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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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再次出现了。
奥修托尔得到消息的时候，距离已被巨人突破的罗斯墙正门并不远。他找行商要了一匹马，以最快的速度驭马飞奔。
事情发生在第104期训练兵们的毕业式刚结束之际，奥修托尔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一场偶然。阿妮和她的同伴如此焦急的展开行动，估计是片刻都不愿再等待了。
而最后巨人之力的持有者——艾伦·耶格尔正和其他毕业生们一起，位于正对着罗斯墙正门的礼堂之内，不出所料的话，现在他们已经加入战斗了。
奥修托尔回想起了哈克前不久说过的话语。
【艾伦身上谜团重重，某接下来会调查这件事。那个小子的志愿是调查兵团吧。一旦他巨人的身份暴露，现在的艾尔迪亚人绝不会让此事善了。奥修托尔，希望你能在不动用假面的情况下保护好艾伦。】
哈克的嘱托和他想保护学生的心情融合在一起。奥修托尔对艾伦很有好感，他是一个拥有坚定意志的人，哪怕现在还有很多不成熟之处，只要他不过早夭折，一定会成为不可或缺的人才。
但是，对于不知为何忘记真正历史的艾尔迪亚人来说，现在的艾伦是“人类的敌人”，一旦他使用力量，便会毫不犹疑地群起而攻之，欲把他除之后快吧。
只有这一点一定要避免。
奥修托尔担忧的事情成为了现实，等他赶到，士兵们已经把炮口对准了艾伦，对巨人天然的恐惧让他们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无论何时发动攻击都不奇怪，状况一触即发。
艾伦的伙伴——阿尔敏和三笠此时站在他的身旁，在士兵们的恐慌已将达到饱和点之时，阿尔敏提出的作战计划带给了三人一丝生机。
——用艾伦的巨人之力扳起巨石，堵上被破坏的正门。
这时站出来赞同阿尔敏计划的，除了奥修托尔自己，还有驻扎兵团南部最高总司令官——多托·皮西斯。
“荣光的勇者”所持有的人望，加上皮西斯总司令官持有的权威，总算是让阿尔敏提出的计划变成了现实。
奥修托尔佩戴上立体机动装置，正准备介入战局的时候，皮西斯用与平时轻佻的说话方式不同的，郑重而饱含诚意的声音拜托他。
“因克利，用你的力量帮助我们取得胜利吧，我们人类绝对不能失去艾伦。”
面对德高望重的老将，奥修托尔认真地沉声说道：
“赌上【荣光的勇者】这个称号，在下必将带来胜利。”
即使中间发生了不少变故，但在众人的努力下，艾伦最终成功堵上了罗斯之墙的大洞，阻止了巨人入侵，用艾尔迪亚版本的历史来叙述，这一刻——
人类第一次战胜了巨人。
而这场胜利理论上最大的功臣——艾伦·耶格尔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
他被迅速抓捕了起来，生命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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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醒过来的时候，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臂和双腿不同寻常的重量，睁开眼睛看过去，入目的便是粗壮的铁链。冰冷而沉重的链子紧紧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仿佛像是对待重刑犯一样的待遇让艾伦感到了瞬间的困惑，随即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变成巨人了。
但是为什么？我是人类，应该是人类才对，可这又和现实矛盾了，人类不可能变成巨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恶，想不明白。
这么一想，现在的自己还活着已经是奇迹了，事实上如果阿尔敏没有挺身而出，毫无疑问他早已在无数的火炮下当场丧命。
艾伦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心中汹涌而出的恐惧是那么的强烈，他不得不用手环抱住身体，让自己获得一丝慰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活下来，但比起死亡，当下连他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状况更让他害怕。
牢房里的光源只有两只正在燃烧的小小蜡烛，艾伦无法得知现在的时间，也不知道他最重要的两个伙伴是否还安然无恙。他向看守在这里的士兵数次发问，却无一得到像样的回答。
他们厌恶着他，惧怕着他，完全不把他当成人类。
在艾伦彻底绝望前，出现他面前的是调查兵团的三人：团长埃尔文，“人类最强”利威尔，以及他的教官“荣光的勇者”奥修托尔。
他的回答成功得到了调查兵团的认可，意识到自己至少还被人所需要，艾伦微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要放心还太早了。
艾伦保持着蹲坐的别扭姿势，他的双手被拘束在背后。此时的他身处于法庭之中，被无数双眼睛审视着。他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人，也找到了自己熟知的人们：调查兵团的人、三笠、阿尔敏，甚至他的母亲卡拉也在场。
卡拉的脸色苍白，被三笠搀扶着手臂，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艾伦。艾伦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想让他的母亲放心，但他猜得出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糟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艾伦彻底的傻眼了，出席法庭的无疑不是大人物：总统扎克雷、贵族们、富豪、宪兵团团长、驻扎兵团的最高司令官们……这些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他的生死去留。
这下他是彻底出名了。他苦涩地想。
作为证人，他的好友和母亲提供了当作参考的证词。母亲卡拉拼命地解释自己的儿子，艾伦是人类，然而收获甚微，甚至还有人出言质疑卡拉自己的人类身份。艾伦差点当场发作，但还是拼命忍耐下来了。为了保护他的母亲。
没错，为了保护他的母亲，他无法出言维护她。
自己的愤怒、悲伤、软弱，一定不会倒映在这些人的眼中吧，他们只会觉得他在演戏，在欺骗着所有人。
这是艾伦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这样的孤独感。
争夺他的两方分别是宪兵团和调查兵团，如果调查兵团赢了，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而如果宪兵团赢了，等待着他的将是审问、人体试验，然后死亡。
继宪兵团的团长后，发言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艾伦震惊的发现此人赫然是奥修托尔教官的好友，和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他说出的残酷言语却让艾伦如置身冰窖：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我们有无数的同胞命丧巨人之口。以牙还牙，血债血偿，这是连孩童都懂得的道理，这份债就先从伪装成人类的艾伦·耶格尔身上开始讨回来。我们宪兵团定不辱使命，必将用尽世间一切酷刑，刀削、火烤、水淹、投毒等，务必在其死去前让它品尝到极致的痛苦，为逝去的亡魂讨回公道。”
这番过于露骨而直接的话让法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总统扎克雷的眉头紧锁，片刻后带着责备的意味开口：
“这里是神圣的法庭，不要把仇恨和私情带入其中，哈克·雷纳德。”
“万分抱歉，是某考虑不周。”
艾伦恐惧地看着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睛，有那么一段时间进入了完全失神的状态。忽然，他感到眼前出现了黑影，“人类最强”利威尔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然后不讲道理地把他暴揍了一顿。
调查兵团最终得到了艾伦，他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监护权被转交给了利威尔和奥修托尔两人手中。从这时开始，两位最顶尖战力便拥有直接杀死艾伦的权力。如果他被判定为对人类有害，等待着他的会是锋利的刀锋和强力的炮弹。
在艾伦面对审判之时，同一时间，阿妮·利昂纳德与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见面了。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才艰难地开口：“父亲……”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的父亲上前紧紧拥抱住她，感受着血缘相连的至亲的温暖体温，阿妮双手本能地抚上父亲的背部，紧紧回抱住了他。
这个在她记忆里铁面无情的男人现在似乎显得格外脆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阿妮，是我错了，请原谅我，原谅我吧。”
对此，阿妮僵持了一瞬，却没有作答，她只是疑惑地询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带他过来的。”
出现在眼前的是游戏，她孩童时期最喜欢的大哥哥，阿妮此时已经完全晕了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身旁的父亲突然说道：“听一下游戏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也许就是拯救你的唯一道路。”
还未等她提出质疑，游戏便反驳了她父亲的说辞：
“不，阿妮。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将要做出选择的也是你自己。”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双眸栩栩生辉，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她。阿妮从未看见过游戏哥哥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仿佛平静的水卷起波澜，波澜交错之下又变成澎湃的大浪，势不可挡。在记忆中的游戏是温和包容的，而眼前的游戏身上与生俱来的温柔并没有改变，却多了一股气势。
那气势仿佛历经了无数苦难的磨炼，如同苍天巨树般不可撼动，让阿妮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依靠这个人。
他带着耀眼的自信和极具感染力的勇气，向她伸出了手。
“是否要和我们一起斩断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悲伤的连锁，现在就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