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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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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错起杀机悲求生
季凌寒捧着热乎乎的馒头,意识到贝昊甜的不满,思索片刻道:“我今年七岁生辰,跟家人出游时走散,被一对乞丐夫妇抓走,一路受尽折磨跟着乞讨到此地,这场风寒让我忘掉了很多以前的事,包括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把我救下的,也不知道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此时我可能已经被卖到小倌馆了,总之,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原来是这样,”贝昊甜想了想:“我救你纯属巧合,不要求你回报什么,待会儿你就离开去找家人吧。”
季凌寒先是松了口气,不过又皱起了小眉头,暗叹这人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自己大病初愈身无分文,才呆了一晚就要赶人?关键自己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啊……
“待会儿就走吗?”
“嗯。”贝昊甜转过身去,不给以商量的机会。
季凌寒有点失望,随即眨了眨闪亮亮的大眼睛,露出单纯无害的表情:“昊天姐姐,你真的是来自地狱吗,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不能告诉人家?”
贝昊甜差点一口雪水喷了出来,回头看着季凌寒萌萌的正太样整颗心都要化了,极度中二的她坐直了身子一脸正经,边吃边说:“地狱共有十八层,我住在第十八层下面,那里叫幽冥界,北冥家族世代守护幽冥界,还有一条守护神兽,叫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鲲鹏上天入地,无人可挡……”
听着贝昊甜侃侃而谈,季凌寒仿佛听到了无数风铃的碰撞,萦绕的余音将自己带入虚无,听着听着,眯上了眼睛。
看着睡意朦胧的季凌寒,贝昊甜淡笑,将现代的东西都收进了背包,去外面转了一圈,捡起地上被遗落的几个包袱,抱回里屋一一打开,都是些粗布衣服,但也比自己身上单薄的T恤要暖和,不做多想,她背过身就开始脱换衣服。
季凌寒生着病,原本快要入睡,突然看到一个曼妙白皙的倩影出现在自己跟前,瞬间睡意全无,惊讶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虽然是背影,但还是能想象女子迷人的曲线,在贝昊甜穿好衣服转过来之前,季凌寒闭上了眼睛,无奈感叹:大胆啊大胆,居然如此大意将玉体暴露在一个男子面前,以后谁还敢娶你啊。
地狱,幽冥界,北冥家族?这个人来路不明,除了头发其他与常人无异,胡诌的能力倒是挺强。
想起昨晚在远处看到她捧着馒头,嘴里哼着奇怪的小调,这么有趣的人不与结交必是人生一大损失,只是再怎么有趣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无故牵扯多生事端,也罢,睡醒后就离开。
外面明媚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又开始狂风大作漫天飞雪,季凌寒醒来看到这样的天气一点想要离开的心情都没有了,委屈的看着贝昊甜:“昊天姐姐,真的要我走吗?”
此时贝昊甜已经帮季凌寒收拾好包袱,里面有几个烤好的馒头,还有些干净的衣物。她从竹竿上扯下已经被火烤暖和的小衣服扔到季凌寒边上:“穿好,你自己看着办。”
季凌寒不紧不慢的换上衣服:“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走了呗。”
“不是你走就是我走,反正我不想跟你们凡人待在一块儿。”
“凡人……你不是人吗?”
贝昊甜坏笑,露出阴森的表情:“你觉得我是人?”
一阵狂风呼啸吹的木门嘎吱嘎吱响,季凌寒打了个寒噤,暗骂故弄玄虚。这个女人阴晴不定,都猜不透她下一秒突然会怎么样。
看着季凌寒委屈的小样,贝昊甜还是心软了:“等雪停了再说吧,你不想走就呆这儿,反正到时候就算你不走,我也要走的。”
“你这是有多讨厌我啊?”
“跟你无关,这里又不是我家,我总不能一直呆这儿吧。”
“那你去哪里?”季凌寒穿好衣服缩回草窝里。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直到找到回家的路。”贝昊甜往火堆里添了点柴,屋子里也暖了起来,“我听说这个国家原本叫玄云国,后来被北方的墨攻国占领了?”
季凌寒看着贝昊甜:“你真不是这里的人?”
贝昊甜心累,叹了口气:“嗯。”
“在这片土地上,共有四个国家,我们玄云国疆土最为辽阔,军事实力也远 远高于其他三国,原本四个国家权力制衡,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半年前谣传我国护国将军柳青松通敌卖国,将我国的军事部署和皇宫地形泄漏给了北方的墨攻国,使得一晚上北都城被占领,所有皇亲国戚都丧生了。”季凌寒回忆当晚的情形,极力克制住愤怒。
“谣传吗?我听了那么多北都城百姓的议论,在你这儿还是第一次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贝昊甜来了兴趣。
“真相总会有被揭开的一天,现在讨论真假没有意义。”护国将军柳青松的为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绝不相信他会通敌。
贝昊甜不置可否,毕竟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权当是茶余饭后的小故事,感兴趣可以,深究就没必要了:“只占领了北都城,为什么不继续南下?”
“玄云国地域辽阔实力雄厚,墨攻国在这一战中两败俱伤,自身也不讨好,他们骁勇善战的长公主险些丧命,直到现在依旧昏迷不醒,他们也没有更多的兵力物资支撑他们继续南下了。”
“原来如此,若是玄云国未被占领的地方集中力量给予回击,胜算是多少? ”
季凌寒一怔,被贝昊甜突如其来的一句击中心脏,低头思索:“若计划有方,尚可一搏……”
“这必须要有计划啊,难不成横冲直撞送人头吗?”
“什么送人头?”
“就比如集中薄弱的战力正面叫嚣对抗,稍微有点计划就派人暗杀,进宫行刺他们的首领,不都是些找死的方法么。”贝昊甜不以为意,分析这玩意儿,跟玩似的,十多年的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季凌寒面色惨白,想起带自己出宫的几个人,自己昏迷之时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刺杀。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对国家大事这么上心,看来不是忧国忧民的栋梁之后就是某个皇亲国戚的遗腹子吧。”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贝昊甜随口一说,同时发现季凌寒脸色的变化,看来十有八九了。
“你到底是谁?”被一语道破,季凌寒的声音变得冰冷。
“看来是被我猜中了呢。”贝昊甜感叹,之前只觉得这个小孩不简单,可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大的麻烦:“放心,我对你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季凌寒对眼前这个人一无所知,而她却凭三言两语便能查探出自己的大概身份,这样的人不知道会带给自己多少惊喜,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不是就此解决她,就是收为己用,就看这两条路,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了,不过现在,他也不介意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
贝昊甜感觉到季凌寒对自己的杀意,冷笑:“看在你叫我一句姐姐的份上,我奉劝你别对我动什么利用的心思,我不想掺和你的事不代表我对这些事没兴趣,若你触及我逆鳞,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毕竟我对这个地方一点感情都没有,是生是死我也不在乎,以我的手段在这世界搅个天翻地覆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什么资本都没有,你若与我为敌,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我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立刻把我杀掉,比如……现在。”
贝昊甜面无表情直直盯着季凌寒。
季凌寒明显感受到了贝昊甜的冷漠厌恶,意识到或许真的不该与此人为敌,更何况她还救过自己,自己差一点恩将仇报,只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有了罅隙,季凌寒羞愧难当,紧紧拽着小拳头,此时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我……”季凌寒想道歉,却无力继续说下去。
贝昊甜没再理他,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着,谁也没再说话。
很快天色又暗了下来,外面暴雪呼啸狂风大作伴随着电闪雷鸣,冷风从门缝里吹进了里屋。贝昊甜打了个哆嗦往火堆里多添了些柴:“去外屋把大门关上。”
“好!”养尊处优的季凌寒没有丝毫抱怨,甚至有些开心,终于跟自己说话了,说明气也消了,他兴冲冲的去关大门。
贝昊甜自嘲一笑摇摇头,对方不过是个小孩子,又何必跟他那么较真?随手往火堆里添了些碎屑。
没走几步季凌寒匆匆跑了回来,小短腿胡乱地将地上的火堆踢灭。
“怎么——”贝昊甜下意识的向外望去。
季凌寒将贝昊甜拉了过来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别出声,两人躲在木门后面的缝隙中往外看。
“什么都没有啊。”贝昊甜掰开他嫩呼呼的手要站起来。
“嘘!”季凌寒紧紧抱住贝昊甜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果然,不多久一阵疾跑声传来,两个高壮的墨攻国士兵抱着一个巨大的麻袋冲进废园,他们将麻袋扔在地上,听见里面传出唔唔的女声。
一个方脸士兵蹲下解开麻袋,里面是一个衣衫破烂浑身伤痕的女子,眼睛被粗布绑着。
看到女子的脸,贝昊甜明显感觉到季凌寒的身体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方脸士兵手中大刀出鞘,正要一刀解决这个女子的时候,刀疤脸士兵制止了。
方脸士兵问道:“你干什么,三公主命我们立刻处决此人,不可疏忽!”
刀疤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手脚筋已经被三公主挑断武功尽失,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还双目失明,根本看不到我们,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何不在死前让咱们兄弟快活一把,也算死的有价值,哈哈哈。”
季凌寒紧咬着牙,差点要冲出去,被贝昊甜紧紧按住。
“你要救她?”贝昊甜压低声音。
季凌寒双目充血,愤怒的想要挣脱却无果,他恨自己的无能,自己只是个孩子,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柳将军生前鞠躬尽瘁忠心为国,死后却落得如此骂名,而今连他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女儿也受尽屈辱……九泉之下如何瞑目?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季凌寒无计可施,想到身边还有一人,或许这个人可以!他放下自尊直直望着贝昊甜,就像是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你,帮我。”
从未看到过有人如此卑微的求自己,即使这个人之前还想要杀自己,贝昊甜心软了,叹气点了点头。
方脸士兵也露出了猥琐的笑,但还是有所顾忌:“可是此人身份特殊,是玄云国护城大将之女,生平也是战功赫赫,若死前受此羞辱,恐怕……”
“恐怕什么,怕她死后变厉鬼来报复你不成?”刀疤脸士兵边说着边一把撕开女子的衣襟,露出白嫩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