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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的证据 ...

  •   林森将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区,解开安全带朝着失玉馆走去。进门以后,一片暖黄色的色调笼罩着蛋糕店,几对客人在店里吃着冰淇淋蛋糕,好像这阵子的确慢慢热起来了。

      林森走到吧台,前来取前几天预订的蛋糕,服务员将林森设计的巧克力奶油蛋糕递给林森,林森捧着这盒重重的蛋糕,正要离开门,服务员连忙跑上来。

      “对不起,小姐,”服务员气喘吁吁地将一把黄色的刀递给林森,“忘记将刀放进去了。”

      “没事。”林森将蛋糕放在最近的餐桌上,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刀,林森吓了一跳,这是一把和刺死方野的那把紫色水果刀款式一致的刀,唯一不同的是颜色有差异。林森将刀拿起来,背面用细小的圆体刻着“S&Y”,和那把刀一模一样。

      “S&Y是贵店店名的缩写吗?”林森问。

      “是的。”

      “刀只有一种颜色吗?”

      “我们会根据蛋糕的颜色定制不同颜色的刀具。五颜六色都有,如果想要和蛋糕主色不一样的色彩,我们也能在未使用的情况下进行替换或者预先定制。”

      林森将刀放进蛋糕盒子里,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邓楠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见过,”服务员说,“我指的不是新闻上,我知道她现在已经自杀了。我是说曾经,大概是二月份左右,我看到她和方野先生曾经来到我们店用餐。那时候他们是现成买了一个紫薯香芋蛋糕,坐在壁橱旁边吃蛋糕,邓楠还为方野唱生日歌,我本以为他们是夫妻来着。”

      “那你有没有记起什么特别的事情,在那时候发生的?”

      “别的不记得了,”服务员说,“只是方野先生好像有洁癖,他来的时候手里带着橡胶手套,我们将蛋糕和刀递给他的时候,他还很仔细地擦拭了刀。然后我们提供的碗筷他也很仔细地擦拭。之后他们一起分蛋糕,大概就这个细节让我记得很清楚。”

      林森点点头,之后服务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我记得方野先生死的那天,我看到邓楠一个人坐在壁橱边哭泣,好像很伤心也很害怕的样子。”

      “是三月一号吗?”

      “是。”

      “具体什么时间?”

      “两点半左右,因为那天我两点半左右交接的值班。”

      林森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如果说两点半左右她看到邓楠出现在失玉馆的壁橱这边,那么那个目击证人又是如何在两点半的时候看到邓楠进出紫荆公寓呢?这两个人都是案件的无关人员,没有说谎的必要,并且都记忆地相当清楚,那么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林森将蛋糕放到车上,开车准备回去给女儿过生日,这是她的五岁生日,林森不应该再为其他事情困扰,开里失玉馆没多久,林森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静静等待信号灯变绿。

      每一秒的等待林森都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熬了四十多秒,绿灯刚亮,后面的奔驰车不停地鸣喇叭,吵得林森心烦意乱,正要起步,因为忘记换挡熄火了,林森双手握着方向盘,心里气愤地不行。

      后面的人耐不住性子,摇下挡风玻璃破口大骂:“还不开,等死啊!做什么呢!”

      林森重新起步,开往自己的家的途中,她见证过那么多犯人,一个个被关进监狱,而现在更应该被关进去的是她自己。林森开到公寓附近,恰好碰到孙描正往公寓里走去,他穿着一件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林森抱着蛋糕跑上去。“孙描。”

      “你在这里呢,我来蹭晚饭了。”

      林森将蛋糕递给孙描。“拜托你了,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这里是蛋糕,请你陪她过生日,我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做。”

      林森没有给孙描提问的时间,她钻进车里,打电话给向荣,问他在哪儿,向荣在电话里说已经在家吃晚饭了,林森连忙赶到向荣家里。向荣耸肩道:“不想干的木匠要来吃饭啦。”

      “老大,”林森说,“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方野可能并不是邓楠杀害的。那天早上,有人打电话说在紫荆小区附近发现邓楠,时间确定是在两点半,而今天我在失玉馆那里,服务员明确地说当天两点半看到邓楠在橱窗边大哭。所以这件事还需要调查。”

      向荣大为意外,这就说明警方误判了。林森继续说:“而且邓楠自杀的说法也尚待商榷。因为当初我们得出她能够自杀是建立在邓楠能够爬到树上,将绳子放到树干上,然后上吊自尽。但是她那天穿着高跟鞋,如果要爬上那棵树,肯定要脱下高跟鞋,可是邓楠死亡当天,和前一天都下着雨,但是邓楠的袜子并没有湿,而是干的,这说明她没有脱鞋子,那她也不可能踩着高跟鞋爬上那棵树,那说明她不可能自杀。这是故意伪装成自杀的谋杀案。可能凶手也是杀害方野的凶手。”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提出来……”向荣气愤地质问。

      林森来不及回答,孙描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林倾因为高烧,现在正赶往医院,她哭着喊妈妈,让林森最好快点到富康第一医院。林森说:“明天我再和你解释。”

      林森匆匆开车赶到医院,病房里林倾发着高烧,躺在病床上,护士正在给林倾打点滴。孙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林森来不及和他打招呼,目光便被一个人活生生吸引了过去。

      我的天,竟然是他,林森心中呢喃。离婚之后,好几个月未曾相见了,而他变化也非常大。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前夫万文,他清癯高瘦,不同于孙描得病态瘦弱。

      而现在他比以前更加壮了,他的目光和一只凶猛的老虎一样落在林森身上,林森破天荒感觉到一次恐惧,在她成为警察这十年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万文扑过来,将林森抵在墙角。“你做的好事,女儿高烧成那样,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

      “我在问你话。”

      “我找了人照顾,你凶个屁。”林森红着眼喝道。

      这儿还有其他的病人在,林森和万文走出医院大门,靠在旁边偏僻的角落,只有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万文气急败坏地说:“你真是太糟糕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比你更加糟糕的人。”

      “是,我是。”林森附和。

      万文又一次将林森逼到角落。“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也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都是你害的,你害人不浅啊。你从来没有顾及过家庭,没有完成你作为妻子和母亲应该完成的义务。当我遇见更加适合的人之后,理所当然要离开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人。而你看怎么着?仿佛是我做错了一样,所有的人都在怪我为何爱上其他女子,我甚至连女儿的抚养权都争不到,而其他人怎么说?你看那个人,女儿是个瞎子,就不要了。你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

      万文的脸逼迫过来,林森看到上粗大的毛孔在暖黄色的路灯下看起来毛骨悚然。“我很抱歉,但是我现在必须去我看的女儿。”

      “不,”万文说,“既然你不能照顾好她,我就应该带走她。”

      “我叫人照顾她了,”林森重复,但内心心虚,“你不能。”林森将手揣在口袋里。“你为什么来了?”

      “我没有忘记我还有个女儿,也没有忘记她的生日,不像某些人,可能根本不记得了。”

      “听着……”

      “不必了,”万文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林森,“我现在已经和你离婚了,你不必搬出那一套工作、破案、凶杀之类的话解释了,越解释我听着越假,这笔账我会和你慢慢算,我的女儿不会被你这种毫不负责的母亲养育着的。”

      万文毫不留情地离开,林森跟着来到病房,擦拭了自己眼角的泪痕,让孙描看到自己哭泣,是一件非常难堪的事情,林森坐在病床上,孙描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说,但是他忍耐着的。

      林森手指划过林倾的脸庞,她处在熟睡中,眼角还有些泪痕,林森才挪开手,林倾便醒来了。“妈妈,”她呼唤着,“我吃了巧克力蛋糕,很好吃哦。”

      林森挤出一个微笑。“你喜欢吃就好。”

      林倾握着林森的手,万文坐在旁边,温柔地看着林倾,林森突然觉得很愧疚,或者一直以来,林森都觉得他背叛了自己和婚姻,其实自己亏欠他的更多。

      孙描点了点林森的肩膀,两个人走到了旁边的过道上,孙描打算说什么,林森说:“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为什么他来了?”

      “他就是你前夫吗?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为什么他在这里?你要跟我好好解释。”

      孙描摸了摸头。“你把蛋糕给我之后,我上楼敲开门,林倾就躺在沙发上,我切了一块蛋糕给她,她说好吃,但是我感觉她好像挺虚弱的,我抚摸了她的额头,高烧滚烫,我就想把她送到医院,但你知道,我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拿着礼物站在门口,他自称是你的前夫,然后和我一起把她送这儿来了。我想不管你在做什么,我至少要通知你一下。”

      林森说:“抱歉,本来说好的要请你吃晚餐的,没想到……什么到我手里来,都会搞砸。”

      “你早该告诉我是你女儿的生日,我还能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孙描说:“对了,我正打算和你说一件诡异的事情。你订的蛋糕,那把切割刀和方野的凶器简直一模一样啊。除了颜色以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我推断,这件事并没有我们结案的这么简单,可能我们之前的推论都要被打翻了。不管怎么样,今晚我要陪着女儿,明天我再去警局和老大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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