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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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是上门提亲的，请把猫音交给我！”
托里克莉看着向她深深低下头的雷神，虽然她之前见过对方一面，大致知道他雷厉风行的性格，但托里克莉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就提出这件事，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她看向自己的女儿，见她羞涩的表情下带着一丝甜蜜惊喜的笑意，于是便重新安下心神。
她抚摸着猫音的头，微笑着向雷神这么说道：“既然这孩子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这孩子……猫音她就拜托你了。”
“谢谢您，我会照顾好她。”雷神认真地承诺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急性子，”奥修托尔无奈地嗤笑一声，他看着与自己从学生时代起相识，并互相一路扶持着走过来的友人，眼里的是沉甸甸的信任：
“我这边也不会反对，祝愿你和猫音能幸福——虽然我想这么说，但你还要获得另一位的认可才行啊，雷神。”
奥修托尔说着，把目光投向了至今还沉默着没有表态的哈克。雷神也顺着奥修托尔的视线看向哈克，他收敛起面对奥修托尔时流露出的轻松笑意，面上带上了严肃凝重之色，他静静等待着哈克开口。
经过漫长的十几秒钟，哈克轻轻呼出一声叹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雷神，朗朗说道：“无需多言，既然你我二人都是以武诠释生存之道的武者，那便以手中之剑展现你的觉悟便是。想要证明你对猫音的心意，就用全力来打倒某吧，雷神。”
与哈克冷静到可怕的表情正好相反，听着他的话语，雷神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武者那份追求强者的本能让其展露出了带着纯粹的兴奋与狂气的笑容。
“没想到你会主动向我下出战书，哈克！”
说着，雷神转身大步踏出门外，哈克也沉默地跟了上去。事情发展得太快，猫音未来得及出言阻止，她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中浮现出浓浓的担忧。她身旁的奥修托尔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也过去吧，哈克他下手很有分寸，放宽心，相信他和雷神吧。”
猫音点点头，她向自己的兄长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和他一同跟了过去。
他们到场的时候，雷神和哈克间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雷神手中的是他惯用的那柄长刀，每一次挥舞武器都可以带出一道道强有力的劲风，往他的脚下看去，他的斩击已经在地面上划出了几个深沟，这样犯规的招数要是结结实实打在人的身上，估计会当场把那人一刀两断。
这就是雷神，同时具备傲人的力气与千锤百炼的技巧这两点，是位于大和顶点的武将之一，而因为他在内乱时站错了队，现在也仅仅只是前·武将罢了。
可他的对手却是哈克，在大和内乱之时，哈克在武技上尚不如当时的雷神。然而现在的哈克走过了比雷神更为悠久的时光，虽然他主修的不是武之一道而是术法，但因为有专攻武道的奥修托尔时不时地给他喂招，哈克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奥修托尔和猫音两人都知道，现在在这场比斗中占尽上风的是哈克，雷神大开大合的招式没能封锁哈克的行动，反而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看穿进而回避，不仅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神的体力也在渐渐的流失，他微微喘息着，已经无力无法做出像最开始的那样迅猛连贯的动作了。小小的偏差对战局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雷神被迫转入守式，吃力地抵挡着哈克的攻击。
他变弱了，如果是巅峰状态的他，甚至可以连着数个时辰进行高强度的战斗，现在却在仅过了十几分钟后就开始显露出疲态。
但即使如此，雷神的双眼仍然死死地锁定着哈克，里面闪烁着骇人的精光，那分明是野兽一般的眼睛，恐怕对方正在思考着摆脱眼下的困境取得胜利的方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考虑吧。
——不行啊。
哈克想着，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他下手不由得比先前狠戾了不少，手中的武器甚至破开了雷神的防御，用扇骨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果然不能把猫音交给你，雷神！
同一时刻，一直防守着的雷神忽然变招，他做出了斩击的姿态，而早已对此有所防备的哈克顺着对方的攻击线路用手中的扇子抵挡，但是随着刀锋越来越近，他终于发现了不对——
那不是斩击，雷神这家伙竟然把手里的刀投出去了！
“锵锵”
铁扇拨开长刀，使其跌落在地。
雷神见此，爽快地说道：“啊，看来还是输了啊。”
哈克不动声色地反问他：“为什么要把武器丢出去？你应该知道还未到分胜负的时机，主动让武器脱手，和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雷神耸耸肩膀，望着远处观战的猫音，轻声向哈克说道：“再打下去就让她伤心的，所以我就想赌一把看看，可惜没成功啊。”
哈克深深地看着雷神，他勾起嘴角，说：“不，你成功了。”
他的右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不太起眼的伤口，它并不深，却在一点点地往外滴血，慢慢染红了他衣服的布料。在格挡雷神的刀之时，因为最初的误判，哈克没能完全挡下这一击。
“勉勉强强算你合格吧。”
雷神用行动漂亮地化解了哈克心里的疙瘩，在这之后，这两位就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勾肩搭背地与奥修托尔和猫音一同回到了家，小小的家庭聚会重新开始了。
托里克莉摆上了大家一起精心烹制的料理，又拿出了珍藏的酒水，美酒佳肴样样齐全，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
哈克和对面坐着的雷神碰杯，他们相视一笑，纷纷仰头咕咚咕咚地把杯中的酒水喝干。
“咔～”哈克感叹一声，酒精的作用开始慢慢涌了上来，他的脸颊微红，嬉笑着向雷神问道：“你准备把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记得挑一个好日子，要是怠慢了猫音我可不饶你。”
“哈哈哈、那是当然！”雷神爽朗地大笑着道，他握住猫音的手，向哈克说道，“我们准备再过两个月，到了初夏就举行婚礼。”
说完，他仔细地打量着哈克的表情，“话说哈克你严肃和放松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相差得太大了吧？这算是扮演【奥修托尔】留下的后遗症吗？”
哈克不爽地撇嘴，他装傻道：“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给自己和雷神续上酒，突然坏笑着说道：“比起这个，你怎么还在叫我哈克？不是应该改口了吗？来叫声兄长大人试一试。”
“你……”雷神一时语塞。
“哎呀，想不到我也有被大名鼎鼎的雷神称之为兄长的一天，来来，别客气尽情叫吧！当然要是你觉得害羞就算了。”
雷神求救地看向身旁的猫音，没想到她也露出了兴味的笑容，坏心眼地向雷神说道：“兄长大人说得很对，你确实应该喊我的哥哥们一声兄长。”
雷神眉毛抽搐着，在他心里自己的大哥是雷公，他很抵触喊其他人兄长，即使是自学生时代以来的好友奥修托尔以及他认可并佩服着的哈克也不例外。
但是……猫音她用如此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又让雷神心软了。
他艰难地小声开口：“兄长……”
哈克听到后，脸上浮现出了十分自鸣得意的欠揍表情，他得寸进尺地说：“还有奥修托尔呢，来叫一声奥修托尔哥哥大人。”
奥修托尔满头黑线，他轻轻在哈克的头顶上敲了一拳，说道：“喂喂，你也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
见奥修托尔控制住了局面，雷神暗自庆幸，再这样下去他可不确定自己能否忍住不去一拳把哈克打翻在地。这家伙不正经的时候实在太过恶趣味，雷神宁愿面对严肃正经，带有【右近卫大将奥修托尔】影子的哈克。
到了现在，究竟哪张脸是这家伙真实的面孔？
恐怕两张都是吧。
猫音和托里克莉都喝了一些酒，不胜酒力的两人没有坚持多久就变得有些迷糊了。哈克嘱咐锁之巫把她们送回房间，并说道：“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也去休息吧。”
乌璐璐和萨拉娜应下来，扶着托里克莉和猫音回到了房间。
当酒会上只剩下了大老爷们，没有女眷们的监督，他们便开始互相灌酒，甚至嫌弃小小的酒盏不够喝，纷纷换上了吃饭的大碗。
雷神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多亏了新帝的仁慈，我这个罪人才能苟活于世，本来觉得与其这么活着不如在内乱时战死疆场。但猫音她改变了我的想法。我想试着放下一些东西，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和她厮守。”
奥修托尔心情愉快地轻笑几声，他感慨地说：“普通人也挺好的，士兵和将领说白了其实都是普通人，没有天生的将，大家都是因为肩上的责任才不得不逼迫着自己行走下去，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使命，不要太钻牛角尖了。”
听完奥修托尔的话，雷神愣了一下，心说认死理的小右什么时候也能说出这种诡辩了，这些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反而像是滑头滑脑的哈克才说得出来的言语。
然后他摇头苦笑着说道：“出色地完成了使命吗……这我可不敢说啊，最终帝都仍然被奥西斯给毁了，很多百姓丢了命，我没能完成先帝的嘱托。本来还想着既然无法保住公主，至少要保下帝都……却连这一点都没能做到。”
难掩心中的自责，雷神的阳刚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他端起酒碗，大口地吞咽着烈酒。
哈克沉默不语，提起奥西斯那个混蛋他就觉得糟心，想起那时帝都悲惨的光景，他悲愤交加下也跟随着雷神的动作给自己大口灌酒。
奥修托尔认真地注视着雷神，叹息着说道：“即使如此，你也做成了一件事。”
“是啥啊？”雷神白了他一眼。
“你把杏树帝从未琢的璞玉打磨成了成熟的玉石，你曾经有数次故意放过她，难道不是在心中隐隐期盼着她能够跨越逆境成长起来吗？”
“哼，一派胡言。我可从未想过那种事。”
奥修托尔和雷神说起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说自己在机缘巧合下死而复生，并且现在正在协助哈克与其一同对敌。雷神一听，大致猜出了几分事情的原委，他咂舌道：
“难怪小右你身上的气息比以前强了那么多，原来你又侍奉了个麻烦的主子啊。”
哈克听完急了，他摇晃着脑袋，口齿不清地说：“你说谁是麻方的柱子，我才不是……”
奥修托尔失笑道：“哈克，你喝醉了。”
看着他坐在那里晃晃悠悠的样子，奥修托尔揽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搀扶着哈克起身。他偏头向雷神说：“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快点去客房歇息，我先把哈克送回房间了。”
“哦，快去吧。”雷神摆手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