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传颂）志在发糖，无法自拔》白潮

56、第三章

　　奥修托尔拖着哈克转过街角，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巷里才松开他。
　　哈克低着头，他没有看奥修托尔一眼，似乎正在生他的气。对此奥修托尔并不觉得意外，刚刚他用蛮力把哈克拉走的时候就猜到了对方之后会和他闹别扭。
　　“哈克，”奥修托尔温和地说道，他把声音压低，尽量不让自己刺激还在气头上的哈克，“抱歉之前阻止你，为了赔罪，我来请你吃饭怎么样？”
　　哈克冷淡地点点头，没有出声回答，奥修托尔也不介意，他把两人头上碍事的假发摘下来，拉起哈克的手，带着他来到了城镇里最有名气的饭馆。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空余的座位，奥修托尔下好单，然后趁着等待上菜的空档开解哈克：
　　“我和雷神相处了十几年，清楚他的为人。虽然我之前确实不清楚他和猫音的关系，但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猫音，你放心吧，他是不会亏待她的。”
　　哈克把嘴巴抿得很紧，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知道雷神一向说一不二，是个可以信赖的男人，但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些。”
　　他长叹一声，认真地看着奥修托尔的眼睛，复而说道：“猫音可以选择任何人，但不能是雷神。”
　　奥修托尔听出了哈克言语里的复杂，他皱起眉头，追问道：“小哥，你的意思是？”

　　“三次”
　　？
　　奥修托尔不明所以地看着哈克，后者沉声继续说道：
　　“这是据我所知雷神使用假面的次数，第一次是在与乌兹鲁沙的战斗中，第二次是在恩那卡姆依，第三次是在帝都夺还战之时。即使现在他失去了左近卫大将的假面，但并不意味着以前消耗的生命力就能回来。”
　　哈克垂下眼皮，他和奥修托尔都曾经作为【假面之人】行驶其力量，最后耗尽生命力而死去。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使用那超越人理的力量其背后所需要付出的高昂代价。
　　哈克以严峻得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我与雷神多次交锋，对他身体的状况有些猜测，恐怕雷神剩下的寿命最多不会超过十年，如果快的话只有五年。”
　　这些话里面包含的巨大信息量让奥修托尔有片刻失去了言语，他花了点时间消化，才重新张开口，面上多了几分凝重和复杂之色。
　　“哈克，你曾经堵上性命，与雷神用假面之力决一死战，我说的对吗？”
　　哈克茫然地眨眨眼，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他自己身上了：“是这样没错。”

　　是吗，你竟然与雷神……在战场上交手过吗。
　　奥修托尔的眼睛变得有些暗淡了下来，他闭上眼睛，避免哈克发现浮现在自己眼底的忧伤。
　　奥修托尔知道假面之人之间的对战是怎样一副残忍的光景，那是通过不断持续燃烧使用者生命之火才能成立的战斗。而为了得到胜利女神的垂青，当时的哈克和雷神想必纷纷把自己的生死置于度外，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互相残杀吧，他们两人曾经互相欣赏，并且一同与奥修托尔在酒会上嬉闹欢笑，没想到竟会走到那一步，真是世事难料。
　　可是这些伴随残酷的命运一同而来的痛苦与牺牲，本应由奥修托尔背负才对，可最终却是哈克一人统统背上了这些。
　　奥修托尔曾经在图斯库尔和久远说过，他绝不会因把假面交给哈克而感到后悔，如果连决心把一切托付给哈克的他对此产生了悔意和怀疑，那就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哈克的努力和付出。
　　但是到了现在，奥修托尔并不确定他能否坚定地给出同样的回答。

　　“很痛吧？”他突兀地开口。
　　“哈？”
　　“在你使用假面之力战斗的时候，感受着那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被吞噬、被消耗的无力和疼痛感，很痛苦吧？”
　　哈克心里嘀咕奥修托尔怎么问起了以前的陈年旧事。因为事情过去太久，他都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所以他只是模凌两可地回答：“凑合吧，还没到承受不了的程度。”
　　随后他疑惑地反问：“为什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奥修托尔自嘲地笑笑：“抱歉，没有多想就问出口了。”
　　“不，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

　　这时，店小二把一盘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鸡端上了餐桌，又分别给二人摆好米饭。
　　“这是本店的特色——柠檬草烤鸡，请二位慢用！”

　　“哦哦！”望着烘烤得泛着金色油光的美味，哈克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急不可待地催促他，他拿起筷子便开吃了起来。
　　奥修托尔则比哈克慢了半拍，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哈克望着对方半晌，不满奥修托尔迟迟不动筷子，于是他夹起一块鸡肉，趁其不备精准地塞进他的嘴里。
　　做完这些，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虽然他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这么做的，但这个动作本身好像有些太过亲密了……
　　！！！
　　奥修托尔惊讶地看着哈克，嘴里咀嚼鸡肉，喉结滚动把它吞咽下去后，发表自己的感想：“挺好吃的，能再喂我吃一块吗？”
　　哈克翻起白眼：“想都别想，要吃就自己来。”

　　一边吃着饭，哈克一边和奥修托尔探讨着猫音的事情。
　　“总之我坚决不同意她和雷神在一起，奥修托尔，你是怎么想的？”
　　奥修托尔沉思了片刻，他能理解哈克的想法，却不敢苟同：“哈克，你有没有考虑猫音的想法？那孩子不会轻易改变自己认定的事，更何况是恋爱方面，她不一定会因为你我二人而放弃，你也明白吧？”
　　奥修托尔的话让哈克再次感到心塞，他胡乱地往嘴里扒饭，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
　　呜呜呜，猫音有了恋人就不听哥哥的话了……
　　他闷闷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奥修托尔敷衍的哦了一声，他心里对自家妹妹有充足的信心，知道猫音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哈克并得到他的认同。她确实选择了一条艰辛的路，但是与所爱之人一同走下去的未来，即使结局注定不会圆满，但又有谁可以笃定地说那是不幸呢？

　　等猫音回到家，为了避免让猫音尴尬，哈克把她领到了院子中，语重心长地开启说教模式。
　　“……说了这么多，你能理解吗猫音？希望你放弃雷神，重新选择一个人。”
　　猫音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冷静地回绝了。
　　哈克急得团团转，他来回踱步，却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服对方。
　　猫音无奈地解释道：“兄长大人，我晓得雷神大人的身体状况，他全都告诉我了，我是在知道一切的基础上决定和他交往的。”
　　提起雷神，猫音的眼神变得深深发亮，她红宝石的眼眸中仿佛盛下了一片天上的星星，若隐若现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完蛋了，哈克如此想到。他觉得自己最近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霉运频发，先是久远和奥修托尔的告白，然后现在就连平时让他省心的猫音都爱上了个麻烦的对象。
　　如奥修托尔所料，哈克拿倔强的猫音束手无策。如果说服不了猫音，他只有从其他方面另想办法。

　　哈克坐在书房里暗自思索，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就是他要欠别人一份人情了，打定主意后，他握住细毛笔，很快便完成了两封书信。
　　结束后他发出了书信纸鹤，并且在当日就收到了麻仓好与亚图姆的回信，好的长信里先是嘲讽了哈克作为愿望之神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真是丢脸云云，接着才不紧不慢地答应会帮他留意寻找给人续命的办法。亚图姆则是简短的给了他一句话：知道了。见信如见人，这两人的信完美地体现出了他们二人完全不同的性格。
　　哈克的想法很简单。就算在他的世界没有，但在茫茫大千世界之中不定哪一个就有人为地补充流失生命力的手段，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解决雷神身上的问题。
　　所以哈克委托麻仓好帮他寻找，哈克自己在今后穿梭于不同世界之时也会多留意，如果能成功让雷神恢复健康，他便可以长久地陪伴在猫音的身边，如此一来，哈克也不是不能认同他。

　　……就怪了。
　　在猫音生日的当天，雷神那家伙竟然找上了门来，他举着好几个箱子，里面放着高级的吃食甜品。他来的时候哈克他们正在一起准备给猫音庆生的丰盛晚宴，看见雷神，哈克还热情地把他招呼进来，然而很快他就由衷地想把这个变态萝莉控从窗户扔出外面，永远不再把他放进来。
　　看着深深向托里克莉、奥修托尔、以及他自己弯下腰的男人，哈克的脸变得扭曲了起来。
　　就在几秒钟前，雷神说出了一句让猫音脸红得滴血，同时也让哈克瞬间变成凶神罗刹的豪言壮语：
　　“我今天是上门提亲的，请把猫音交给我！”

　　呵呵，果然你还是去死一死吧。
　　谁要把猫音交给你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