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金瞳姬》中二病晚癌

18、第十八章

　　波风宅玄关处响起声音，小檀歌迈着小短腿跑出房门，对着站在大门口的几个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水门姨父，琳姐姐，卡卡西尼桑。”

　　波风水门弯下腰摸了摸檀歌的脑袋，笑着回答：“我们回来了。”

　　檀歌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波风水门宽厚的手掌，往他后面望去，问道：“耶？带土尼桑呢？又迟到了么？母亲说马上就要开饭了。”

　　脑袋上的手一滞，檀歌敏感地抬头，看见的是波风水门晦涩的蓝色眼睛。

　　“姨父？”檀歌歪着脑袋，疑惑地望向琳和卡卡西，这时她才发现，卡卡西的左眼包裹着绷带，明显受了伤。

　　“檀歌。”

　　檀歌转过身，漩涡茉里站在她身后，沉稳的金色眸子扫过玄关的几人，对檀歌说道：“去把医疗箱拿出来。”

　　“母亲？”檀歌没有动，她总觉得他们有些事情没告诉她。

　　“去吧小檀歌。”原野琳笑着轻轻推了推檀歌的肩膀，“你看，卡卡西的眼睛受伤了，让茉里大人帮忙看一看好不好？”

　　檀歌看着笑容勉强的原野琳，问道：“琳姐姐，带土尼桑呢？”

　　逞强着堆出来的笑容最终溃散，原野琳看着檀歌天真纯净的脸，单纯地询问着外出的哥哥，眼前再次重复着那张被乱石覆盖的脸庞。

　　『还有……今年的夏祭我没办法陪小檀歌了，你们替我陪她吧，她最想要的奖品是田中老板店的优惠券……』

　　“带土他……”

　　滴嗒。

　　年幼的檀歌一愣，似是被眼前原野琳的泪水吓到。

　　“带土他……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檀歌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对身边环境的变化一无所知，然后她蓦然发现自己身处之地已经变成了木叶医院。

　　心中忐忑地迈开步子，拉开一间病房的门，里面只有病床上的卡卡西一个人。

　　“卡卡西尼桑？”檀歌试探地问出声，“琳姐姐呢？”

　　卡卡西露在外面的右眼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陷入了绝望般的死寂。

　　“琳姐姐在哪个病房？前台好像出错没有记录，我想去看看琳姐姐。”

　　“琳……已经阵亡了。”

　　檀歌呆愣地看着颓废地低头的卡卡西，心中泛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想爆发打砸一些东西来发泄，但同时她又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逃回波风宅，当她回到家，带土尼桑和琳姐姐一定已经在家里等着她了。

　　可是当她真的回到了波风宅，等待她的却是已经奄奄一息的母亲。

　　“母亲……母亲。”

　　“檀歌，任何情况下都别忘了，黑刀惊隼……才是你自己的武器。”

　　“母亲！”

　　那双沉稳又澄澈的金色美目缓缓阖上，徒留年幼的女儿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嗷——”

　　野兽的怒吼划破了整个空间，檀歌下意识地往窗外望去，九尾赤红色的身躯在木叶的领地里耀武扬威，她转回身去，却发现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在原地。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整个房屋正似朽木一般被狂风击溃，一片狼藉混乱过后，檀歌看见了面前的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

　　金色的查克拉锁链，狼狈的尸鬼封印。

　　一如她记忆里的模样。

　　身体不受控制地拉扯着他们，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们不要离开。

　　漩涡玖辛奈身体虚弱地咳嗽，檀歌下意识地弯腰想要扶住她，眼角余光却闪过一只巨大利爪的寒光。

　　——！！

　　双手格挡在胸前，左手小臂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檀歌整个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尖爪最顶端的锐利贯穿了她的小臂，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她退后了几步，身体抵上了背后承载幼小婴儿的封印台。

　　意识逐渐从疼痛中恢复的檀歌想到一个问题。

　　九尾的爪子这么好挡住的么？

　　于是她抬头。

　　然后她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心中低语。

　　又来了。

　　又有人要离开了。

　　右手掌包裹着绿色的治疗术查克拉，覆在面前女人被利爪贯穿的胸口上，然而不断流出的鲜血没有丝毫停止的趋势。

　　为什么，为什么和母亲做的不一样？

　　“小檀歌，够了。”漩涡玖辛奈握住檀歌的手，心疼地看着她受伤的左臂，“真是太鲁莽了，竟然就这样冲上来。这种事情，都是大人的责任，你不该担心。”

　　“我去找三代目爷爷，去找美琴阿姨，医疗班很快就会来的！”

　　“来不及了。”漩涡玖辛奈艰难地抚摸檀歌的脑袋，“我的查克拉已经不足以压制九尾更久了。”

　　漩涡玖辛奈染血的双手捧着檀歌的脸，钴蓝色的眼睛盈满了泪水，“对不起檀歌，对不起，我没办法替你母亲照顾你长大了……”

　　混合着血液的眼泪模糊了檀歌的脸，她想像以前那样放声大哭来让所有人都迁就她，可是现在她不敢。

　　她怕此刻再任性，她真的会错过这两个人最后的嘱咐。

　　漩涡玖辛奈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封印台上听不懂话的鸣人，手掌一下一下地安抚檀歌埋在她颈窝的脑袋。

　　“鸣人，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痛苦和辛酸的事，但一定要坚定的保持自我，还有要拥有梦想，并且要有能够实现梦想的自信。”

　　檀歌咬着嘴唇，手里抓紧了漩涡玖辛奈的衣服。

　　“一定要听姐姐的话，不许惹姐姐生气，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姐姐更爱你的人了。”

　　漩涡玖辛奈听见了耳边小女孩的啜泣，难受地皱眉，虚弱地喘息着将她拥抱得更紧。

　　“还有……还有……其实还有更多的事情想要教导你，也想要一直陪在你身边，我爱你......”

　　“对不起，水门……我说得太多了……”

　　“不。”波风水门看着躺在封印台里的儿子，笑着说道：“鸣人，爸爸想说的和你这个啰嗦的老妈一样。”

　　“檀歌。”

　　檀歌听到呼唤，抬起头来望向他。

　　“没能给你和鸣人一个完整的童年，对不起，我本以为可以替你父亲一直照顾你。”

　　头顶覆上宽厚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暖有力。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我们爱你、爱鸣人，胜过一切。”

　　檀歌近乎绝望地看着他们，看着波风水门双手合十发动八卦封印，九尾的身体逐渐消失，面前的夫妻失去生命倒在地上，身后的婴儿脆弱地哭泣。

　　“啊……”檀歌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玖辛奈和水门宛如沉睡般平静的面容，“你们都不要我了么？”

　　带土尼桑，琳姐姐，母亲，姨父，姨母……

　　你们都不要我了么？

　　还有谁呢？还有谁会离开我？

　　檀歌眨眨眼，她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啪。”肩膀处传来的力道惊醒了檀歌，回头望去，一头卷毛的少年弯腰看着她。

　　“来给家人们报信么？”

　　“嗯。”檀歌放了一束白色菊花在慰灵碑前，“我想要告诉母亲、姨父姨母、带土尼桑还有琳姐姐，我和鼬订婚了。”

　　檀歌想了想，又加了句：“嗯，还有父亲。”

　　宇智波止水忍俊不禁，“最后才想到父亲？”

　　檀歌耸耸肩，“他在我两岁的时候就阵亡了，我对父亲没有多少记忆。比起他，姨父更像是我的父亲。”

　　宇智波止水侧头看了她一眼，“可是你父亲依旧是英雄，为了守护村子阵亡，留名于慰灵碑。”

　　“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在思念他。”檀歌在慰灵碑上寻找，最终在一个地方找到了刻着的『藤华及树』这四个字。

　　“母亲、姨父、夕颜姐姐、雷同尼桑还有玄间尼桑，甚至是藤华瑞林，他们总是喜欢透过我去思念我的父亲，告诉我父亲曾经的故事。”檀歌伸手擦拭那个名字上的灰尘，指腹轻柔又仔细地抚摸，“可我更想亲自了解，我的父亲是怎样的人。”

　　“我并不希望他是英雄，我希望他是我的父亲。”

　　宇智波止水敛眸，然后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你跟鼬真是完全不同啊，一个想要以己之力维护和平，成为无名之忍，一个只想守着身边的人，巴不得全世界都畏惧金瞳姬的名声而退缩。”

　　“那你呢，止水？”檀歌抬头望着宇智波止水清澈如水的黑眸，“你加入了『根』，你又想成为怎样的忍者呢？”

　　宇智波止水迎着檀歌的眼睛，良久，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抬手揉乱了她的长发。

　　“放手，混蛋！”檀歌暴躁地后退两步，抬手整理头发，恼怒地抬头瞪着他。

　　“给你。”宇智波止水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礼盒，“给你的订婚礼物。”

　　檀歌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你以为一个礼物就能让我原谅你么？”

　　“你以为我宇智波止水送出手的礼物很一般么？”宇智波止水不满地挑眉，把手中的礼盒一抛，扔给了檀歌。

　　“我可是担心你以后被鼬欺负，辛辛苦苦给你做了这个当做礼物。也不知道是谁的幻术烂到惨不忍睹，估计以后鼬随随便便一个幻术，连写轮眼都不用就可以放到你。”

　　“这东西可以防写轮眼么？”檀歌瞪大眼，好奇地打开礼盒，里面是用丝绒托着的一块黑色刀镡，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咒纹，纹路之精致让人无法不感叹铸造者倾注的心血。

　　“普通幻术在这个东西面前根本没用，如果是写轮眼的话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么厉害？”檀歌惊喜地拿出刀镡在手中把玩，“普通的写轮眼没用，那你和鼬这种水平的呢，能抗住么？”

　　“小丫头你以为一个咒纹就是万能不破的么？”宇智波止水对着檀歌皱皱鼻子，“如果是我这种水平，虽然扛不住，但只要你有防备，至少能够创造一个逃离幻境的机会。”

　　“嘿~”檀歌新奇地咧开嘴，“看来你还是挺有用的嘛。”

　　“坏丫头！”宇智波止水佯装生气要去收拾她，然而檀歌敏捷地从他手臂下溜走。

　　“谢谢你的礼物啦，止水，到时候结婚礼物我要更好的东西！”檀歌嘚瑟地挥舞着手上的盒子，蹦蹦跳跳地跑开。

　　然而刚跑了几步，她就看见鼬站在前方，微垂着头。

　　“鼬，你怎么在这里？”

　　宇智波鼬抬头看着她，檀歌心中咯噔一声，喉咙不自在地滑动，下意识地转身跑开，却被身后的鼬抓住了手臂。

　　“檀歌。”

　　“闭嘴！”檀歌近乎尖叫地制止他。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要再对我说一次了。

　　“止水死了。”

　　“他在南贺川河自杀了。”

　　檀歌停下挣扎，恼怒地转身想要把他狠狠地揍一顿，然而身后的鼬消失无踪，手中的礼盒也不见踪影，整个世界只有她的呼吸声。

　　『带土他……回不来了……』

　　咔嚓。

　　『琳……已经阵亡了。』

　　整个世界如玻璃般碎裂。

　　『任何情况下都别忘了，黑刀惊隼……才是你自己的武器。』

　　脚下的土地正摇摇欲坠。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我们爱你、爱鸣人，胜过一切。』

　　强劲的风扬起她的发，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

　　『止水死了。』

　　檀歌疲惫地闭上眼，感受到有个人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将自己的额头与她的相抵，两个人的呼吸彼此交缠。

　　“来不及了是么？”檀歌轻声地问道。

　　“是的。”那个人拥抱着她，低声答道，“你知道的，来不及了。”

　　“我该怎么办？”

　　“忘了这件事。”那个人说道，“忘了这件事，回到木叶，告诉所有人你来阻拦我，却险些被我杀害，请求三代目对我下达叛忍通缉令。”

　　檀歌筋疲力尽地深吸一口气，伸手拥抱面前的这个人，紧紧地拥抱。

　　被她抱住的那个人没有挣扎，反而温柔地回抱，他轻声低喃：“对不起，檀歌，忘了吧。”

　　檀歌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澄澈璀璨，她咬着牙说道：“你做梦。”

　　周边的世界极速坍塌扭曲，最后凝结成深夜的森林，周围狼藉的环境昭显之前的战况多么激烈。

　　而面前的少年因震惊而睁大的万花筒写轮眼愣愣地看着檀歌，衣领在一瞬间被抓住，整个人被檀歌摁在地上，而檀歌迈腿一跨坐在他的腰间，牢牢地压制住他。

　　檀歌两指合并，一张宇智波鼬从来没见过的符咒凭空出现，被檀歌贴在他的胸膛上，然后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你……”

　　檀歌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咬破自己手掌，吮吸一口血液，右手攥着鼬的衣领，低头覆上他的唇。

　　宇智波鼬惊诧又无措地瞪大眼，风车状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疯狂地旋转，却没办法运作丝毫查克拉。

　　宇智波鼬猛地皱眉，他清晰地感受到檀歌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唇，然后把自己的血液混合着他的血灌进他的嘴里。

　　“檀歌……”

　　宇智波鼬咬着牙，察觉到他的抵抗，檀歌果断地用力对着他的腹部狠狠一击，宇智波鼬吃痛地咳嗽一声，下颌被檀歌强硬扣住掰开，两个人的血液顺势流进了他的喉咙。

　　“咳咳！咳！”

　　檀歌抬起身，让被血液呛到喉咙的宇智波鼬尽情咳嗽。

　　宇智波鼬极力克制喉咙里的血腥味带来的不适感，力图冷静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很遗憾。”檀歌舔了舔染血的嘴唇，“你还不够了解我，鼬。怎么样，打破你幻术的查克拉，还熟悉吧？”

　　宇智波鼬看着檀歌的嘴唇，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他说道：“止水的查克拉。”

　　“他给我的订婚礼物。”檀歌拍拍惊隼上的刀镡，“他怕你以后欺负我，怕你随随便便一个幻术就能放倒我，事实证明，你的确有家暴倾向。”

　　到底谁有家暴倾向？！

　　宇智波鼬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被咬出的伤口，稳住想要骂出声的冲动。

　　“不过现在好了。”檀歌突然矮下.身子，双手撑在宇智波鼬的耳侧，“就算你除掉了我的飞雷神咒印，只要我想找到你，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檀歌露出个宇智波鼬熟悉的得意笑容：“别小瞧漩涡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