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新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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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月国的新岁持续三日，第一日宴会，第二日吉礼，第三日庆典，皆是盛大非凡。
“新岁快乐，乐祭大人。”雏菊站在我的床边，笑容可掬。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清来人后飞快用被子裹紧自己，生怕她会学老板娘和白晟忽然掀了我的被子，大冬天的不被冻死才怪。
“呵呵，有位公公说他看不过去，特地教了奴婢怎么撬房门呢。”雏菊继续笑容可掬，但是她手上的小刀（夏：撬房必备，威胁上品！）却寒光闪闪，“该起床了哦，乐祭大人，今天是新岁，您可不要让奴婢难做啊。”
“啊哈……是……”我干笑一声，不情不愿地爬起床，喂喂！她今天是被腹黑大神附身了吗？
“要奴婢为您梳洗打点吗？”持续笑容可掬。
“不、不用，我自己来。”我忙说，拜托！你站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穿衣服啊！“快点出去啦！”
“奴婢下去准备早点。”似乎对我的行动挺满意，“大人想吃什么？”
“烧麦和虾饺吧！”
“是。”她笑着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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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粗（吃）！”我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口齿不清地说话。
“……大人，边用膳边说话不合礼仪。”雏菊无奈地看着我的吃相。
“有什么关系。”我不以为然。
“唉，是啊，没什么关系。”她叹口气，放弃说教，又想了一下，提醒道，“大人，早膳后记得去朝云阁拿新岁华宴的舞曲乐谱，必须乐祭亲自去领的。”
“嗯，好。”我心不在焉地回她。
“唉，大人，这种时候您可不能任性，就算有矛盾，为了宴会忍耐一下吧，毕竟稍微一点差池都可能会要了大人您的命啊！”雏菊看了我的反应摇头道。
“好啦！吃完饭我会去拿的。”
“不用了！”讥讽的声音响起，站在辉夜楼门口的朝云用他那极度欠扁的缓慢声调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下官给大人您送来了，不劳烦乐祭大人亲自拜访，下官可承受不起。”
他把乐谱交给雏菊，转身走回门口。
“还有一事，今日午后在暮雨阁会有一次华宴预演，来不来是大人您的自由，下官告辞！”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我们的比试呢？什么时候？”
“哦，您还记得啊。”他回头，“今晚华宴会有两个特殊节目呢。”
“你是指……我们分别献上一个节目？”我问。
“对，”他露出一副“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的表情回答我，“演奏方式随便，您要找帮手也无所谓，毕竟您一个人挑战整个乐阁对您不太公平。”
“胜负方式？”我挑眉。
“由皇上，太后，太妃来评判。”哦，投票选举？这人还挺公正的。
“知道了。”
朝云走后我放下碗筷，真是，这个家伙来过之后，食欲什么的都被他赶走了。
早饭过后我叫雏菊给我准备了纸墨还有鹅毛，用毛笔写字又慢又丑又麻烦的，写乐谱很不方便（夏：你只是嫌麻烦吧！）啥？你问我为什么会写古代的乐谱？我不会哦，其实这是让我最吃惊的地方：这个国家的乐谱居然全部都是纯正的五线谱啊！
不管是独奏还是合奏，乐曲早在下战书的时候就想好了，问题只剩下人手了。
乐阁的人是肯定不愿意帮我的，雏菊他们虽然略懂乐理，但是演奏的话就差远了，况且又只有半天的时间，谁能胜任？只看乐谱就能一点不差地演奏出来的人实在是很难找。
看来只能拜托她们了。
“锦娘，拜托你件事儿。”我看向在旁边小憩的锦娘。
“哦,，小狐狸第一次拜托我呢，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懂吧？我有条件。”她懒懒地抬头，“赞美我我就帮你！”
“……等等，我刚刚好像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赞，美，我！”她得意地朝我扬扬头。
“快·说·呀！说到我满意为止！”
……以下的种种对话由于主角以（作者的）死相逼所以敝屏……
“够了吗……”够了吧！我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再叫我说我就揍人了！
“嗯，勉勉强强啦。”她总算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说吧，什么事。”
“咳，你从这里到烟柳城，来回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我干咳一声，终于回到正题了，差点就吐在刚刚写好的乐谱上了。
“用飞的大概一炷香，用妖术的话就是一瞬间的事。”看来赶得上啊，妖精就是不一样，当初我从烟柳城到百华可是用了整整三天！
“那么，能不能帮我去一趟烟柳城的千音阁？”
“没问题！”回答的那么干脆通常就会出问题……又来了，我有不详的预感……
一炷香后，辉夜楼后院
“咳咳咳！怎么回事？”好久没听到了，梦楼小萝莉的可爱声音。
“这里是哪里？那只怪鸟呢！？”忘川的怪叫。
“给我找！一定要逮到它！”残歌老板娘，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啊，“那只鸟干的好事！知不知道它害我们损失了多少！我一定要它赔偿！”
我汗，锦娘，你到底去干了什么啊！你是去帮我找人还是去帮我累加债务的啊？
“那个……我说，别无视我啊！”那边依旧吵吵闹闹，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她们都不理你呢。”锦娘飞到我旁边。
“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是叫你去帮我叫人不是叫你去闯祸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多余的事啊！”
“要怪就怪她们，找不到事干一个演奏都搞得那么华丽，我就小小地搞乱了一下。”说白了你就是嫉妒吧！
“现在要怎么办！她们根本听不进我在说什么！”我怒。
“有我在没问题！”她说着飞起来落到我的头上，忽然高鸣一声，顿时千音阁众人的眼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嗯……那个，大家，好久不见。”超尴尬的啊！什么有你在没问题啊！问题大了！
千音阁众人一番狂轰滥炸后，辉夜楼
“就是这样啦，残歌姐，帮帮我吧！”星星眼攻势。
“你小子挟持皇上公然逃跑还指望我帮你？”残歌老板娘对我不屑一顾。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而且，我记得谁把我卖了一千两黄金呢。”我都不计前嫌了你还在那里无病呻吟个啥！
“……咳，把你旁边那只鸟的债务还清了再说。”老板娘终于让步。
“多少？”为什么我非要帮那只自恋鸡还清债务不可啊！
“加上帮忙费用一共三千两。”我一直觉得残歌老板娘不去放高利贷实在是□□的一大损失，真的，这分明是在坑我！敲竹杠也不带这样的！
“……成交！”现在没这个闲心计较了，反正不是我的钱，你爱拿多少拿多少，能帮到我就行，我只是不想输给那些看不起人的家伙而已。
“这是乐谱，乐器的话，在那边的乐器库，先看看吧，我们等一会儿再练习，拜托大家啦！”我把乐谱分给千音阁的众人。
“真是的，小遥有困难怎么不早点叫我们来呢！搞得那么急。”忘川边往外拿乐器不忘数落我。
“就是，小家伙到了危机的时候才想起我们呐，真痛心！”千音阁众附和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啦！”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就别挖苦我了！
“她们开玩笑呢，这么久没见你，她们很高兴啊！”残歌老板娘在一旁笑着说。
“是吗？”我看过去，果然都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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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我能不能不要穿这种麻烦的衣服？”官服就已经很繁复了，这件宴会礼服更是繁复的要死啊！里一层外一层的都要把我裹成千层脆啦！
“您说什么呢大人，奴婢做梦都希望穿得这么漂亮坐在大宴台上啊！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不喜欢！谁爱谁穿去！
“好啦！”我站起身，锦娘飞起来落到我的肩上，佑则趴到雏菊的怀里打盹。
“走吧，乐祭大人。”雏菊腾出一只手牵起去我的衣摆，对我说道。
一路上又是一阵东弯西拐，走错了N次路，总算平安到达大宴台。
“这就是浅月宫大宴台？”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奢华了，以前见的那些和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对！很华丽吧！”雏菊激动的说，“这可是宫里人的骄傲！”
“真的很不错！”这个不是安慰的话，刚刚见到这个大宴台的时候我连“死而无憾”的感觉都有了，喂，一会儿我真的要坐在这上面吗？我怕我怕会动都不敢动一下。
事实是我真的坐在了上面，而且一切如常。
我偷偷打了一个哈欠，好无聊啊！我不是要拆舞姬的台哦，她们跳的真的很好看，但是再好看看久了也会厌烦的啊！而且自己弹出来的软软绵绵的舞曲也不停地刺激我的瞌睡虫再加上白夜和那些个老头不断往外蹦的应酬话……想睡不能睡，好痛苦啊！
“听说乐阁有特殊的节目要献上是吗？”白夜慵懒又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个人，典型的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双面人！）
“是，皇上。”朝云走到白夜的面前跪下，“事实上，臣等跟乐祭大人在乐曲方面意见有点分歧呢。”什么叫有点分歧？这算是分歧吗？话说你们有听取过我的意见吗？分明是你们在找茬吧喂！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此臣等决定献上两个节目，请皇上，太后，太妃评判决定胜负。”
“乐阁胜，请皇上罢黜乐祭大人的职位。”
“乐祭胜，臣等愿意听从乐祭大人的差遣，绝无意见。”
“比赛吗？有趣！”什么有趣！这是战争！战争懂吗？挡我者死！
“云卿家，你的意思呢？”梅艳似乎很感兴趣，一直不怀好意地对着我笑，看得我发毛。
“回太妃，臣愿意接受这个挑战！”靠！战书是我下的！什么时候变成我来接受挑战了！
“那就这么做吧！”太后发话了，“既然是乐阁发起的挑战，你们就先献上乐曲吧！”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白夜这一家子简直是妖怪一家！白夜四十岁了样子还是二十上下，这就算了，太妃应该是指先皇的妃子吧？但梅艳的模样和白夜差不了多少！太后是指白夜的母亲吧？她看起来顶多也只有三十！这样居然没人觉得奇怪！？
惊讶完毕后，乐阁的合奏已经开始了，如我所料是一首清雅的乐曲，曲名为《莲台月》。
的确是一首好曲，温润如数缕轻风，迎着夜晚清澄的月光，和着幽香和簌簌的莲舞，让人心觉清新沉静。
一曲毕，众人还沉醉其中，久久无声。
我站在旁边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下台准备，把雷鸣的掌声和叫好抛在脑后。其实我的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我是属于那种战前无畏战时忧虑的人。
“千音阁的各位！上啦！加油哦！”我朝那边吵闹的一伙叫道。
“乐魄，拜托你啦，别露破绽哦！”我又悄悄对乐魄说，换来乐魄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献上合奏《莲实》。”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宫廷乐曲一般都是沉静而柔美的，很少有气势，所以要打败他们就要用气势！《莲实》就是这样气势宏大的一首乐曲，以前看大长今的时候就很喜欢了，真庆幸到处找乐谱学会了这首。麻烦的是前后几部分演奏主旋律的乐器有所不同，那时我就想，不如就把这个作为亮点，就像变脸一样，乐魄变化的时候用衣袖挡住就好，就算之后有人问起，说是秘密不能外传就行了。
千音阁不愧是烟柳城最大最好的艺妓院，乐艺精湛，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后一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奏出最后一个音符，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热烈的掌声，我一抬头，就看到了白夜含笑的眼眸。
太好了，大成功！我擦擦额头的汗，朝他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差没手舞足蹈。
“都是以莲为题，却一个清雅一个热烈呢。”梅艳露出满意的笑容，“乐阁的乐曲符合一贯宫廷乐曲的规格，就像皇宫一样沉静，乐祭的乐曲则无视这一规则，随心所欲自由热情！”
“这个皇宫也该有一点温度了，您觉得呢，皇上？”
“太妃所言极是。”白夜笑着点头，“朕也想留下这团火苗。”
“朝云，暮雨，你们可有怨言？”太后也面带笑容询问道，看来是站在我那一边了。
“臣等心服口服！”他们说这话脸上没有任何不甘，总算是认可我了吧？
“那么朕宣布，胜者为乐祭！”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他传达过来的赞赏和鼓励。
烟火窜上天空，众人欢呼雀跃。
“华宴继续，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新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