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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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此次冒昧拜访，希望诸位不要见怪才好。”
哈克话音刚落，有一个人便先于其他所有人采取了行动。被歌颂为“人类最强”的顶尖士兵——利威尔·阿克曼翻身上前，他快速抽出双刃，想要制住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可是，这个时候另一个人也动了。
利威尔的眼前一黑，一道熟悉的身影举刀挡在了他面前。伴随着刀刃的刺耳撞击声，他定睛一看，那人竟是与他相处五年之久的同僚，奥修托尔·因克利。
利威尔的脑中转过数个念头，霎那间，他暴怒了起来，愤怒让他几乎是超水平地发挥了自身所持有的刀术，他接连不断地使出斩击，一刀连着一刀，试图强行突破奥修托尔的防御。
眼前的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而奥修托尔却只凭着那一把惯用的长刀便毫不费力地尽数格挡下来。忽然，他双眸精光一闪，重重地挥刀下劈，一举便把利威尔手里的两把刀统统斩断。
利威尔用余光看了看被硬生生劈断的武器，虽说是量产的铁质刀刃，可是其基本的质量是有保障的，按理说不可能在一击之下报废。不仅如此，他的双手现在已经完全麻木，只能堪堪虚握住刀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一次发动刚刚那样的攻击了。
他不是没有和奥修托尔比试过，可是那时候对方用的力气绝没有像现在一般恐怖。
这个混蛋一直都在藏拙。
利威尔阴沉沉地笑了起来，他用沙哑得可怕的嗓音质问着奥修托尔。
“奥修托尔·因克利，你为什么会站在那边？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匹狼，结果居然是一条只会冲着主人摇尾巴的狗吗？不要说你忘了身上穿着的是哪个兵团的团服。”
奥修托尔没有接利威尔的话头，他收刀入鞘，用眼睛认真地与在场的每一个人对视，深红的眼瞳里没有沾染一丝阴霾。
“请大家在动手之前先听一听哈克的话，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
漫长的沉默后，调查兵团的团长终于做出了表态。
“哈克·雷纳德先生，入座吧。虽然我们这里只有粗茶可以招待客人。”
“感激不尽”
哈克皮肉不笑地说完，便不客气地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奥修托尔站在他身旁，俨然一副守护的姿态。
到这个时候，所有人当机的大脑都重新开始了转动。艾伦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韩吉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哈克。
哈克没有说客套话的打算，他一开口便直接切入正题。而他的话语让本来就有十足沉重的空气又添上了几分压抑。
“某来这里是为了告知事情的真相，你们应该急切地渴望着知晓吧，不论是人类的事情，巨人的事情，还是那个一切悲剧的幕后黑手的事情。”
哈克花了很长时间，讲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
四位听众的复杂心情很难用言语形容，如果简单的追踪一下他们的心理变化，应该会变成这样：
这个男人不简单—莫不是又要毁我三观—你他妈在逗我—妈呀快来看这里有个神经病。
韩吉故意大声咳嗽几声，尽量严肃地说道：
“阁下是说，有一个人在这几百年，甚至有可能是上千年的光阴里一直提供着让人变成巨人的药剂？那为什么我们这里——这个被你们称之为艾尔迪亚的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药剂呢？”
“她给了你们另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你们都很熟悉。”哈克清了清嗓子，沉声说，“玛丽亚、罗斯、希那，这三个阻挡巨人的坚硬高墙并不是人为建立起来的，而是她的手笔。”
“这……”
韩吉哑然，那些高墙确实不是人类的科技可以建造出来的，不论是从高度还是从那没有任何接缝的制材来考虑。
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一个问题。
她皱着眉头，咄咄逼人地道：
“雷纳德先生到底是如何掌握这些情报的？我实在不认为这是靠着一般的调查就能知道的事。就连我们这些人赌上性命去墙外，不过才看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哈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口中念了几个音节，一团火焰便出现在了他摊开的掌心上方，他又念了什么，那团火便转化成了一团水，水球的边缘不规律地律动着，似乎是想要流走却被某种力量禁锢在了这里。
“这是在变什么戏法……喂，韩吉你别去碰！”
利威尔眼睁睁地看着韩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用手戳了一下那颗古怪的水球，她用鼻尖嗅了嗅手指上沾着的水，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是普通的水，刚刚的火也是带着热度的，那么两者都是真的……”
利威尔无奈地说：“你这家伙，万一水里有毒怎么办。”
哈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漂浮在空中的水球便消失不见，韩吉见此不禁发出了“哦—！”的惊叫。
“这下你们明白了吧，就像敌人拥有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一样，某也有你们无法理解的手段。”
哈克把目光投向调查兵团的团长，埃尔文·史密斯此人不容小视，如果能成功建立合作关系便是可靠的帮手，但一不小心也可能弄巧成拙。
“某想要和阁下合作，埃尔文。某策划了五年，现在所有必要的条件已全部凑齐。如果能得到阁下的协力，我们就能用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消灭敌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果然出这一手了，但是我对此也早有准备，不会留给你退路。
哈克这么想着，毫不犹豫地厉声说道：“难道在亲眼看过艾伦父亲的记录之后，你还觉得某说的只是无稽之谈吗？并且不要搞错了，我说的【损失】并非指我或者奥修托尔，而是指你们。我们很强，比你们要强得多，和幕后之人交手也绝不会输。对我们来说这件事以何种方式解决不过是多一些麻烦或者少一些麻烦的问题。”
“调查兵团的团长埃尔文·史密斯，希望你能做出对人类有利的判断。”
站在一旁的奥修托尔也插进来了一句：“虽然哈克他的话听着不好听，可事实确实如此。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们吧，团长。”
狭小的房间里，气氛再一次如至冰点。空气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程度。埃尔文沉默着，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哈克和奥修托尔，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可怕的寂静之中，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那个啊，我知道自己脑子不太好，可能并没有完全理解你们的对话。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问。”
开口的人是在所有到汇聚在这里的人之中唯一的少年，今年刚满十五岁的艾伦·耶格尔。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冒犯到这位贵族大人，先在这里说一句抱歉。您说您是五年以前开始计划的，那么——”
他直勾勾地看着哈克那幽深的眼瞳，说：
“五年前，玛丽亚之墙沦陷之时，你在哪里？”
“四年前，二十五万难民在战争中丧命，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哈克静静看着艾伦，他并无隐瞒的意思，直接开口说：“某那时就在艾尔迪亚。”
艾伦努力地压抑着沸腾的感情，他咬紧牙关道：
“奥修托尔队长在当时勇敢与巨人战斗，许多人都因为他的活跃得救了，其中也包括我的母亲。队长是我的恩人，我愿意相信他。但是我不愿意相信一个明明拥有力量却什么也不做，袖手旁观地看着别人死去的人！”
说到最后，艾伦压抑的声音变成了愤怒的嘶吼声。他知道自己的无谋，在这里得罪哈克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这一点他也明白。但要他无视这些问题，他自问做不到。
十岁的艾伦选择了当场去找那些偷走好友面包的孩子们，不去考虑自身可能遭遇的危险。
十五岁的艾伦选择了当面质问这位手握大权，身怀不明力量的男人，不去考虑此举是否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这种性格在某些特定的时机可以成为指引前路的光，但在很多其他的时候，则会不自知的葬送自己与身边的人。
而现在的艾伦过于年轻，还看不到这一点。
“你误会了，艾伦。哈克他当时”
哈克用右手示意奥修托尔把此事交给自己来应对，他认真地看着艾伦那双盛着怒火的眼眸。
“你说的没错，某在那时没有选择优先拯救人民的性命，而是选择了优先自己的计划。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因此某也不打算找任何借口，你对我有什么抱怨也好怨恨也好，事情结束后我十分乐意听你诉说。现在的情况则不同。”
哈克这么说着，话锋一转。
“艾伦·耶格尔，你现在的身份是调查兵团的团员，你的巨人之力让你成为了纷争的导火索，同时也让你成为了我们打破僵局的钥匙。刚刚的发言是否可以代表整个调查兵团的立场？如果是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涉便决裂了。”
艾伦闻言不由得倒退几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不甘地低下了头。
埃尔文在此时终于开口了。
“你们到底是谁？大贵族和隐世家族的后裔想来是掩人耳目的挡箭牌，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在这场战争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们只需知道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把幕后黑手彻底杀死。除此之外的事我们一律没有任何兴趣，目的达成了就走人，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来干涉你们，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哈克与埃尔文对视着，等待着这位在权贵当道的环境里，一手把没有背景的兵团壮大到如今规模的男人的回应。
埃尔文脸色阴沉，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需要思考的时间。”
“一天，后天某会再来拜访，期待着你们的答复。”
哈克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把手搭在守在身旁的奥修托尔的肩膀上。
“他就让我带走了，都借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给一天带薪休假应该不碍事吧？”
利威尔恶狠狠地挥手驱赶：“快带走，最好别再带回来了！”
哈克勾起嘴角，不顾奥修托尔一脸无奈的表情，发动了法术，随着柔和的光芒显现，两人消失在众人眼前。
“……”
好了，至少知道哈克·雷纳德是怎么来的了。
这个本来就不怎么科学的世界终于变玄幻了吗。
哈克带着奥修托尔来到了他现居的别墅，为不被别人发现，他们出现的地方是哈克的卧室。
“小哥，你真是挑了个乱来的出场方式啊，连我都吓住了。”
哈克脱下外套，一屁股坐在床上，这才懒洋洋地回应奥修托尔。
“反正早晚都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并且【空间移动】这种玄幻小说里的设定作为震慑效果绝佳，不是吗？”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关心地看向奥修托尔。
“你没事吧？在调查兵团他们的眼里，你之前的行动与背叛无异，本来你大可不必为我挡下利威尔的攻击……”
“在下对所行之事问心无愧，也早过了在意他人眼色的年龄了。”奥修托尔摇摇头，也挨着哈克坐到了软绵绵的大床上，用手臂揽过他的脖子，恶作剧似的让哈克承受了自己的部分重量。
“喂，别压过来，你很重的。”
无视对方的抱怨，奥修托尔轻声地说道：“而且啊，不是说过了吗，这一次就让我成为你手中的利剑和盾牌。”
“我会保护好你的，小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