叹息道，“您应该明白，曾经忠于前朝政府的在下无法坐上皇位，眼下没有任何人能取代您，请您自重。”

　　胧恨得牙痒，可是理智上又知道贝纳威说得句句在理，憋了好半天，他干脆放弃陪贝纳威绕圈儿，粗着嗓子无理取闹地说道，“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们是用别人来做替身也好，还是用别的手段也好，总能想法子挺过去。”
　　哈克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开口：“某不记得允许你跟去了。”

　　“请再好好考虑一下。”
　　“您是个普通人，跟过来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乌璐璐和萨拉娜先后说道，两人仅仅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瞧不起胧的意思，然而她们直接的话语依然让他感觉到了侮辱。
　　他踏出一步，冷笑着大吼：“我他妈还就跟定你们了，别想把我抛下，就算死缠烂打也要让你们带我去！”
　　说完这句话，胧察觉了哈克看他的视线似乎带上了几分无语和同情，他只当是哈克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张口就想说出更多豪言壮语，突然脖子吃了重重一击。

　　贝纳威用手臂揽住胧无力倒下的身躯，把他交给了多利和古拉。

　　做完这些后，他转向哈克等人，规规矩矩鞠躬，无比认真地说道，“圣上他身体不适，就不和各位同去了。”
　　身体不适……这么说也没有错，可把他弄得“身体不适”的人不是你自己嘛。

　　在场的每个人在同一时间升起了相同的想法，然而，他们都默契十足地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见贝纳威成功力挽狂澜，哈克本来天真地以为解决了个胧这个最大的麻烦，就不会再没有其他牛皮糖吵着要跟上来，直到依照占卜结果显示的坐标，来到久远所在的世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甜。
　　……为什么麻仓叶也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