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传颂）志在发糖，无法自拔》白潮

55、第二章

　　秋去冬来，又是一轮完整的季节轮回，不知不觉间新的一年悄然到来。

　　在这段时日里，哈克度过了十分安逸又悠哉的日子，平时他在钻研新的术法之余会抽空看看奥修托尔的情况，并给他一些适当的建议。教他的术法老师是乌璐璐和萨拉娜，两位锁之巫一直都有些看不惯奥修托尔，很多时候不会直接解答他的疑惑，而是故意用似是而非的话把问题绕开，让奥修托尔烦恼得不行，这种时候就需要哈克出场了。
　　以他现在的理论水平，不敢说有多高，但是辅导奥修托尔这个门外汉绰绰有余。在哈克的帮助下，奥修托尔花了五个月大致掌握了基本的术法知识，然后便展现出了在某一领域的极高天赋。
　　——风。
　　和妹妹猫音擅长的领域一样，奥修托尔对风之元素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但是和猫音以强烈的风暴吹飞敌人的攻击方式不同，他打算把风之法术与自己的剑道结合起来，使之增强他的斩击。这和他琢磨出来的□□强化法术的思路如出一辙，哈克可以预见，等未来奥修托尔真正把法术和武道完美结合的那一天，即使不借用解放者的力量，照样会成为一个拥有倒海翻江之力的人间强者（凶器）。

　　而与奥修托尔极具攻击性的发展方向不同，哈克则把重心更多的放在了其他方面，他擅长的是空间类的法术，以及由此延伸出来的结界术和瞬间移动之术，皆是以防御或者辅助为目的开发出来的。哈克体内解放者本身的力量就足够毁天灭地，因此他不觉得自己有再开发新的攻击手段的必要。
　　防御法术的开发已经到了瓶颈，于是哈克把目光转向了辅助类法术，并研制了许多能在战斗和旅途中派得上用场的术，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在这期间，他和奥修托尔的相处在摆脱了最初的尴尬后，很快便回到了以往那样。奥修托尔没有再对他做出亲密的动作，也就偶尔会牵一牵他的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这让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并打定主意在事情发生时用禁锢的结界术强行阻止对方的哈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郁闷。别误会，他绝不是因为期待奥修托尔对他做什么，只是因为失去报复他的机会而感到可惜罢了。
　　奥修托尔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没有催促自己给他一个完整的答复？哈克想不明白这些，他一向以为自己很了解奥修托尔，但是自从对方和他告白的那时开始，他就有些搞不明白那家伙的想法了。

　　除此以外，在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会不自觉地想起久远。
　　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因为他的事而难过？哈克无从得知这一切，他答应过不会再出现在久远眼前，至今为止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图斯库尔的书信联络，就连骂他的信都没有。明明久远和哈克奥罗他们知道自己和奥修托尔之间的联系。
　　看来他是彻彻底底地被拉入黑名单里了，没办法，以后去图斯库尔的时候要长点心眼，如果被久远背后那一大波强大的家长团队逮到，顾及他就只能竖着过去横着回来了。

　　在将近年末时，他们受到了麻仓好的消息，前往新世界退治魔。他们遇到的是魔自称是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她使用诡异的魔法把一座私人小岛从世界时间的流动中切割出来，并强迫上面的人不断重复着悲剧的轮回。其力量十分强大，让哈克他们一度陷入苦战。如果不是贝阿朵莉切自视过高，并且她本人处于疯狂而没有理智的状态，导致其攻击路术单一，那哈克和奥修托尔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贝阿朵莉切的棘手程度不止局限于她强大力量，她隐藏气息的手段也很高超。阿贝朵莉切曾经在与神明的战斗中成功存活下来，并反过来让神明堕转，自那以后她一改先前招摇的做法，只在特殊空间内小范围活动。她用她的能力打造了一个精致的后花园，在里面玩弄人心、干尽残酷之事。
　　同时，贝阿朵莉切也是第一个企图污染哈克的魔。她在最开始发觉他和奥修托尔的存在时，就把目标牢牢锁定在作为神明的哈克身上。可惜的是她不知道现在神明也有了抵挡【恙】的手段，通过与奥修托尔的契约，哈克很快摆脱了对方污秽力量的侵蚀，并反过来利用她愣神的机会重创她，在那一瞬间，她已经注定会败了。

　　从异世界回来后的那一段时间，哈克注意到猫音总是在黄昏时频频外出，一直到深夜才回来。他疑惑地跑去问奥修托尔，然后听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无异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说猫音有男朋友了？她还没成年啊！”
　　奥修托尔咧着嘴傻笑：“小哥，猫音还有几个星期就十六岁了，马上就要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
　　“嫁人”一词给了哈克痛苦的二次伤害，他想象着猫音穿着白无垢依偎在陌生男人怀抱中的场景，顿时觉得心里凉飕飕的，那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到底是哪个臭男人拐走了猫音！你认识他吗？”哈克怒气冲冲地说。
　　“我没见过他，母亲见过那人一面，说是一个可以把猫音放心交给他的人物……”
　　放心？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妹妹都要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猪拱走了，他怎么能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和奥修托尔聊天？
　　“不行，我明天要偷偷跟上去，万一猫音被蒙骗了呢？万一被欺负了呢？也有可能她其实是受到威胁才强忍委屈和他在一起的也不一定！”
　　奥修托尔冷汗都掉下来了：“小哥，猫音那孩子不仅很强还很聪明，你多虑了。”
　　哈克怒视着奥修托尔，指着他说道：“作为猫音的另一个兄长，你明天也要和我一起去。这是命令不接受反驳意见！”
　　奥修托尔望着哈克少见的强硬姿态，微微叹息，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神明大人。”

　　次日，两人经过乔装打扮，偷偷跟在猫音身后上了街。猫音在人群中灵活地穿行，最终步入了一家茶店，她和店里的女招待聊了几句，点上一杯茶后坐在横凳上，眼睛左右瞄着来往的行人。

　　哈克拽着奥修托尔进入茶店，偷偷在背对着猫音的座位坐下，他们两人此时戴着秃顶假发，手持拐杖，脸上用妆打上阴影办成了两个老爷爷的样子。考虑到猫音也是一个很出色的术士，普通的幻术可能会被当场识破，于是哈克才如此大费周章，为了让演技更逼真一点，他还特意驼下背，用颤抖沙哑的音调说：
　　“小姑娘，来上点茶和三色丸子～”
　　旁边的奥修托尔配合着哈克，露出一个好脾气的微笑。
　　“好的，请坐。”女招待利索地烧好茶汤，端着两个托盘递给他们，忍受不住好奇心，她不禁多看了一眼两位老人的脸。然后开口：“您皮肤真好，都看不出皱纹，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哈克的笑容一僵，打着哈哈说：“这是天生的，天生的……”

　　好不容易打发了热情的女招待，哈克暗中观察着猫音，看着猫音的脸颊上微微泛红，整一个怀春少女在等待着与爱人见面的神情，他就忍不住窝火。
　　喂喂，那可是在约会时让女方等着男人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定要揪出那人的狐狸尾巴，保护好猫音！他的妹妹就算要嫁人，至少也要等到二十五岁，跟十六岁的青春少女谈恋爱的家伙要么是脚踏N条船的花花公子，要么就是变态萝莉控！

　　等哈克好不容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差点直接掉出眼眶。
　　虽然那个男人原本炸着的一头银发现在被拉直后又打上了发油定型，给人的感觉也微妙地改变了，但那一张脸，哈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认错。他曾与其把酒言欢，也曾与其在战场上刀剑相交，有好几次差一点儿成为这家伙的刀下亡魂。
　　曾经的大和左近卫大将——雷神！
　　猫音怎么会与他在这里见面？总不会是……哈哈，不可能的，猫音曾经那么怕他，跟谁谈恋爱也不可能和这个男人……
　　不只是哈克，连奥修托尔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甚至好几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来确认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而不是自己眼瞎产生出来的幻觉。

　　“雷神大人！”猫音看见雷神，兴奋又羞怯地唤着他的名字，然后站起身，给了来到他面前的高大男人一个拥抱。

　　这下哈克想欺骗自己都欺骗不了了。
　　他愤然地站立起身，正好大踏步走过去，却一把被身边的奥修托尔狠狠拉住，又一屁股摔回了座椅上。
　　“你干什么，快让我过、唔唔！”
　　哈克不满的叫喊被奥修托尔手疾眼快地用手堵住，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失败了，雷神是一个警惕心十足又感官敏锐的人，能从一丝细小的动静中推算出敌人的动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忽略哈克那几声突兀的叫喊的。
　　果然，雷神在第一时间就向声音的源头望过去，厉声地压低声音质问：“是谁！”
　　奥修托尔眼看事情已经彻底暴露，就不再阻止哈克了，失去他的控制，哈克嗖地一下跳起来冲过去，用自己本来的声音指着雷神的鼻子就开始骂，把什么伪装全抛在脑后。
　　“雷神，你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对猫音出手？！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龄，你多大，猫音多大？耽误她你自己不会脸红吗？！”
　　只需一眼，雷神就认出了哈克，他挠挠头说：“什么啊，原来是你。”
　　“兄长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猫音羞红了脸，她把头低下，两只手悄悄对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去看哈克。
　　而与猫音相比，雷神可要直接多了，他一把抱起猫音，在她的唇上盖上一吻后轻轻把她放回地上，然后冲着原地风化成砂的哈克霸气一笑。
　　“我和猫音两情相悦，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听到雷神的这句宣告所有权的话语，奥修托尔就知道事情要糟。
　　他顾不上隐藏自己，慌忙起身拽住已经进入暴走状态的哈克，用两臂套住他的肩窝，嘴里说道：“小哥，你冷静一点，这里可是市中心！”
　　想想哈克和雷神在这里对砍的后果，不说别的，至少这家无辜的茶饮店是保不住了。
　　哈克奋力挣扎着：“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个人面禽兽一点颜色看看！”

　　雷神的目光却没有放在哈克身上，他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奥修托尔，瞳孔收缩。
　　“怎么可能……你还活着吗？”
　　奥修托尔向他笑了一下，快速说道：“好久不见啊，小左！虽然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这里不适合叙旧。你和猫音好好玩，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他手臂用力，拖着哈克挤进了人群之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雷神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身边的猫音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瞒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高大强壮的男人勾起嘴角，他的笑容可能对不了解他的人们来说是狰狞可怕的，就在数年前，猫音也曾因为雷神的外表而惧怕他，但如今的她却能看出这个男人可怕外表下的那些隐晦的温柔。
　　雷神用大手摸了摸猫音小小的脑瓜，说：“知道他活着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你的判断没有错，猫音。”
　　“……”
　　看着猫音仍然无法释怀的样子，雷神苦恼地思考一下，随即从挎包里拿出了他自己做的可爱糖人，糖人用干净的油垫纸包裹着，他撕下上面的纸，把它摆放在猫音眼前。
　　“要吃吗？”
　　猫音默默用双手接了过去，这才开口说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