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第5章-女鬼再现落荒逃
女子冻得瑟瑟发抖,胸前刺骨的冰冷告诉自己接下要发生的事情比在皇宫内遭受的酷刑更可怕,她挣扎,被挖掉的双眼伤口尚未愈合,血还在拼命往外流,浸湿了整块粗布,她想要竭力喊叫却叫不出声,嘴里也被一团破布堵着。
方脸士兵看到衣衫凌乱的女子也什么都不顾了,解开自己的腰带往女子身上扑。
刀疤脸奸笑:“哈哈哈……刚还不乐意,现在比我还心急。”
正准备解开女子腰带时,嘭的一声一扇木门从边上摔了下来。
“哈哈哈……”一阵尖锐凄厉的笑声传来。
刀疤脸士兵和方脸士兵惊魂甫定,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四目相望。
“你也听到了?”两人同时惊恐的脱口而出。
方脸士兵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昨晚半夜那几个进城的乞丐吗?”
“那几个疯了的乞丐?”刀疤脸一下子身体僵硬,“他们说不远处的荒园闹鬼,该不会就是——”
说着两人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阴森。
地上的女子也是一惊,更多的是庆幸,就算被孤魂野鬼吃掉,总好过受凌辱。
“嘻嘻嘻……”里屋的笑声再次响起。
“谁?谁在那儿!”刀疤脸拨出刀,鼓起勇气缓缓向里屋靠近。
方脸士兵提起裤子站了起来,也举着刀慢慢走去。
惊悚的笑声越来越大,两个士兵脖子手背全是鸡皮疙瘩。
里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们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蹲在墙角,在啃着什么。
刀疤脸士兵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光往里看。
他们一步一步往黑影靠近,一阵夹杂着奇怪味道的狂风将火折子吹灭了,两人瞬间汗毛直竖。
突然,笑声也没了。
“喂,你是谁!”方脸士兵也逐步靠近。
“呜呜呜……”墙角的笑声变成了一阵空灵的哭声。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妈的老子一刀砍死你!”刀疤脸士兵正要举刀,墙角的黑影慢慢回头,刚好外面一道闪电照亮了黑影。
“啊啊!”两个士兵大叫,刀从手中脱离哐当两声落在地上,四腿不听使唤瘫软跌坐在地上,方脸士兵吓破了苦胆,□□流出一滩骚臭的黄色液体。
在他们面前,一个面色惨白双目空洞的女子张着血盆大口,啃着怀里的一个小孩的肚子,抬头望向他们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血红的肠子,黑红的鲜血啪哒啪哒的往地上滴。她怀里的小孩双眼空洞洞的,仿佛被挖了眼睛,衣服上脖子上,全是黑黑红红的液体,地上还有一只被啃过的小手。
两个士兵吓得魂不附体,小孩见状一下子跳起来,捡起地上的刀往方脸士兵脖子上砍去,鲜血喷了季凌寒一脸,刀疤脸士兵反应过来拔腿就想跑,刚一站起来大腿上就被狠狠割了一刀血流不止,为了逃命,刀疤脸瘸着腿往外跑去,地上拖了长长的一滩血迹。
贝昊甜被季凌寒的举动惊到了,虽然她知道这个是不把人命当命的社会,但是她从没亲眼看过小孩杀人,更别说就在自己眼前,电影或者想象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是另一回事。若季凌寒想杀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像那个人一样……贝昊甜不在往下想,看到那些充当器官散落一地的火腿肠凤爪辣条,和倒了一地的可乐,混杂着尿液和鲜血的味道,贝昊甜想要移位却发现自己腿软到站不起来,终于忍不住对着墙角呕吐了起来。她发誓,这一辈子都不吃垃圾食品了。
季凌寒看到贝昊甜这副样子,察觉到她应该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顿时内心升起内疚感,他扔下刀没有往外追,走过去拍着贝昊甜的背。
贝昊甜还是止不住的呕吐,对季凌寒摇了摇手,又指了指外屋的女子,意思不用管我,先去看看那个人。
季凌寒看到躺在地上一身凌乱的女子,强压住怒火,蹲下身想要帮她拉好衣服,一触碰她的身体,女子惊恐的颤抖了一下。
贝昊甜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她用水将眼睛上的黑炭洗掉,擦掉满嘴的口红,走到外屋,看到季凌寒手足无措的样子,将女子口中的布拿掉,轻声道:“没事了。”
女子一怔,眼泪随着鲜血和浓水刷刷的往外流,她强撑起身子,跪朝着贝昊甜的方向一头磕在地上。
那晚,季凌寒在外面的屋檐下坐了很久。
贝昊甜撕开几条破布给女子做了简单的包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喂她吃下几颗消炎药便让她睡下了。
走到外屋拿了件衣服披在季凌寒身上,坐到他身边:“她伤得很重,你不去看看吗?”
季凌寒摇了摇头,望着茫茫大雪,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她是玄云国护城大将柳青松之女,柳若霜,幼时便随其父行军习武,英勇善战,墨攻国多次持兵犯我国北境,都被柳若霜击退,墨攻国三公主不敌她,就连大公主易昭卿也多次在她手上吃亏,此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令侵略者闻风丧胆,凡是挂着柳字帅旗的地方,便无人敢犯。”
贝昊甜静静地听着。
“就在半年前墨攻国入侵我国,柳将军尸骨无存,柳若霜下落不明,今一见她,我国昔日英雄竟被残害成了这副模样。”
贝昊甜想起自己的国家,曾经日寇入侵中华犯下的滔天罪行,即使只在历史书上看到,也让自己悲愤,那些非人的手段就听着也忍不住落泪,只恨生不逢时 ,没能为国捐躯不能亲手解决那些残忍的凶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个盒子里为什么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季凌寒说的是贝昊甜用平板里女鬼的声音吓唬那两个士兵。
当时情况紧急,论力量他们两处于下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这些人干坏事心虚的心理,原本只打算把他们吓跑的,没想到闹出了人命。贝昊甜干咳了咳,一本正经道:“都跟你说了我来自幽冥界,出来的时候路过十八层地狱顺便捡了几个小鬼,把它们装在了盒子里,闲来无事就逗逗它们。”
季凌寒丧气,这人的嘴可真严实,什么都问不出来。不想去思考这事情的真实性了,看到贝昊甜半边脸上未擦干净的口红印记,脑中闪过锦囊里的话:魔煞红星来自异世界,此人脸上有一个骷髅印记,必须找此人。
我要找的人会是她吗?
贝昊甜见季凌寒望着自己的脸出神,挥了挥手站起来:“进屋了。”
“哦。”季凌寒摸着柔软的披风,这北风似乎没那么冷了。
隔夜,废园女鬼吃人的事在北都城闹得沸沸扬扬,所有出城的人都只敢白天走动,路过废园也都特意绕道。
第二天大早,很意外的没下雪,天气不再阴沉,一缕明媚的阳光照进废园內。
“若不能报此国仇家恨,若霜宁可一死。”双目失明的柳若霜跟二人说了自己的遭遇,将军府被占,亲人惨死,为取回先皇首级落入墨攻国三公主易昭染的陷阱,双目失明受尽折磨,手脚筋被挑断武功尽失。
季凌寒听时紧紧咬牙,这等屈辱必定加倍讨回。
墨攻国三公主易昭染?贝昊甜想起季凌寒说过,这人曾在战场上多次败给柳若霜,想必是难以泄愤,便折磨柳若霜,一定要当心这个自卑狠毒之人。
“那你想怎么做?”贝昊甜问。
“现在的我如同废人,眼下逆势只能隐忍养伤,暗中培养势力,待时机成熟卷土重来,”即便这样的局势,柳若霜依旧沉着冷静:“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拖累二位,只希望二位能够替我保密,就当从未见过柳若霜此人。”
季凌寒刚想说什么,看了贝昊甜一眼便又将话咽了回去。她帮了自己两次,自己又有愧于她,怎么还敢奢求别的。
贝昊甜将季凌寒的神色看在了眼里,内心暗笑了下,抬头对着柳若霜:“若我们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呢?”
季凌寒难以置信,稚嫩的脸上露出欣喜,柳若霜楞了一下:“什么?”
贝昊甜想到自己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就被追杀,同为天涯沦落人,而且这一小一残身负国仇家恨,若没有人照顾根本支撑不了几天,就当是做善事。更何况,墨攻国的禽兽行为让自己想起了自己的国家的遭遇,只恨生不逢时。眼下正好有个一抛头颅洒热血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我侄儿原住北都城,墨攻国入侵杀害了他的家人,我们与墨攻国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外面到处有追杀你的人,也有追杀我们的人,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 ,等死,死国可乎?”贝昊甜随口引用程胜吴广起义时的对话。
季凌寒和柳若霜听闻,精神为之振奋,尤其是季凌寒,他原本以为贝昊甜会袖手旁观,没想到……总之如此,甚好!只是,侄儿?之前还叫的姐姐,现在居然成侄儿了,自己是被占便宜了吗。
“没错,国仇家恨必须报,你是大将之女,我们必定全力支持。”季凌寒说 。
柳若霜哽咽许久,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热泪,放声痛哭:“所有人都说我爹是大奸臣,害得国家都城被占领,说我爹死有余辜,你……你相信他,还有人相信他!呜呜……”
“柳大将军为人忠肝义胆,为国家立下犬马之劳,只有愚者才会相信谣言。”季凌寒说。
“谢谢……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人,是玄云之幸,不知恩人如何称呼?”柳若霜拭去眼泪。
“我叫北冥昊天,他是我侄儿,季凌寒。”贝昊甜说。
“季……季凌寒?”柳若霜一惊。
“可是有什么不妥?”贝昊甜看到柳若霜面色怪异。
“恩人不知当今灏远王爷的名字,就是季凌寒吗?”
“啊?”贝昊甜狐疑的看着眼神瞥向其他地方心虚抹鼻子的季凌寒,难道这小子……
“不过也只能是巧合罢了,灏远王爷虽是最小的王爷,但已是而立之年,听这小兄弟的声音不过韶年。”柳若霜慢慢解释。
“原来如此……还有一件事,你从易昭染手中逃脱,想必她不会轻易放过你,柳若霜这名字你是不能用了。”
“恩人所言极是,恩人救我一命就如我再生父母,恳请恩人赐名。”
“四季如歌而烽火不断,精忠之心溢于言表,暂且隐忍待来日收复玄云为国报喜,你就叫季溢喜吧。”
“啊?”季凌寒嫌弃的啊了一句,这也太庸俗了吧,活脱脱一个丫鬟名字。
柳若霜一怔,表情略显犹豫,倒不是嫌弃。
“这个不好吗?”贝昊甜问。
“恩人可忘了季姓乃玄云国国姓?”柳若霜说。
“哦?”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国姓,只有皇亲国戚才配拥有的姓氏。贝昊甜看了眼神躲闪的季凌寒一眼,看来这小子来头不小哇,还敢跟灏远王爷重名,当初为他起名不仅没提醒,反而还用得不亦乐乎:“你是玄云国大将之女,忠肝义胆为国鞍前马后屡立战功,即便是皇帝也不会介意赐你国姓,再者说,我侄儿也姓季,这个世界上姓季的可多了去了,你大可不必介意。”
“既然如此,若——溢喜谢过恩人。”
“你不必叫我恩人,若看得起,可以叫我一声小姐姐。这个废园恐怕也不能再呆了,而且你的伤势也需要专业的救治,我们收拾东西另寻去处,你们有什么建议吗?”贝昊甜看着一地的污秽物,还有一具恶心的尸体,只想离开。
“离这里最近的是北都城和丰邕城,北都城全城戒严,墨攻国正在大力追捕玄云国逃脱的皇室贵族,丰邕城尚未被占领,我们可以去那里。”季溢喜道。
“那便去丰邕城,只是你还可以走吗?”贝昊甜背起包。
“伤势虽重但并无影响。”柳若霜自小跟随父亲习武,练就一身坚毅的性格,从来都不是娇弱的女子。
季凌寒搀扶着,三人匆匆离开了废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