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金瞳姬》中二病晚癌

17、第十七章

　　滴嗒，滴嗒。

　　滴嗒。

　　水滴溅在地面上的声音如鬼魅般缠绕在檀歌的耳边，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黑暗，但她清楚地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

　　是谁？

　　『檀歌。』

　　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檀歌全身僵直，后背攀上一股彻骨的凉意，冷汗浸湿了衣衫，嘴唇无意识地颤抖。

　　她认得这个声音。

　　不要说话。

　　闭嘴！

　　银纱般的月辉刺破了黑暗，给两人之间带来了光明，檀歌却从心底涌上无穷的恐惧，想要转身逃跑。

　　可那光束先一步照亮了对方的面容。

　　木叶的护额反射月光，鸦羽般的黑发束在脑后，冷如玉的面容刻着两条法令纹，比女子还要精致的眼睁开，里面却是来自地狱的猩红。

　　水滴声还在持续，檀歌怔然地低头，这时她才发现，那不是水，那是鲜红的血，铁腥味一直涌进她的鼻息，令人作呕。

　　可那又是谁的血？

　　『檀歌，让开。』

　　檀歌抬头望着面前的人，看着那双十分熟悉的三勾玉写轮眼，慢慢变成一个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形状。

　　你又要这样做了么？

　　即使是我，你也要一次又一次地……

　　“檀歌！”

　　脸部传来轻轻拍打的力道，檀歌猛地睁开眼，霸占了整个视线的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

　　训练有素的身体条件反射就去摸刀，对方立刻退后几步：“冷静冷静，是我。”

　　警惕的杀意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陡然一滞，檀歌松了口气，“卡卡西尼桑。”

　　“你这两天的状态很不好。”

　　虽然卡卡西带着面具，但檀歌猜得出来他一定开始皱眉了。

　　这次暗部小队的任务很是惊险，几个小时前他们才从敌方撤退，作为感知型忍者的檀歌应该是探察敌人最有力的队友，但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让人放心。

　　“我很抱歉。”檀歌低着头道歉。

　　“调整好状态，很快我们就能回村子了。”

　　“队长。”外面守卫的一名暗部走进来，“天黑了，可以动身了。”

　　“好。”卡卡西站起来，“全员准备，出发。”

　　此次任务比较特殊，为了隐蔽性卡卡西决定在夜间赶路，经过几天的昼夜休息时间颠倒，本该非常适应的檀歌却屡屡精神恍惚。

　　檀歌努力克制心神想要专注于探察周围是否有敌人，但从心底涌上的恐慌却愈演愈烈，几乎将她吞噬。

　　刹那间几道陌生的带着杀气的查克拉从后方靠近，檀歌立刻回神，在一根树枝上落下稳住身体，转过身体双手结印：“风遁·绞刃！”

　　数道锋利的风刃极速旋转砍倒一片大树，淡薄的血腥气在周围弥漫。

　　“檀歌。”卡卡西落在檀歌旁边的一棵树上。

　　“四人小队，已经解决了一个。”

　　卡卡西颔首，还没来得及应声，兵器撞击而产生的火花就在周围迸炸。

　　檀歌纵身一跃避开身后的偷袭，转身朝着偷袭者的方向用力掷出几把苦无，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躲过，就在他双手高举武器即将砍下来时，檀歌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偷袭者身形明显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转身抵挡住用飞雷神转移到身后的来自檀歌的斩击。

　　“原来是金瞳姬。”对方毫无波澜的声音透过面具，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凶猛的攻击。

　　檀歌冷着脸接下敌人所有的攻击，最终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时直接运转起体内的灵力，黑刀惊隼深深地刺入他的身体，顺着刀身淌下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成块。

　　“金瞳姬……”从他颤抖的身体和艰难发出的声音可以得知，他体内的血液都在迅速地凝固。

　　“你太小看我了。”檀歌将惊隼拔出，震落刀身上的血块，然后转身一刺——

　　“噗嗤——”

　　长刀惊隼的前半部分刀刃似是断裂一般凭空消失，面前的空气一阵抖动模糊，从惊隼消失的地方流下一汩汩鲜血。

　　面前的幻术因主人的生命逐渐衰弱而消失，站在檀歌面前的赫然是刚才全身血液都被凝固的敌国暗部。

　　“怎么可能……”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据他们搜集的情报中，金瞳姬根本不擅长幻术，怎么可能看透他最自信的幻术？！

　　“我的确在幻术上没有任何才能。”檀歌抽刀一甩，刀刃上的血迹溅在了脚边的草坪上，手指抚摸着刀镡。

　　“可你比不上宇智波。”

　　那名暗部在面具后的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檀歌手中的刀镡，他原本没有注意，而此刻漩涡檀歌的动作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副刀镡上强大霸道的幻术咒纹。

　　他似乎心有不甘，想要挣扎起身，檀歌皱着眉举起惊隼，果断地挥下，鲜血再一次沾染了惊隼。

　　『檀歌。』

　　正准备收刀回鞘的檀歌脑中一阵恍惚，身形不稳地栽倒在地。

　　『……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

　　『对不起。』

　　“檀歌，你怎么了？”解决完敌人的卡卡西和另一名暗部队友发现檀歌的异样，连忙赶了过来。

　　檀歌单手扶着脑袋，痛苦地喘息，右手握着的惊隼上的刀镡微微震动，散发出轻微的热度。

　　“这是幻术的咒纹。”卡卡西一眼就认出了刀镡上的暗纹，但这个暗纹比他记忆中见过的图案更加复杂，显然研究出这道咒纹的人在幻术上的造诣无比高深。

　　檀歌呆愣地看着发热的刀镡，面具下金色的眸子空洞恍然，最终随着刀镡热度的散去，眼睛也恢复了神采。

　　见檀歌似乎是稳定下来了，卡卡西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你还好么？”

　　檀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将惊隼收刀回鞘。

　　“我……”檀歌抬头，看着卡卡西面具上的眼睛部位，“对不起。”

　　卡卡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要做什么？”

　　檀歌双手结印变出一个影分.身，“我留下一个影分.身，应该足够你们支撑到木叶了。对不起，我现在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现在是任务中，你不能擅自离队。”卡卡西难得这样地严厉，不仅因为檀歌无视暗部的规矩，他更担心她想要做的事情。

　　“等我回木叶，我会接受处罚的。”

　　檀歌迅速从卡卡西的手下挣脱，飞雷神立刻发动，消失在原地。

　　“队长？”

　　卡卡西面具下的脸狰狞起来，看着身边一脸无辜的影分.身，咬牙切齿地下命令：“出发。”

　　*******

　　“你知道的对不对！”脱离队伍的檀歌找到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立刻进去意识空间，质问悠闲地坐在岸边的漩涡翊。

　　“你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漩涡翊转头看了檀歌一眼，眯了眯眼睛，说道：“如果我知道宇智波鼬的的幻术这么容易解开，我早就自己动手了。”

　　檀歌的胸膛剧烈起伏，漩涡翊理所应当的态度将她激怒，但心中少得可怜的理智在警告她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于是檀歌咬着牙克制怒气，转身准备退出空间。

　　“你觉得还来得及么？”漩涡翊冷静得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已经预言过了不是么？宇智波鼬动手的时间，你是知道的。”

　　“来不及又如何？”檀歌硬邦邦地顶回去，“不能让他一个人，今晚我一定要见到他。”

　　语毕，檀歌的身影化为无色的风消散在空间里。

　　“幼稚。”漩涡翊嗤笑。

　　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骂了一句：“蠢货。”

　　*******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没有破坏深夜里森林的寂静，可耳边总是回响着族人死前绝望愤怒的呼喊质问，眼前不断重复着自己亲手杀死父母伤害弟弟的画面。

　　宇智波鼬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逐渐加重，他在一棵树下停步，似是精疲力尽地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捂着嘴，弯下腰用力咳嗽。

　　喉咙里没有咳出任何鲜血或秽物，可他就是不停地咳嗽，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想要把内脏都吐出来，咳得眼角沾染晶莹泪珠，然后又咬紧牙关硬生生地逼回泪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智波鼬终于停止了这刺痛他心肺的咳嗽，缓了缓急促的呼吸。

　　他最后一次回头望向已经看不到的木叶村，然后转身抬脚离开。

　　然而他只走了几步就再次停下，宇智波鼬平视前方，子夜的森林静谧得近乎诡异，偶有微风穿拂而过，引得树枝叶子沙沙作响。

　　“你想起来了。”宇智波鼬说道。

　　漩涡檀歌从树林的黑暗深处走出来，视线落在他暗部制服上斑驳的血迹，落在他死一般沉寂的眸子。

　　“就算我想不起来，等我回到村子就会知道你逃叛的事情。”漩涡檀歌走近，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止步，“你难道想不到我会用留在你身上的飞雷神咒印找到你么？”

　　“你找不到的。”

　　“……你要去哪里？”

　　“你不必知道。”

　　檀歌的手紧握成拳，“团藏还给你下达了什么命令？”

　　“这与你无关。”

　　檀歌竭力地让自己深呼吸稳定情绪，再次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宇智波鼬抢先打断：

　　“宇智波家已经灭族，你我的婚约不必作数了。”

　　“咔——”

　　脑中最后的理智线断掉。

　　宇智波鼬早有准备地后退一步抽刀抵挡住刹那间砍下来的黑刀惊隼，两把锋利武器在一瞬间激烈相撞，在昏暗的夜里迸炸出金红的火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宇智波鼬面色不改，“檀歌，让开。”

　　“宇智波鼬，你别仗着老子喜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额边的青筋暴起，金色的眸子爆发出极致的怒火，“你以为我漩涡檀歌的婚约是想退就退的么？！”

　　一道带着精纯查克拉的踢击正中宇智波鼬的腹部，瞬间将他踹飞砸断两棵树干。

　　宇智波鼬捂着受伤的腹部站起来，看向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漩涡檀歌。

　　黑刀惊隼上迅速包裹着锋利轻薄的风属性查克拉，漩涡檀歌阴森森地磨着牙笑道：“今天我就教教你，漩涡家的女人发脾气时，男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受着。等老子把你打服了，我们再来好好谈一谈以后的事。”

　　面前的人瞬间变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他只能看见一抹赤红色。

　　宇智波鼬抿着唇，眼中的漆黑陡然变为血红，三勾玉飞速旋转然后连接成一扇风车。

　　黑刀惊隼再次与断刀碰撞，刺耳的金属尖锐声音充斥着这片树林，无数树叶和树干被凌厉的风刃和灼热的火焰破坏殆尽。

　　火遁·豪火龙之术！

　　三条由高热度火焰凝聚而成的巨龙盘旋着极速直逼漩涡檀歌。

　　『你应该用灵力，你的风遁只会让他的火遁更强。』

　　闭嘴！老子现在没空理你！

　　『小鬼你……』

　　风遁·风杀阵！

　　灌入查克拉的飓风迅速汇聚成气流以摧枯拉朽之势迎上三条来势汹汹的火龙，无色的气流包裹住火龙形成真空带，没有了氧气可以燃烧的火龙瞬间崩塌消散化为星星火花。

　　风遁散开带起的气流扬起檀歌的衣摆，檀歌眯着眼防止风沙吹进眼里，同时感知宇智波鼬的所在。

　　谨慎地隐匿气息，檀歌用飞雷神瞬身到宇智波鼬的身后，高举惊隼——

　　“喀——”尖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檀歌感受到身体无法动弹。

　　宇智波鼬抬眼，左手用力一扯细不可见的铁丝，“面对你没有把握的对手，你总是喜欢背后偷袭。”

　　数道铁丝嵌入身体将檀歌往后拖去，没办法减速的身体重重地撞上大树，撞得檀歌口中咳出些许猩红的血，被铁丝勒出的血珠浸湿了衣裳。

　　檀歌抬头咽下喉咙中泛着铁锈腥味的血，一双摄人的金瞳死死瞪着宇智波鼬，全身用力想要挣脱铁丝，然而她越是挣扎，铁丝就嵌入她的肌肤越深。

　　宇智波鼬的嘴似乎抿得更紧，左手毫不留情地再次用力拉扯，檀歌整个人被迫紧贴在树干上，甚至后脑勺还狠狠地撞上树干，撞得她头昏脑涨。

　　“呵。”檀歌冷笑一声，宇智波鼬甚至看见她口中一闪而过的被鲜血浸染的牙齿，“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是再一次对我用写轮眼，还是直接杀了我？”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自他幼年开始就一直与他相伴的人。

　　突然间，他想起漩涡茉里对他说过的话。

　　『只要你决定了，便不要后悔。』

　　『即使你前进的道路是一片黑暗，也不能停下你的脚步，因为你一旦退缩，就是辜负了你曾经牺牲的事物，是对他们的亵渎。』

　　可是……当您对我的教导与您女儿的性命相冲突时，我该怎么选择？

　　“真是不可思议啊。”檀歌看着宇智波鼬迟疑的模样，冷笑地嘲讽：“你居然还会在乎我的性命。”

　　屠灭了自己的家族，却想要留我一命。

　　下意识的，檀歌忍住了这句话。

　　她直觉地认为，若是她说出这句话，她会后悔一辈子。

　　“你不必激怒我。”宇智波鼬走近，一手扣住檀歌的下颚，强迫她抬头望着自己，“这一次，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突破了。”

　　“宇智波鼬……”檀歌咬牙用力摇晃脑袋想要甩掉宇智波鼬的手，却没有丝毫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特殊的写轮眼疯狂地旋转。

　　“对不起了，檀歌。”

　　万花筒写轮眼！

　　“哗——”

　　宇智波鼬诧异地睁大眼看着面前的人变成一滩水消散。

　　水分.身？！

　　不，不可能是水分.身，水分.身是瞒不过写轮眼的，可这是什么忍术能够骗过写轮眼？

　　宇智波鼬心中思考的同时，敏锐地侧身躲过身后劈来的黑刀惊隼，锋利的查克拉刃以雷霆之势割伤了他的脸。

　　两人的身形残影彼此交错相撞，兵器撞击而生的火花紧随飞逬，手里剑苦无爆炸符不要命地乱丢，树林的静谧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防守防守进攻中破碎。

　　宇智波鼬微蹙着眉，檀歌很清楚写轮眼的作用，过于熟悉他招数的她能够不看他眼睛而游刃有余。

　　又一道攻击刺来，宇智波鼬身形一滞，竟毫不避讳地迎面而上，在檀歌震惊的目光中，黑刀惊隼刺穿了他的肩膀。

　　“宇智波鼬！你……”

　　三年前的三大家族联谊赛上，她曾想用这招对付藤华悠野，如今却被这个人用来对付她。

　　与此同时，宇智波鼬扣住檀歌的双手，四目相对——

　　万花筒写轮眼！