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谋杀的丈夫》绿无

15、消失的情人

　　林森感觉脑袋有些迷糊，她继续行驶，距离家里还有十分钟不到的车程了，她希望快点赶到家，也不知道林倾是否已经睡着了。

　　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响了，林森看到是孙描打来的，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林森想要装作已经睡着了，让明天再说好了，但是继续看了一会儿，林森还是靠在路边停车，接听手机了。

　　“林姐，结果出来了。”

　　“仪器不是故障了，要明天才出结果吗？”

　　“他们赶紧修好的，结果是全部匹配。”

　　林森挂断电话，将车掉了头，往警局开去，到达警局的时候，孙描将鉴定结果报告递给林森。林森翻开，紫色水果刀上有邓楠的指纹，红酒瓶上有邓楠和方野的指纹，玻璃酒杯也是。而且从邓楠外卖盒那里取出的内裤和裤子也是方野的，这一点和颜真确认过了，方野生殖器的□□和邓楠的DNA也是配对。

　　当林森将所有的情况和警长向荣报告的时候，心里滚落了无数的石头，大功告成。向荣听完，将一只手搭在林森的肩膀上。“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案发48小时之前破案，你都有过无数次了。”

　　“所以我可以辞职了吗？”林森期待着肯定回答。

　　“等结案吧，很快的，要不了一两天，”向荣说，“邓楠呢？”

　　“之前结果没有出来，我让她先回去了。”

　　“把她带来吧。”向荣说。

　　林森出门之后，让孙描带两个警员去将邓楠带回警局，自己在办公室撰写报告，几十分钟之后，林森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响起来了，打来的是孙描。

　　“什么？”林森听完孙描的话之后，有点生气。因为孙描说他去邓赫家里的时候，只有邓赫一人在家，邓楠不见踪影了，而邓赫也说不出邓楠的下落。

　　林森召唤那些监视邓楠的警员，他们上来说：“我们跟踪他们，看到邓赫父女在饭店用饭，之后邓楠接听一个电话，然后边接听便离开，我们密切跟踪邓楠，发现邓楠走进一栋大楼，我们守住各个出口，但是她没有出来过，我们派人到里面去找，竟然发现那个大楼还有个秘密出口，我们就这样跟丢了。”

　　林森听了，也没时间去怪罪了，连忙开车赶到邓赫的公寓，一进门，就看到邓赫坐在沙发上，孙描和两个警员站在旁边，不停地问邓楠的下落。

　　“你女儿呢？”林森开门见山地说，她可不想到了这样的地步，还出这种岔子。

　　“她失踪了。”邓赫说，他的眉间都透露着一股子焦躁。

　　“今天下午可是你陪她一起回来的，”林森说，“之前我也和你理论过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包庇女儿是没有好下场的。”

　　邓赫摊手。“千真万确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已经给她打了无数次的电话了，不仅如此，还有我的亲戚、她的朋友闺蜜们，都不知道下落。”

　　林森拿起邓赫的手机，从下午六点半开始，他就一直在给女儿打电话，但是四十多通没有一通接通，还有其他许多的电话号码，林森不确定这是不是邓赫的诡计，让女儿逃跑，然后假装失踪。但是白天那么配合，不至于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就这么不配合了。除非他女儿跟他坦白。

　　林森说：“你女儿真的失踪了，那也只会在富康市。之前警局打过招呼了，她不能离开富康，现在更加不能。不管她是自己失踪的，还是什么样子，我们都需要找到她。那么邓赫先生，和我去警局做笔录吧。”

　　来到警局，林森的手机响起来了，来电的是请的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的阿姨说：“林姐，你还没回来吗？说好的最迟帮你照看十一点半。”

　　“她现在还没有睡觉吗？”林森说。

　　“没有。”

　　“那麻烦你今晚在我家里过夜吧，顺便告诉林倾我今晚不会回去了。你今天的薪酬我给双倍，抱歉了。”请来的阿姨虽然抱怨了几句，但还是答应了，林森将手机揣进兜里，走进了审问室。

　　这里只有邓赫一个人，林森将门关了。

　　“你好，邓医生。我想问你是多久和你女儿分开的？”林森坐了下来，一股睡意席卷开来。
　　邓赫说：“从警察局做完笔录之后，我斥责了她，我根本不知道她背着我做了那些事情。我意识到我需要坐下来和她谈谈，便到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然后一起吃饭。饭席间，我在吃饭，她却在涂指甲油，我看不过，便指责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她则指责我没能成为一个好父亲。我们就开始在饭店大吵大闹，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还和女儿在那里吵架实在太傻了，但我真忍不住我教育出来的孩子竟然这么……”

　　“然后呢？”林森问。

　　“你一直问‘然后然后’，很显然你有想要知道的答案。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

　　“别生气，”林森说，“我只不过是在引导你自然说出来而已。关于你对女儿的看法这类，尽量免去吧，我更加想要了解一下客观事实。”

　　“之后我们停歇的时候，”邓赫好像也有些睡意涌上来，“一通电话打给了她。我女儿接听了几句，就说有人找她，去去就回，结果她一去就没有回来。我在餐厅等了几个小时，给她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我有点担心这孩子受气会做出什么来，毕竟从小到大我很少骂她。我给她朋友逐一打电话，但都没有下落。两个多小时后，我结账回家，一直等着。”

　　“为什么你不报警？”林森询问，“这种情况下，你是能报警的，因为你女儿正卷入一桩命案之中。”

　　“凶手不是我女儿。”邓赫云淡风轻地说，就像在说地球是绕着太阳转、太阳东升西落一样。

　　“希望你看了这些检查报告也能继续如此坚持。”林森将一叠报告放到桌子上，邓赫正在翻阅，孙描这时候泡好咖啡进来了，林森啜饮几口，睡意消散了几分。更加让林森睡意全无的是邓赫的反应，他激动地跳起来。“这不可能，绝对不是我女儿杀的，凶手另有他人。”

　　“你一直说另有他人，却不说任何证据，叫我们认为是谁？现在证据全部指向你女儿，你女儿又下落不明，我却不知真假。”林森撇嘴。

　　邓赫说：“方野死时他的妻子呆在家里，他又出轨了，为什么不会是他妻子心生怨恨做的，然后做出这一系列事情伪装成我女儿做的。你应该坐在这儿，而我才应该披上这身警服当个警探。”
　　“你有证据吗？”面对质疑，林森面色不改。

　　“没有。”

　　“我现在也没给你女儿定罪，只是她消失这个节骨眼有点奇怪，很难让人不联想到畏罪潜逃。”林森对着邓赫说完，顿了一顿，然后转头对孙描说：“去发通缉令，全市通缉邓楠。之前打过招呼了，她是无法离开富康市的。”

　　孙描出去之后，林森说：“邓赫先生，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女儿下落，还是假的，我都要说她潜逃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你也像失去一个女儿。你的手机和家庭电话我们都会监听，你的行动我们也会派人监看，我们只是为了找到你的女儿。”

　　乘着邓赫准备争辩之际，林森道了一句“晚安”，然后离开了审问室。协助孙描将通缉令等弄好时，林森不仅在办公室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六点半了，林森惊喜起来，匆匆忙忙离开警局去路边摊购买小吃。这时候一大堆记者涌上来了，林森拿着手里的小肉包，根本挤不出去。

　　一个记者说：“听说杀人凶手是第三者邓楠是吗？”

　　面对记者的犀利提问，林森有点惊讶，这种消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我不能透露，但是我觉得邓楠算是某种形式上的杀人凶手，她破坏了人家的婚姻，总而言之，她是有罪的。”
　　“那她现在的下落呢？要怎么定罪？”

　　“她是怎么杀的方野先生？”
　　“……”

　　记者们一大批的提问纷纷涌来，如果林森能够以之为食，接下来几年功夫都不用担心吃的呢。林森一边打着马虎眼，一边穿过这些记者，赶到了自己办公室，孙描还在睡觉，林森将一些包子放在办公桌上，等他醒来吃，自己便在窗旁吃包子。

　　林森吃完之后，打开电脑，纷纷跳出了各大新闻头条，无外乎都是方野相关的信息。昨天是爆出了方野婚姻外的第三者，今天便是爆出第三者杀了方野，有些别有用心的标题还是：“警探宣称第三者有罪，凶杀已经坐实”“杀害方野的凶手竟然是她，警察都说了”，后面还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标题，林森一面感叹媒体记者的工作效率如此之高，一面心想自己可能犯下了十年工作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错误。

　　她怎么可以在媒体面前乱说，无疑增加工作难度。向荣已经派出很多警员四处巡查挖掘邓楠的下落了，而且邓赫也处在警方监控之下，他的手机、家庭电话以及一切通讯工具都由警方监听，势必要找到邓楠。

　　媒体上透露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邓楠失踪的事情。很多公众纷纷揣测邓楠畏罪潜逃，网上一篇邓楠是凶手已经是板中定钉的事情，林森看着一个头比两个大。

　　林森联系了一个媒体，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是如何知道邓楠失踪的消息，对方说是一个匿名用户透露的，当问起那个用户的时候，对方只说是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林森有点懊恼他们都不先查证一下信息的真假，这时候电话里的通讯人员说：“那这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森气氛地挂断电话，孙描被这一声响声惊醒，他拍了拍脸。“啊，早上了。”他看到桌上的包子，笑着拿起来塞入口中。“谢谢。”

　　“我想问你，”林森手指拂过嘴角的干皮，“你钱够用吗？”

　　“为什么不够用啊，”孙描边吃边笑，“我单身，又没什么负担。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 你没有透露信息给媒体？”林森尽量礼貌地问。

　　孙描瞬间明白了林森的意思，包子馅凝结在嘴里，他停止咀嚼，略带愤怒地说：“我是那种人吗！你竟然信不过我。”

　　“不是，”林森说，“只是一而再再而三有消息透露给媒体，而且只是我们才知道的信息。如果不是你，那么肯定有人在暗中捣鼓，也不知道现在秘密这么守不住了。哎，对不住了，你快吃早餐吧，等下有的忙。”

　　孙描翻了一个白眼，一个男生翻白眼在林森眼中还蛮奇怪的，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思想，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林森感觉到头脑一片模糊，因为她的警长向荣，叫她到一个郊区是辨认一句尸体是否是邓楠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